河西走廊,玉门关以西三百里,魏军西征大本营。
烟尘滚滚,旌旗蔽日。一支庞大的队伍自东而来,带来了洛阳最新的气息与魏王沉甸甸的期望。马云禄一身亮银甲,猩红披风,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英姿飒爽。她身旁的吕绮玲则是一身火红的劲装,眼眸中闪烁着对这片广袤而陌生地域的好奇与兴奋。她们身后,是一万五千名精神抖擞的步骑混编生力军,以及蜿蜒数里、装载着大量军械补给的辎重车队。
主帅张辽得报,亲自率领马超、徐晃、张合、姜维等一众将领出营十里相迎。
“末将马云禄(吕绮玲),奉魏王令,率援军及粮草辎重抵达,听候大将军调遣!”马云禄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将兵符印信双手呈上。吕绮玲也紧随其后,虽略显激动,但礼数周全。
张辽接过印信,肃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马将军,吕校尉,一路辛苦!大王此时派你等前来,真乃雪中送炭!”他的目光在马云禄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看向吕绮玲,点了点头,“郡主也来了,好,我军中又多一员虎将。”
马超见到妹妹,更是高兴,上前拍了拍她的肩甲:“云禄,来得正好!这西域的功劳,少不了你一份!”他又看向吕绮玲,咧嘴一笑,“小郡主,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西凉铁骑的威风!”
众人寒暄间,后勤军官已经开始交接物资。当一车车用油布包裹严实的红薯粉条被卸下时,营中将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当晚,西征军大营飘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香味。大锅炖煮的羊肉,原本已是无上美味,如今加入了耐煮爽滑、吸饱了浓郁汤汁的粉条,更是画龙点睛。一口下去,羊肉的鲜嫩与粉条的q弹在口中交织,那独特的口感和饱腹感,瞬间征服了所有将士的味蕾。
“香!太香了!”
“这是何物?竟如此美味!”
“听说是洛阳那边用红薯做的新吃食,叫粉条!”
“魏王万岁!竟能想出如此妙物!”
欢呼声在各营帐中此起彼伏。这看似简单的粉条,不仅极大地改善了远征军的伙食,更像一股暖流,抚慰了将士们远离故土的思乡之情,士气为之大振。连一向沉稳的张辽,在尝过亲兵端来的羊肉粉条后,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赞道:“此物确实不凡,便于储存运输,烹煮简单,口感极佳,实乃军旅利器!”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张辽、马超、徐晃、张合、姜维、鲁肃,以及新到的马云禄、吕绮玲等核心将领谋士齐聚一堂。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条,但此刻,众人的心思却不在美食上。
张辽将吕布最新的王令——那份要求西域实现郡县制的诏书,郑重地传阅给众人。
帐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之前的征服是为了立威、打通商路,那么这道王令,则意味着要将西域彻底消化,纳入大魏的直接统治,这是从根本上改变西域延续了数百年的政治生态。
马超放下诏书,抹了把嘴,率先打破沉默:“大王此令,正合我意!跟这些西域邦国玩什么怀柔、羁縻,终究是隔靴搔痒。唯有刀剑,才能让他们真正明白谁才是主人!依我看,就按之前打车师的办法,一个个推过去,灭其国,掳其民,设郡县,派流官!”
徐晃较为持重,沉吟道:“马将军勇武可嘉,但西域广袤,邦国林立,若逐一攻伐,耗时日久,恐师老兵疲。且若逼得太紧,恐使其更加团结,一致抗我。”
张合、颜良、文丑等降将出身的将领则大多沉默,在这种战略决策上,他们更为谨慎。
这时,年轻的姜维开口了,他看向鲁肃:“鲁先生长于外交,熟知西域情势。维以为,大王郡县之策,关键在于‘根除旧势’。如今北道龟兹联盟尚未击破,南道诸国态度暧昧。若不能一举摧毁其反抗的核心力量与意志,即便暂时臣服,日后也必生叛乱。”
鲁肃缓缓放下手中的汤碗,他之前一直安静地听着众人议论,此刻被姜维点名,才抚须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伯约所言,切中要害。大王欲行郡县,非仅军事征服,更是人心与制度之革鼎。肃近日探查,龟兹联盟内部,因我军马将军不断袭扰其后,加之我暗中离间,已生嫌隙,温宿、姑墨已有动摇之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然而,正如徐将军所虑,若我军逼迫过甚,或他们意识到归附亦难免国灭身死之下场,则很可能促使他们放下成见,真正团结起来,甚至引来更西方的乌孙,乃至北匈奴残部直接干预。届时,战事迁延,反而不美。”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西域地图前,手指点在龟兹、温宿、姑墨联军盘踞的“白山要塞”区域,然后缓缓画了一个圈。
“故,肃有一策,或可称之为 ‘诱饵聚歼,打断脊梁’ 之策。”
“我军可佯装后勤不继,或内部生变(可散布洛阳有事的谣言),示敌以弱。同时,鲁肃愿亲自或遣能言善辩之士,秘密联络温宿、姑墨,许以‘若阵前倒戈,可保其王族富贵,甚至允其自治’等虚妄承诺,进一步麻痹龟兹,并诱使他们认为决战时机已到。”
“我们要做的,不是分兵击破,而是创造条件,让他们觉得有机会能一举击败我军主力。让他们将所能调动的所有兵力,所有倚仗,所有不服我大魏的势力,都尽可能地集结到这片战场上!”
鲁肃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然后,我军则以逸待劳,集结所有精锐,凭借大王新赐的粉条保障后勤,凭借将士用命,凭借……或许还有某些意想不到的助力,”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帐外夜色,“在此地,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决定西域命运的歼灭战!”
他环视帐内诸将,声音铿锵:“此战,不求击溃,但求全歼!要打断他们的骨头,抽掉他们的筋,让所有西域人提起此战便胆寒,让任何敢于反抗郡县制的念头,都彻底湮灭!唯有如此,废国设县,推行魏律,编户齐民,方能水到渠成,无人再敢置喙!”
帐内一片寂静,唯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鲁肃此计,可谓狠辣决绝,要将西域的反抗力量一次性连根拔起。
张辽目光锐利,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案几:“好!便依子敬之策!示敌以弱,诱敌聚兵,而后……一举歼之!此战若成,西域郡县制,便成功了一半!”
他看向马云禄和吕绮玲:“马将军,吕校尉,你二人带来的生力军正好可作为一支奇兵,届时自有重用。”
马云禄抱拳:“末将遵令!”
吕绮玲更是兴奋地眼睛发亮:“末将领命!”
一场围绕“郡县制”而展开的,更为宏大、也更为残酷的战略布局,在这飘荡着粉条香气的军帐中,悄然成型。西域的天空,战云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