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所有捷报频传的背后,一个巨大的挑战正在西北显现。
凉州-玉门关铁路,建设兵团第一兵团负责的最艰巨工程,在河西走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十月二十五,关平从工地发回急报:
“陛下圣鉴:铁路修至酒泉以西百里处,遇魔鬼山。此山石质坚硬如铁,火药炸之仅留浅坑。山中多深谷,需架桥七座,最高者离地三十丈。更有流沙地段,路基日筑夜陷。以现有人力工具,恐三年难通。请陛下定夺。”
御书房内,吕布看着这份急报,眉头紧锁。
贾诩低声道:“陛下,魔鬼山即今之祁连山支脉,自古为天险。汉时张骞通西域,在此损失大半人马。若铁路在此受阻,整个西域战略将受影响。”
徐庶道:“可否改道?绕行北方草原?”
“绕行需多走八百里,且草原无路基,工程更大。”吕布摇头,“况且,朕要的不只是一条铁路,而是一条能穿越天险、震慑西域的通天大道。”
他起身踱步,忽然想起系统奖励中,有一项他尚未使用。
“马钧。”
“臣在。”工部尚书出列。
“朕记得,你上月奏报,已试制成功一种新式火药?”
“是,硝化棉火药,威力十倍于黑火药。但极不稳定,搬运危险,故未量产。”
“不稳定”吕布沉思片刻,“若在爆破现场配制呢?”
马钧一愣:“现场配制?这需专业工匠,且危险极大。”
“那就培训专业爆破队。”吕布决然道,“从建设兵团中挑选胆大心细者,组建‘爆破营’。命马硕从辽东赶回,亲自训练。”
他又道:“至于架桥传旨给鲁肃,他不是在主持西域铁路吗?让他抽调所有桥梁工匠,赴魔鬼山支援。”
“流沙问题呢?”徐庶问。
“用水泥。”吕布道,“在洛阳、长安、凉州设水泥厂,就地生产。流沙地段,先打桩,再浇灌水泥地基。”
贾诩担忧:“陛下,这些都需要时间,更需要钱。国库”
“发行第二期建设国债。”吕布毫不犹豫,“告诉天下百姓:铁路修通后,从中原到西域,从三十日缩短到五日。丝绸、瓷器、茶叶运往西域,玉石、良马、香料运回中原。这条路上流淌的不是沙子,是黄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玉门关位置:“这道关隘,拦了华夏千年。现在,朕要用火药炸开它,用铁路贯通它。告诉关平: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技术给技术。但明年开春前,铁路必须修到玉门关!”
“臣等遵旨!”
诏令传出,整个大明帝国都动了起来。
马硕从辽东日夜兼程赶回长安,组建爆破营;
鲁肃从西域抽调三百桥梁工匠东进;
各地水泥厂加紧建设;
第二期建设国债发行,民间认购踊跃——因为第一期国债的利息,已经按时兑付了。
而在魔鬼山工地上,关平看着朝廷送来的物资和工匠名单,热泪盈眶。
他对三万兵团将士高呼:“陛下没有忘记我们!朝廷没有放弃我们!弟兄们,让天下看看,咱们建设兵团,没有攻不下的难关!”
“炸山!架桥!修路!”吼声震天。
炸药一车车运来,水泥一袋袋卸下,工匠一批批抵达。
这个秋天,在大明帝国的四面八方:
关羽在成都整编降军,准备回师洛阳;
庞德在漠北筹建都护府与第七建设兵团;
颜良在东瀛设立行省与第八建设兵团;
张飞率舰队深入南洋,巩固拓展航路;
陆逊在吕宋经营基地,输送资源;
而关平,则在魔鬼山下,率领三万建设兵团将士,向大自然发起最艰难的挑战。
一条条铁路,连接四方;
一支支舰队,扬帆四海;
一个个建设兵团,开山辟路;
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吕布站在洛阳城头,望向西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真正的辉煌,还在后面。
洪武五年十一月,冬雪初降,大明帝国在丰收与挑战中迎来了第一个冬天。
十一月初三,青州曲阜。
孔府前的广场上,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正在进行。三千儒生峨冠博带,齐声诵读《论语》。香烟缭绕中,孔家家主孔衍率族中长者,向至圣先师孔子牌位行礼。
这本该是一场普通的家族祭祀,但祭坛两侧悬挂的对联却引发了轩然大波:
“道贯古今,德侔天地”
“删述六经,垂宪万世”
——这正是当年汉高祖祭祀孔子时用的楹联。
更令人侧目的是,祭坛上供奉的并非普通的孔子牌位,而是一座新塑的鎏金孔子坐像,规格形制竟与洛阳文庙中的御赐塑像极为相似。
“孔家这是公然违逆陛下诏令!”广场外围,靖安司密探低声说道。
“去年陛下已下诏:孔子追封‘至圣先师乡侯’,国家春秋二祭由礼部主持,各郡县文庙统一祭祀。严禁私设祭坛,私塑圣像。”另一密探冷笑,“孔衍这是想用‘圣人后裔’的身份,试探朝廷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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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结束后,孔衍登台,面对万千儒生,声音洪亮:“吾祖至圣先师,德配天地,道冠古今。今朝廷虽行新政,然礼不可废。我孔氏世守曲阜,主持祭祀七百余年,此乃天授之责,岂可因一纸诏令而废?”
台下顿时群情激奋。
“孔公所言极是!”
“祭祀先祖,天经地义!”
“朝廷未免管得太宽!”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御书房内,炭火正旺。
吕布看着靖安司密报,脸上不见喜怒:“孔衍好大的胆子。”
贾诩侍立一旁,眼神幽深如古井:“陛下,孔家此举有三重深意:一试探朝廷对世家大族的容忍底线;二聚拢天下儒生,自成势力;三以‘圣裔’身份,行‘礼乐正统’之争,实则是向新政宣战。”
徐庶皱眉:“但孔家毕竟是圣人之后,历代尊崇。若处置不当,恐寒天下士子之心。”
“寒心?”贾诩轻笑,“徐相可知,孔家这七百年来,兼并土地多少?隐匿佃户多少?私设刑堂多少?曲阜百姓只知有孔府,不知有朝廷。这才是真正的国中之国。”
吕布抬眼:“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缓缓躬身,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臣有一计,名曰‘二桃杀三士’,可分三步,让孔家自相残杀,身败名裂。”
“详细道来。”
“第一步,尊孔。”贾诩道,“陛下可下明诏:追念孔子教化之功,特恩准孔氏后裔于曲阜另建‘孔氏家庙’,供奉孔子及历代先贤。并赐孔衍‘奉祀君’爵位,秩比两千石,专司祭祀。”
徐庶不解:“这岂不是承认孔家私祭合法?”
“徐相莫急。”贾诩继续道,“诏书中要加一条:孔子嫡系后裔不止孔衍一脉。据史书记载,孔子之后有‘二十派’,分散天下。今既设家庙,当由各派共掌。陛下可钦点三支:孔衍代表的‘曲阜派’,孔谦代表的‘青州派’,还有孔邈代表的‘会稽派’。”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贾诩微笑,“孔衍乃当代家主,自然认为家庙该由他独掌。但陛下钦点三派共管,便是埋下分裂的种子。届时,谁为庙主?谁掌祭祀?谁管香火钱?三派必争。”
徐庶恍然:“此乃‘二桃杀三士’之策。但仅此还不够吧?”
“第二步,赐田。”贾诩道,“陛下可下旨:为供奉家庙香火,特赐祭田三千亩。但旨意中要写明:此田由三派‘共管均分’。三千亩祭田,三家分,每家一千亩——但孔衍作为家主,原本掌控孔家近万亩祭田,如今要与他人平分,岂能甘心?”
吕布点头:“妙。孔衍必不甘心,另两派必不让步。三家相争,家丑外扬。”
“第三步,才是杀招。”贾诩声音渐冷,“待三家争得不可开交时,靖安司可放出风声:孔氏家庙祭田账目不清,有人私吞香火钱,有人盗卖祭田。届时陛下派户部、都察院、靖安司三司会审”
他顿了顿:“查账期间,孔家这些年兼并的土地、隐匿的人口、偷漏的赋税,都会一一暴露。届时依法严办,天下人只会说孔家咎由自取,不会说朝廷打压圣裔。”
徐庶倒吸一口凉气:“文和此计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只是孔家毕竟树大根深,若联合反抗”
“他们联合不了。”贾诩笃定道,“孔谦热衷新政,其子孔颖达甚至在洛阳格物学院求学。孔邈商人出身,唯利是图。这三派利益不同,诉求不同,注定无法齐心。”
吕布沉默良久,缓缓道:“就依文和之计。但朕要加一条:在曲阜设立‘国子监分监’,由朝廷直管,广招天下学子。告诉世人,朕尊的是孔子之学,不是孔氏之族。圣人之道属于天下,非一家一姓之私产。”
“陛下圣明。”
十一月初十,三道圣旨同时发出。
第一道:恩准孔氏建家庙,赐“奉祀君”爵位。
第二道:钦点三派共管,赐祭田三千亩。
第三道:设立国子监曲阜分监。
圣旨抵达曲阜,孔府内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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