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远征军在九州北部的恐怖统治,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嵌入倭国躯体。血腥的征服并未停止,而是以更系统、更彻底的方式向九州全境蔓延。
筑后川的血色黎明
当张燕率领五千陆战队精锐逆筑后川而上时,肥前国内陆的倭人豪族终于意识到——这次来的不是劫掠的海寇,而是要彻底毁灭他们世界的恶魔。
“禀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大型倭寨,依山傍河,约有两千守军。”斥候跪地禀报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浆。
张燕站在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山腰上连绵的木栅和箭楼。那是肥前国三大豪族之一“松浦氏”经营三代的本据——樱岳城。
“传令,第一、第二营从正面佯攻。”张燕的声音冷得像九州冬日的海风,“第三营携带虎蹲炮绕到后山,第五营的弩手占领左侧高地。”
战鼓擂响时,松浦氏的家督还在用战国时代的思维准备防御。他聚集了本家武士三百、足轻一千七百,储备了足够三个月的粮草,甚至让巫女在神龛前跳起了镇魂之舞。
“汉人不懂山地战!”松浦氏家督对家臣们吼道,“让他们见识见识筑后男儿的勇武!”
第一波箭雨从寨墙上落下时,明军前锋举起了包铁的大盾。箭矢叮叮当当落在盾面上,只有零星几支从缝隙中穿过。
“放!”张燕的令旗挥下。
后山的虎蹲炮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这种轻便的火炮虽然射程不远,但霰弹在山地战场展现出恐怖的杀伤力。
第一轮炮击,寨墙后准备投石的足轻被扫倒一片。铁珠穿透单薄的竹甲,在人体内翻滚搅动。
第二轮炮击,左侧高地的强弩手开始覆盖射击。明军改良过的蹶张弩在两百步内能穿透两层皮甲,专门瞄准寨墙上露头的武士。
松浦氏家督惊恐地发现——他的武士还没接敌就倒下了三成。
“开门!冲出去近战!”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
沉重的木门打开,五百余名身着简陋铠甲的武士嚎叫着冲下山坡。他们挥舞着倭刀,脸上涂着赭红的战纹,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迎接他们的是明军严整的枪阵。
三排长枪斜指前方,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当倭人冲到三十步时,第二排的弩手进行了一轮齐射。
冲锋的浪头就像撞上礁石般碎裂。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失去冲锋势头的倭人在长枪阵前毫无办法,试图从侧面迂回的又被弩箭点名。半个时辰后,山坡上堆满了尸体。
张燕踏过还在抽搐的伤兵,走进已经无人防守的寨门。他看到了被家臣围在中央、准备切腹的松浦氏家督。
“按陛下旨意。”张燕只说了一句话。
刀斧手上前,将松浦氏直系男性十二人全部拖到广场中央。从六十五岁的老家主到八岁的曾孙,按长幼顺序排成一列。
“汉人!你们会遭天谴的!”老家主用生硬的汉语嘶吼。
回答他的是刀锋破空的声音。
十二颗头颅滚落在夯土场上,鲜血浸透了初秋的枯草。女眷的哭嚎声从内宅传来,但很快被士兵的呵斥声压下去。
有明海的盐场屠杀
甘宁的舰队沿着有明海岸线南下时,发现了倭国最重要的盐业中心——肥前国盐田乡。
这里聚集着上千户制盐的“海民”,他们世代以煮海为盐为生,向各地豪族缴纳重税。当明军战舰出现在海湾时,盐工们惊慌失措地躲进芦苇荡。
“将军,要烧掉盐场吗?”副将请示。
甘宁用望远镜观察着海岸线上连绵的盐田和煮盐的工棚。盐,在这个时代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不。”他做出一个违背吕布清洗令的决定,“把所有人都抓起来,甄别身份。”
三天的清剿后,士兵们押解着两千余名俘虏集中在海滩上。经过审讯和当地归顺者的指认,明军甄别出其中四十三户是管理盐田的“田使”家族——这些人是豪族在盐场的代理人,属于统治阶层。
甘宁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海风吹动他的披风,带来咸腥的气息。
“田使家族,出列。”
四十三户、二百余男女老幼被士兵拖到海滩前排。他们中有人试图反抗,被当场砍倒;有人跪地求饶,额头磕出血印。
“男丁,斩。”甘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刀光闪过,一百二十七颗头颅落地。血液渗进海滩的沙砾,把一片海岸染成暗红。
“女眷中,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者,单独关押。其余……”甘宁顿了顿,“驱入海中。”
哭喊声、咒骂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老妪和女童被士兵用长枪逼着走进涨潮的海水。有人试图往回跑,被弩箭射倒在浪花中。
盐工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许多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从今日起,盐场归大明所有。”甘宁对剩下的盐工宣布,“按汉法管理,每日劳作六个时辰,可得三餐。有擅离职守、私藏盐货者,诛全家。”
他需要盐,需要这些掌握制盐技术的劳动力。这是实用主义对绝对清洗令的微调。
萨摩的火山地狱
当明军兵锋指向九州最南端的萨摩国时,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
萨摩国多山少田,民风彪悍。当地的豪族“岛津氏”利用火山地形,在雾岛连山的险要处建立了数十个山寨,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十一月初,张燕的先头部队在大口峠遭遇伏击。
那是九州少有的浓雾天气,能见度不足二十步。当陆战队沿着峡谷行军时,两侧山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
“敌袭!结阵!”
训练有素的明军迅速收缩队形,但峡谷地形太不利了。滚木礌石砸下来,重甲也抵挡不住。更致命的是,倭人从雾中冲出,专攻阵型侧面。
那一战,明军损失了二百余人,是登陆以来单次战斗伤亡最大的一次。
消息传回博多津大营,张燕砸碎了案几。
“调所有虎蹲炮,调海军舰炮拆解上岸。”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要把雾岛山轰平!”
接下来的半个月,大明远征军展现出恐怖的工程能力和火力优势。
士兵们用俘虏和征发的倭人劳工,在崎岖的山路上硬生生开辟出炮兵阵地。十二门拆解的舰炮被运上山,重新组装。每门炮需要六十人拖拽,途中累死了上百名倭人劳工。
当炮口终于对准雾岛山的倭寨时,岛津氏的家督还在迷信“山神庇护”。
炮击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实心弹砸在火山岩垒砌的寨墙上,虽然不能立即轰塌,但持续的震动让墙体开裂。霰弹覆盖寨墙后的每一寸土地,守军根本不敢露头。
第三天,最大的山寨“雾岛本城”的供水被炮火切断。
第七天,储存粮草的仓库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大火烧了两天两夜。
第十一天,岛津氏派使者举着白旗下山。
张燕在山脚大营接见了使者。那是个老迈的武士,穿着破旧的铠甲,用生硬的汉语说愿意投降,只求保全家族。
“按大明洪武皇帝旨意。”张燕让通译一字一句地翻译,“尔等可降,但岛津氏直系男丁,需全部自尽。旁系男丁,阉割为奴。女眷按例处置。”
老武士听完翻译,浑身颤抖,拔出短刀就要切腹,被侍卫按住了。
“告诉他。”张燕补充道,“若不自尽,破城之后,所有姓岛津的,从八十老翁到襁褓婴儿,一律车裂。”
第二天清晨,雾岛本城升起黑烟——那是焚毁家宅的信号。岛津氏当主带领二十六名直系男丁,在祖庙前集体切腹。他们的头颅被装在木匣里送到明军大营。
张燕验明正身后,下令:“攻城。”
已经没有悬念了。失去指挥的守军一触即溃。明军冲进燃烧的山城,将还在抵抗的武士全部杀死,按名单搜捕岛津氏旁支。
那一夜,雾岛山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三百余名岛津氏旁支男丁被按在广场上阉割,惨叫声响彻山谷。没有麻药,没有消毒,简陋的割刀切下去,只有四成人活过了当晚。
女眷的哭嚎从内宅传来,但很快被士兵的呵斥声盖过。按照吕布旨意,十五到三十五岁的女子被单独关押,准备运往后方。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萨摩国最大的豪族岛津氏,从历史上被抹去了。
洪武五年冬,当第一场雪落在九州的山川时,这片土地的统治阶层已经被清洗了七成。
甘宁站在唐津港新建的望海楼上,看着最新送来的战报和地图。九州六国(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的沿海和主要平原,已经插上了明军的旗帜。萨摩和大隅(鹿儿岛县东部)的山地还在清剿中,但大局已定。
“将军,这是本月的缴获清单。”书记官呈上厚厚的账册。
甘宁随手翻开:粮食十二万石、金银器三千余件、铜料八万斤、硫磺五千斤、年轻女子两千四百人……
“硫磺单独存放,那是造火药的重要原料。”甘宁指示,“女子按陛下要求,分三批运回青州。告诉船队,路上病死率控制在两成以内,超过这个数,指挥官提头来见。”
“那些归顺的倭人呢?”书记官问。
“继续编组劳作队,修建港口、道路、炮台。每日口粮减半,病弱者任其自生自灭。”甘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等开春,陛下若有旨意,或许会移民实边。到时候,这些人就是最好的苦力。”
窗外,雪花飘落在九州的海面上。这片土地正在流血、哭泣,但征服者的脚步不会停止。甘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等九州完全平定,下一步就是跨过关门海峡,直扑倭国真正的核心——本州岛。
而那里,等待着大明的,将是更加激烈、也更加血腥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