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太多,不要熬夜,要经常笑。
“什么?”对于这条命令,楼觉魂着实吃了一惊。他原本一尘不变的笑容仿佛崩塌的冰山瞬间释去。目光渐渐暗淡,眼里涌起了晶莹的泪花。
楼觉魂强行制止着自己,不让自己落泪。他迅速地转过身去,不让一旁的弟弟察觉到自己眼眶中的闪闪泪光。一直以来,他只知道父亲是第五教会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人。但十七年前他神秘地失踪,从此杳无音信。直到现在,楼觉魂都无法忘记那个有着流星坠落的夜晚,作为曾经的使徒的他和安路修突然全身魂路尽失,全身仿佛被烈焰吞噬,躺在地上慢慢地等待着死亡的绝望
假如那天不是因为他们俩恰巧被留在了心脏,假如不是祭司果断地在他们身体中重新种植新的灵魂回路,假如当时没有王室的【不死】,假如
楼觉魂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年父亲宁愿牺牲自己的两个孩子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楼觉魂痛苦地握紧拳头。很明显他已经准备好前去探明这背后的一切,即使为此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
“哥哥,我要去九州调查另一件事情,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安路修的话语中充满着无奈与悲痛,他实在是想和楼觉魂一起前往破碎之神教会。
但是,祭司的命令永远不可违背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闹剧式的见面,竟会是他们兄弟俩的最后一面。而下一次相见,其中的一个只能对着另一个毫无生气的墓碑无声地哭泣。
汹涌的风暴没有停息地疯狂咆哮,四周不知从何处产生的气流仿佛来自炼狱的鬼魅在天地间悄悄飘荡,空气中大量水汽夹杂着黄金魂雾正以一种近似疯狂的速度往远处一个中心点集聚。在凡人眼中,这似乎仅仅是一场天灾,而在魂术师眼中,这更像是一个可怕的预言的开端。天地之间,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膜上投下光影。冰蓝盾牌悬浮在雪原尽头,盾面流转的纹路竟与霍德尔伤口裂痕完全吻合。他伸手触碰的刹那,千万道金色光流突然具象成锁链,将某个存在于时空夹缝中的真相拽到眼前——原来真正的杀戮从不在可见的刀光里,而是蛰伏在魂力流动的褶皱中。
塞泽丝的脊椎泛起细密的寒意,仿佛有冰锥在脊梁上缓慢生长。千里之外那具染血的躯体仍在风眼中沉浮,每次剧烈抽搐都会在虚空撕开血色裂口。他数着魂力漩涡的转速,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丈量的不是对手的实力,而是两个时代的分界线。
“您果然在这里。“索伦森出现的瞬间,方圆百里的冰晶同时奏响安魂曲。银灰色长发垂落的弧度里藏着六枚王权印记,每当他抬眸,冰原上便绽开蛛网状的裂痕。塞泽丝跪在冰层开裂的缝隙里,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被冻成冰珠,滚落在缀满霜花的战袍上。
霍德尔仰面躺在血泊里,破碎的肩胛骨刺破皮肤,断面却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当索伦森的雪貂皮战袍扫过残肢时,那些断裂的骨头突然自动接续,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风眼深处传来锁链绷紧的嗡鸣,塞泽丝突然明白,某些存在根本不需要动用魂力——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