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洛阳西郊军营。
三千名精挑细选的士兵正在接受特殊训练。
他们不仅要学习航海知识、野外生存、火器使用,还要学习简单的原住民语言、草药识别、地图绘制
教官是靖安司从各地找来的奇人异士:有老水手,有深山猎户,有懂多种方言的通译,甚至还有几个曾经漂流海外的幸存者。
张辽亲自督训。
“你们都听好了!”张辽站在校场高台上,“你们即将执行的任务,是大明开国以来最机密、最艰巨的任务!成功了,封侯拜将,子孙富贵!失败了”
他顿了顿:“你们不会失败!因为陛下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船只、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补给!”
士兵们昂首挺胸,眼中燃烧着火焰。
他们都是从各军选出的精锐,有的参加过西域之战,有的参加过倭国征伐,都是见过血、立过功的老兵。
现在,他们将要去一个更遥远、更神秘的地方。
训练科目极其严苛:
白天,要学习操帆、测星、绘制海图;
晚上,要背诵数百种植物的特性、数十种动物的习性;
还要在模拟的船舱中生活,适应长期的封闭环境。
但没有人叫苦。
因为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机遇。
十月中,御书房。
吕布看着各地送来的糖业报告,满意点头。
贾诩侍立一旁,轻声道:“陛下,糖业大获成功,百姓交口称赞。但臣有一事不明——陛下为何对糖如此重视?毕竟这并非军国重器”
“文和,你错了。”吕布放下奏章,“糖,就是军国重器。”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你可知,前世咳,我是说,在海外,糖被称为‘白色黄金’?欧洲列强为了争夺产糖的殖民地,打了无数次战争?”
贾诩摇头。
“因为糖能带来巨额财富。”吕布道,“更重要的是,糖能提升国民幸福感——百姓生活甜了,对朝廷的认同就高了。这叫‘甜蜜统治’。”
他顿了顿:“而且,糖将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出口商品。西域诸国、阿拉伯、欧洲他们都嗜甜如命。一斤白糖运到西方,可换一斤白银!”
贾诩眼睛亮了:“那岂不是”
“没错。”吕布笑了,“我们将用糖,换取西方的白银、黄金、技术然后再用这些财富,建设更强大的帝国。”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方:“而新大陆那里有最适合种甘蔗的土地。将来,新大陆的糖,将养活半个世界。”
贾诩深深一躬:“陛下深谋远虑,臣不及万一。”
“还有更深的。”吕布转身,“文和,你说百姓最怕什么?”
“最怕饥荒?”
“对,饥荒。”吕布道,“所以朕推广甘薯,解决吃饱的问题。但吃饱之后呢?人还要吃好,还要追求美味。糖,就是美味的代表。”
“当百姓不仅能吃饱,还能经常吃到甜食时,他们对朝廷的拥护,将坚如磐石。这叫‘民心工程’。”
贾诩恍然大悟:“所以陛下才如此重视糖业”
“不仅如此。”吕布眼中闪过精光,“糖业还能吸收大量劳动力,创造大量财富,带动相关产业发展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正说着,徐庶匆匆进来:“陛下,第一舰队急报!”
“讲。”
“陆逊提督奏报:已在红海口建立‘镇海城’,控制航道。与当地部落达成协议,用丝绸、瓷器换香料、黄金。更重要的是”
徐庶激动道:“舰队继续西行,抵达了一个叫‘埃及’的地方。那里盛产一种奇特的作物——棉花!品质比印度棉花更好!”
吕布眼睛一亮:“棉花?好!告诉陆逊,大量收购棉花种子,学习种植技术!明年开春,朕要在大明看到埃及棉花!”
“臣遵旨!”
徐庶退下后,吕布对贾诩笑道:“看,甜蜜之后,该是温暖了。棉花制衣,保暖舒适。等百姓吃饱了甜的,穿暖了棉的那时的大明,将是何等的盛世?”
贾诩感慨:“臣已经开始期待了。”
窗外,秋风吹过,带来糖厂的甜香。
在这个收获的季节,大明帝国不仅收获了粮食,更收获了一个甜蜜的未来。
而更遥远的未来,正在秘密船坞中,在一艘巨舰的龙骨里,缓缓孕育。
洪武六年冬,第一场雪落下时,大明帝国的工业脉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
太原府郊外,雪花飘舞中,三万建设兵团官兵正在铺设铁轨。
“一二!起!”号子声在寒风中回荡。
二十人一组,用粗大的绳索抬起一根重达千斤的铁轨,稳稳放在铺好碎石的路基上。工头用特制的卡尺测量间距,随后铁锤敲击道钉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将军,太原-洛阳段已完成八成。”副将向关平禀报,“按此进度,明年开春前可全线贯通。届时从太原到洛阳,只需两天。”
关平站在新筑的铁路桥上,望着蜿蜒远去的铁轨,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他还只是个普通将领的儿子。如今,他统领三万人的建设兵团,负责这项注定载入史册的工程。
“将军,前方就是吕梁山段,需要打隧道”副将指着地图。
“那就打。”关平斩钉截铁,“陛下说了,遇山开山,遇水架桥。爆破营已经准备好,明天就开工。”
在更遥远的西北,凉州-玉门关铁路已经通车。
第一列蒸汽机车“长城号”拖着二十节车厢,正缓缓驶入玉门关车站。车上满载着从中原运来的丝绸、瓷器、茶叶,准备转运西域。
站台上,西域各国商人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
“这铁马当真不吃草料?”
“听说一个时辰能跑八十里!”
当“长城号”喷着白色蒸汽停稳时,商人们涌上前,抚摸着冰冷的钢铁车身,啧啧称奇。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卸下的货物——以往需要驼队运输数月、损耗三成的货物,如今五天抵达,完好无损。
“从今日起,运费降低七成!”朝廷派驻的贸易官宣布,“而且保证安全,沿途有驻军保护!”
商人们欢呼起来。
铁路,正在改变这个古老商路的每一个环节。
如果说铁路是帝国的动脉,那么翻修扩建的直道就是毛细血管。
从郡到县,从县到乡,一条条宽阔的直道在延伸。不再是秦汉时的黄土路,而是用碎石铺底、水泥抹面的硬化路面。
在河北平原,一支特殊的工程队正在作业。
“这叫压路机。”工头向围观的百姓解释,“用蒸汽机驱动,这铁轱辘一压,路面就结实了。比人力夯打快十倍!”
蒸汽压路机轰隆隆地驶过,将碎石压得平整坚实。后面跟着的水泥搅拌车,将水泥浆均匀铺洒,再经抹平、养护一条平整坚固的道路就诞生了。
“这路下雨天也不怕泥泞了!”老农蹲下摸着路面,激动得手都颤抖。
更让百姓惊喜的是,修路不仅没征发徭役,反而雇佣了大量劳力。
“一天三十文,管两顿饭!”招工牌前挤满了人,“搬石头的、和水泥的、赶车的都要!”
许多农闲在家的农民、城市贫民,找到了生计。
直道修到哪里,哪里的经济就活络起来。
马车载着货物往返城乡,速度快了,损耗少了,物价降了。百姓赶集方便了,就医方便了,走亲访友也方便了。
一条路,改变的不仅是交通,更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