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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龙魂心誓与公证裁决(1 / 1)

苏柒掌心的星光眼眸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公正与洞察气息。她与凤清儿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已成。

苏柒将目光投向屏障内痛苦挣扎的王铁柱,声音清澈而平稳,仿佛能穿透规则屏障直达其神魂深处:“铁柱师兄,听我说。公证之瞳的衡量,非是要你抛弃或否定你所背负的,而是要你认清何为你真心所愿、甘愿承受之重。龙魂之契也罢,宗门之恩也罢,皆是外缘,最终需与你本心相合。”

凤清儿亦冷声喝道:“蠢牛!你当初接下那劳什子龙魂契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别人逼你,还是你自己愿意?现在觉得重了,想甩掉?还是觉得它成了你的累赘,让你没法选自己想选的路?想清楚!”

两人的话语,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让王铁柱混乱的挣扎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他赤红的双眼望向屏障外,望向苏柒手中那枚象征着“绝对公正”的星光眼眸,又望向凤清儿那仿佛能烧尽一切虚伪的紫色眼眸。

虚空天平右端托盘上,那最为混乱、缠绕着龙影与土黄光芒的巨大光团,此刻景象稍微清晰了一些。可以看见:一头残破却威严的巨龙虚影,正将一枚鳞片(龙魂鳞契)递向一个憨厚青年的身影(过去的王铁柱),龙目中充满了托付与悲怆;另一边,则是天佑宗山门,吴清风、贾行、苏柒等人的身影,以及王铁柱自己默默守护在后的样子;还有,一些更早的画面——山村、亲人、质朴的修行愿望……

这些景象交织碰撞,彼此冲突。龙魂的托付沉重如山,带着一份追索公道的古老执念;宗门的羁绊与同伴的情谊温暖而真实;而内心深处,那个最初只想安稳修行、守护亲近之人的简单愿望,似乎也在微弱地呼唤。

“我……俺……”王铁柱声音沙哑,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思考,“龙魂前辈托付……是信俺……可这债……太大……俺怕担不起……辜负了……”

“宗门……贾师兄、苏师妹、大家……俺想护着……可有时候……俺觉得力量不够……”

“俺爹娘说……做人要踏实……欠了债要还……接了担子就不能撂……”

“可俺……俺有时候就想……简简单单……”

他的意念混乱而质朴地流淌出来,被规则天平捕捉、放大,呈现在那巨大的光团中,使得光团内部的冲突更加剧烈,龙影悲鸣,土黄光芒明灭不定,天平倾斜得更厉害了,王铁柱的身影也越发暗澹。

苏柒掌心的星光眼眸虚影光芒一闪,一道纯净的、不带任何偏袒的“洞察”之光射入屏障,并非直接干涉衡量,而是如同探照灯般,照亮了王铁柱内心深处那些交织的念头,让他自己“看”得更清楚。

“看见了吗,铁柱师兄?”苏柒的声音如同清泉,“龙魂托付,是债,亦是缘。它选择你,非因你力量最强,或因你能完全解决它的执念。它选择你,或许正是因你这份‘重诺’与‘踏实’的本心。你感到重,是因你认真对待,未曾轻视。这份‘重’的感觉本身,就是你承担责任的证明。”

凤清儿接口,语气少了些嘲讽,多了几分锐利:“觉得力量不够?那就去变强!但变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把龙魂的债当成甩不掉的石头,还是为了有能力去实现它所托付的‘公道’?是为了单纯地保护别人而把自己压垮,还是为了让你在乎的人和事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你的‘简单愿望’,和你现在背负的这些东西,就一定冲突吗?”

“冲突吗?”王铁柱喃喃重复,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后的清明。他看着光团中那残破却威严的龙影,那龙目中并无逼迫,只有沉重的托付与一丝……希冀?看着宗门同伴的身影,那些画面中,自己守护时并非全是疲惫,也有满足与坚定。看着记忆中爹娘朴实的面容和教诲。

“龙魂前辈的债……俺接了,就没想赖。”他慢慢说道,声音逐渐沉定下来,“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完全的‘公道’,但俺答应的事,俺会一直找,一直尽力。这不是包袱……这是俺自己点头答应下来的路。”

“宗门和贾师兄他们……是俺的根,是俺想护着的人。护着他们,和俺走龙魂的路,不冲突。俺变强,既是为了找公道,也是为了更好地护着他们。”

“俺爹娘说得对,欠债要还,接了担子不能撂。但俺现在觉得……这担子,不是别人硬塞的,是俺自己看清了、认下了的。它重,但俺……挑得动!”

随着他心念的逐渐清晰、坚定,那混乱光团中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龙影不再悲鸣,而是缓缓盘踞,龙目中的托付与希冀变得清晰,与王铁柱那憨厚却坚定的身影产生了共鸣。土黄色的光芒不再代表沉重的负担,而是化为厚重、坚实的大地之力,承载起龙影与宗门羁绊的画面。那份最初的“简单愿望”并未消失,而是融入其中,化为最核心的驱动力——为了守护与承诺而踏实前行。

然而,就在光团趋于稳定,天平开始缓缓回正之际,异变再生!

那龙魂鳞契的景象中,突然分离出一缕极其隐蔽、深藏于契约核心的暗红色污秽气息!这气息充满了扭曲的怨毒、不甘的算计,与龙魂原本追索公道的纯粹执念格格不入!

“这是……债毒?!”苏柒瞳孔一缩,立刻认出这正是当初烈阳真人残留怨念所化、侵蚀龙魂契约的歹毒之物!“它竟潜藏得如此之深,连公证之瞳的初步衡量都未能完全剥离,此刻被铁柱师兄坚定本心的过程激显现形!”

这缕债毒气息极为狡猾歹毒,它并非直接攻击,而是瞬间融入那正在稳定的光团,试图扭曲王铁柱刚刚明晰的认知,将“承担责任”偷换概念为“背负罪孽”,将“追索公道”扭曲为“无尽复仇”,从而再次引发剧烈的内心冲突,甚至引动契约反噬!

王铁柱脸色猛地一白,刚刚清明的眼神又现出痛苦挣扎之色,刚刚平稳的天平再次剧烈晃动!

“该死!”凤清儿柳眉倒竖,紫焰腾起,就要强行冲击屏障。

“不可!”苏柒阻止她,眼神锐利,“外力冲击只会让衡量失效,甚至伤及铁柱师兄神魂!”她紧紧盯着那缕作祟的债毒,掌心的星光眼眸虚影急速旋转。

“公证之瞳,洞察一切契约真伪,裁定因果是非。”苏柒福至心灵,将自身通过考验后获得的那一丝许可印记催动到极致,同时引动《星籁》残卷的星辉和自身对契约规则的领悟,化作一道纯净的、蕴含着“厘清”、“辨伪”、“裁定”意念的规则之音,并非直接作用于王铁柱,而是向这片衡量空间的规则本身,提出“申诉”或“提请仲裁”:

“今有‘龙魂鳞契’之衍生因果‘债毒’,隐匿契约核心,扭曲本意,干扰公正衡量。提请以‘公证’权柄,对此‘债毒’之合法性、合理性及其与核心契约之关联进行补充裁定!”

这行为极为大胆,等于要求公证之瞳在个人衡量过程中,额外介入对某一具体“债务成分”的审查!

或许是苏柒身上那丝许可印记的作用,或许是“公证”规则本身对“扭曲”与“伪饰”的天然排斥,她的话音刚落,整个虚空衡量空间勐地一震!

那枚悬浮于苏柒掌心的星光眼眸虚影骤然放大,投射出一道无比凝实、仿佛能照彻万古的光柱,径直落在那缕暗红色的债毒气息之上!

【裁定介入。】宏大规则之音响起,【检测到非本源契约附加物,蕴含强烈外来恶意与扭曲意志,与核心契约(龙魂鳞契)之公平托付、追索公道本意相悖。此物……系‘外力强加污染’,非契约自愿承载部分。】

【裁定:此‘债毒’与王铁柱所承之‘龙魂鳞契’核心责任无关,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对原契约的‘欺诈与侵害’。予以剥离、标记、追溯来源。其引发之内心冲突与失衡,不计入本次衡量。】

随着裁定之音落下,那星光光柱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勐地将那缕暗红色债毒从稳定下来的光团中强行剥离出来!债毒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挣扎扭动,但在公证之瞳的力量下毫无反抗之力,被星光包裹、压缩,最终化为一枚微小的、不断扭曲的暗红色符文标记,悬浮于虚空一角,其上一道微弱的因果线,隐隐指向远方,似乎在记录其来源。

债毒剥离的瞬间,王铁柱浑身一轻,眼中痛苦尽去,只剩下澄澈的坚定。那巨大的光团彻底稳定下来,龙影安然,大地厚重,羁绊温暖。星光天平终于稳稳停驻,完美平衡!

【衡量通过。】规则之音带着一丝赞许(或许只是错觉),【承古契而不昧本心,担重责而志愈坚纯。外力之污,已予厘清。可。】

王铁柱所在屏障消失,光桥延伸。他大步踏出,周身气血更加凝练厚重,隐约有龙吟相伴,眼神憨厚却无比坚定,对着苏柒和凤清儿重重点头:“多谢!”

三人汇合,目光望向最后一条延伸向星光旋涡核心的光桥——苏柒来时的路。

就在三人准备沿着苏柒的光桥,前往公证之瞳核心区域时,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他们这边,而是来自这处“衡量虚空”的外围,那入口的方向!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和规则破碎的尖啸传来,整个虚空都开始摇晃!只见入口处的星光旋涡剧烈扭曲,三道狼狈却凶戾的身影硬生生从被撕裂的旋涡边缘冲了进来——正是天衡院那三名黑袍人!只是此刻,他们衣袍破碎,气息不稳,显然为了强行突破入口和外围阻碍付出了不小代价,为首者手中的青铜算盘虚影都出现了数道裂纹。

几乎同时,另一侧虚空也被撕开一道裂缝,璇玑长老踉跄跌入,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空洞与挣扎交织,手中星辰罗盘已然布满裂痕,身后再无弟子跟随。他死死盯着天衡院三人,又看向苏柒他们,眼神复杂难明。

“啧,阴魂不散。”凤清儿紫焰燃起,挡在苏柒和王铁柱身前。

天衡院黑袍首领稳住身形,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柒三人,尤其在苏柒掌心尚未完全消散的星光眼眸虚影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更深的贪婪。

“没想到,你们竟先一步通过了衡量……”他声音沙哑,“不过,正好。公证之瞳的认可,未必只能通过‘衡量’获得。”

他猛地抬起破损的算盘,另外两名黑袍人也同时结印,三人气息相连,一股狂暴的、带着强行“计算”、“解析”、“篡夺”意味的灰黑色光芒,混合着某种燃烧本源的精血之力,轰然爆发,并非攻向苏柒他们,而是直接射向这片虚空深处,那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星光眼眸漩涡!

“以天衡秘法,算尽古今!以吾等之血魂为祭,强制链接,权柄篡夺!”

他们竟想以暴力手段,绕过认可流程,直接强行与公证之瞳建立连接,甚至夺取部分权柄!

璇玑长老见状,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也猛地将破裂的罗盘按向自己眉心,嘶声道:“观测万星,定位权枢!献祭推演,寄生共鸣!” 他竟也想以自残和秘法,尝试另一种形式的强行介入!

两股狂暴而不择手段的力量,同时冲击向公证之瞳的核心!

一直平静的星光眼眸旋涡,骤然停止了旋转。一股远比之前“衡量”时更加浩瀚、更加冰冷、仿佛蕴含着被冒犯的怒意的恐怖规则威压,如同宇宙倾塌般,勐地从旋涡深处爆发出来,席卷整个虚空!

【擅闯圣地,妄动权柄,其罪……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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