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大胜的消息通过电报（地中海沿岸已建立临时电报站）传回洛阳时，吕布正在主持一场特殊的会议。
与会者除了贾诩、徐庶等重臣，还有几位特殊客人——从新大陆归来的陈恪、从西域赶回的庞德、从辽东返回的马钧，以及刚从稷下学宫毕业、即将派往埃及的一批年轻官员。
“诸位，”吕布扬了扬手中的电报，“陆逊在地中海上，把拜占庭海军打残了。现在，通往欧洲的大门，已经打开。”
厅内一阵骚动。
庞德抚掌大笑：“打得好！这帮西夷，早该让他们尝尝火炮的滋味！”
陈恪却问：“陛下，占领埃及后，下一步是……欧洲本土？”
“不。”吕布摇头，“欧洲太大，民族太多，且多为蛮族，教化不易。朕对那片蛮荒之地，暂时没有兴趣。”
众人愕然。
吕布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地中海、北非、阿拉伯半岛、印度、南洋，最后停在澳大利亚（此时尚未“发现”，但吕布有系统简图）：
“我们要的，不是蛮族的土地，而是文明的枢纽，资源的宝库。”
他点了几个地方：
“埃及——控制地中海与红海的咽喉，且尼罗河三角洲沃野千里，可成粮仓。”
“阿拉伯半岛——石油（虽然此时尚未大规模开采，但吕布知道这里有世界最大油田），且控制东西方贸易要道。”
“印度——人口众多，土地肥沃，香料、棉花、宝石取之不尽。”
“南洋——橡胶、香料、锡矿，工业必需品。”
“还有这里，”他指向澳大利亚，“铁矿石、煤矿、黄金，储量冠绝全球。”
“至于欧洲……”吕布轻蔑地笑了笑，“让他们继续在黑暗中挣扎吧。等我们消化了上述地区，等我们的铁路铺遍欧亚非，等欧洲人自己跪着求我们收留时，再考虑要不要那片苦寒之地。”
贾诩沉吟道：“陛下此策，实乃老成谋国。然则，欧洲诸国若联合抗明……”
“他们联合不起来。”吕布打断他，“拜占庭与西欧天主教势同水火，日耳曼蛮族互相攻伐，英格兰孤悬海外。我们要做的，是分化、挑拨、扶持代理人。比如——”
他看向陈恪：“你在新大陆用过的‘以夷制夷’，在欧洲同样适用。告诉威尼斯人，只要他们归附大明，整个地中海的贸易都交给他们代理；告诉法兰克人，大明支持他们对抗日耳曼人；告诉罗马教廷，大明可以保护他们免受伊斯兰教威胁……只要价码合适，这些蛮夷会抢着当我们的狗。”
话很粗鄙，但道理通透。
徐庶点头：“臣明白了。下一步，是在埃及站稳脚跟，建立统治。然后以此为跳板，向西控制北非（此时为阿拉伯帝国统治，但已分裂），向南控制阿拉伯半岛，向东巩固印度。”
“正是。”吕布满意点头，“至于欧洲……让它成为大明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就好。我们不需要占领那里，只需要控制那里的贸易，榨干那里的财富。”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必要的军事存在还是要有。陆逊在埃及站稳后，要在直布罗陀（此时为阿拉伯人控制）、西西里岛、克里特岛建立海军基地。让欧洲人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大明的战舰在他们的海岸线游弋。”
“让他们在恐惧中，”吕布眼中闪过寒光，“慢慢学会叫爹。”
洪武十四年三月，埃及，亚历山大港。
这座曾经的地中海明珠，如今已插上了大明的龙旗。陆逊的陆战队在一个月前登陆，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拜占庭守军早已士气崩溃，埃及本地的科普特人则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陆逊没有住在豪华的总督府，而是在港口旁的一座堡垒内设立了临时指挥部。此刻，他正与刚刚从洛阳赶来的“埃及总督”杜袭（原铁路督办，因政绩突出升任）交接工作。
“杜总督，这是埃及的详细资料。”陆逊推过一摞文书，“人口约五百万，其中科普特人占七成，希腊人和阿拉伯人各占一成半。主要财富来自尼罗河农业，以及亚历山大港的转口贸易。”
杜袭快速翻阅，边看边问：“民心如何？”
“科普特人视我们为解放者，态度积极。希腊商人为利益，也可拉拢。唯有阿拉伯人……”陆逊皱眉，“他们中许多是当年阿拉伯帝国征服埃及的后裔，信奉伊斯兰教，对我们的到来心存疑虑，甚至敌意。”
“伊斯兰教……”杜袭沉吟，“陛下有旨：宗教问题，宜疏不宜堵。可允许其继续存在，但必须置于官府监管之下。所有阿訇需经官府登记，讲经内容不得涉及政治，不得煽动对抗朝廷。”
他顿了顿：“同时，要大办汉文学堂，推广华夏文明。告诉所有埃及人：无论你信什么神，只要说汉语、写汉字、认自己是大明子民，就能享受一切权利。”
陆逊点头：“还有一事——陛下提到的‘苏伊士运河’……”
杜袭眼睛一亮：“此事陛下极为重视。我已带来工部最优秀的工程师和十万斤炸药（硝化棉）。三个月内，将完成勘探设计。若真能打通地中海与红海……”
他没说完，但陆逊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一条连接东西方的捷径，将彻底改变世界贸易格局。而控制这条运河的大明，将成为全球贸易无可争议的主宰。
“需要多少人力？”陆逊问。
“初步估算，需征发民夫二十万，耗时五到十年。”杜袭苦笑，“耗资巨大，且……恐激起民变。”
“民夫不从埃及征。”陆逊早有打算，“从印度调。张飞在印度抓了十几万战俘，正愁无处安置。让他们来挖运河，管饭就行。死了……也不心疼。”
杜袭心中一凛，但没说什么。
这就是殖民的真相——光鲜的文明背后，是无数被奴役的尸骨。
“另外，”陆逊补充，“陛下已批准在埃及建立‘北非都护府’，下辖埃及、昔兰尼加（今利比亚东部）、的黎波里（今利比亚西部）三州。驻军五万，其中两万是海军陆战队。”
他走到窗边，望着地中海蔚蓝的海水：
“杜总督，你可知陛下为何如此重视埃及？”
杜袭想了想：“因为这里是三大洲交汇处，战略要冲？”
“不止。”陆逊摇头，“陛下说，埃及是古文明发源地之一。如果我们能让埃及人心甘情愿地接受华夏文明，那么向世界证明——华夏文明，是比其他所有文明都更优越的、值得全人类归附的终极文明。”
他转身，目光灼灼：
“这比征服一百个蛮族部落，更重要。”
就在陆逊与杜袭谋划埃及未来时，万里之外的新大陆，一场特殊的“朝觐”正在进行。
卡霍基亚的“大王”——现在自称“汉名”刘启（陈恪给他起的）——带着三百名贵族和武士，乘坐明军提供的蒸汽船，沿密西西比河顺流而下，抵达新乡城。
当刘启走下舷梯，踏上新乡港的水泥码头时，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耸的城墙，整齐的街道，砖石结构的房屋，冒着黑烟的工厂，以及远处铁轨上呼啸而过的火车……
这一切，比他想象中最繁华的汉人城市，还要宏伟十倍。
“刘大王，欢迎来到新乡。”袁谭亲自在码头迎接，态度客气但不失威严。
刘启——这位在密西西比河流域说一不二的统治者，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按照陈恪教他的礼节，躬身抱拳：“下……下邦小君，拜见总督大人。”
袁谭扶起他：“刘大王不必多礼。你既已归附大明，便是自家人。来，本督带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
接下来的三天，刘启和他的随从们，经历了一场文明冲击。
他们参观了日产万匹布的纺织厂，看到了数百台机器在蒸汽机的驱动下自动运转。
他们参观了正在组装的火车头，看着这个钢铁怪物喷着黑烟，拉动数十节车厢飞驰。
他们参观了新乡学堂，看到上千名孩童——有汉人，有土人——齐声朗读《三字经》。
他们甚至参观了军营，观摩了火枪兵的齐射演练和炮兵实弹射击。
每一次参观，都让刘启心中的震撼加深一层。
第三天晚上，袁谭在总督府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刘启终于忍不住问：“总督大人，我们……卡霍基亚，如何才能变得像新乡一样强大？”
袁谭放下酒杯，看着他：“刘大王真想听实话？”
“请大人赐教。”
“第一，彻底汉化。”袁谭竖起一根手指，“废土语，用汉语；废图腾，拜孔圣；废部落制，行郡县制。你的子弟，全部送到洛阳学习。”
“第二，接受改造。”第二根手指，“大明会派官员、工匠、农师、医师，全面指导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
“第三——”袁谭顿了顿，“认爹。”
刘启愣住了。
“对，认爹。”袁谭缓缓道，“承认大明是你们的父国，承认陛下是你们共同的君父。从此，你们不再是什么卡霍基亚人，你们是大明子民，是华夏子孙。”
“这样……”刘启声音发干，“我们就能变强？”
“不仅能变强，”袁谭微笑，“百年之后，你们的子孙会忘记卡霍基亚这个名字，他们会以自己是华夏后裔而自豪。他们会说：我们的祖先从东方来，带来了文明和光明。”
刘启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卡霍基亚那些泥坯房屋，想起族人使用的石制工具，想起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冻死……
再对比新乡的砖房、钢铁、丰衣足食。
最终，他起身，跪地：
“卡霍基亚……愿永世为大明之子。”
袁谭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
“好儿子。”
“爹不会亏待你的。”
消息传回洛阳时，吕布正在批阅关于在澳大利亚建立殖民地的奏章。
他放下朱笔，对贾诩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文明的力量。不是刀剑逼迫，而是让人心甘情愿地跪下叫爹，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贾诩躬身：“陛下圣明。然则，如此扩张，恐树敌太多。欧洲、阿拉伯、印度残余势力……”
“怕什么？”吕布打断他，“我们有的是时间。一代人消化不了，就两代人。两代人不够，就十代人。”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从洛阳出发，划过已经标红（大明实控）和标粉（大明势力范围）的广袤区域：
“百年之后，从东海到地中海，从北极到南洋，都将飘扬大明龙旗。”
“千年之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主要文明，都将流淌着华夏的血脉。”
“这才配叫——”
“日不落。”
窗外，夕阳西沉。
但在大明的另一个边疆——刚刚被纳入版图的澳大利亚东海岸，太阳正从海平面升起，照耀着第一批登陆的大明移民。
他们将在那片荒凉而富饶的土地上，建立起又一座华夏之城。
而这样的城池，正在全球各个角落，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铁轨连接它们，舰船沟通它们，电报串联它们。
它们共同组成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帝国。
这个帝国的名字，叫大明。
它的皇帝，要让全世界都叫他——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