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打的身体,磁打的床。
霍德尔用手指在盒子的表面上轻轻地抚摸,随即一道又一道的魂力刻印在盒子上显现。看来,整个盒子都被布满了强力的魂术封印。霍德尔将一束魂力注入封印之中,随即打开了盒子。
三枚同样大小,同样工艺的宝石显现在寒琦的眼前。除了颜色以外,没有任何的哪怕极其细微的差距,每一枚都是巧夺天工的完美。霍德尔小心翼翼地拿出红黑蓝三枚宝石中黑色的那枚并将一丝精纯的魂力注入其中,他再次扫视了一眼寒琦,原先的傲气渐渐恢复,淡淡的杀气萦绕在眉宇之间。
“如果你还是要回九州的话,下次见面我会直接杀掉你。”冰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犹豫和畏惧,似乎刚才那个还躺在地上的人不是他。但,就在下一个瞬间,伴随着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弦音,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霍德尔向寒琦投去一个冷冷的充满着他惯有的邪气的笑容,消失在空气的涟漪之中。
原来这些宝石是传送阵。
寒琦舞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原本将自己严密保护的冰墙瞬间裂成了上万把冰刃向着远处破碎之神教会的方向激射而去。他回过身,向着云垂海域的方向远远看去。
此时他眼中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怨毒,不是悲壮,不是憧憬。
而是一种带着绝望的迷茫。
“九州”
纷纷扬扬的灰白色“雪花”飘落在霍德尔的身上,为他火焰般飘逸的丝质战袍披上了一层迷幻的杀戮气息。不过他,早已顾不上用魂力去屏蔽这些“雪花”。因为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非比寻常。整个黑暗森林内除了【心脏】和【那个地方】以外,只有【死神地】的黄金魂雾浓度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能够在短时间内重新充满【神盾】。虽然自己的魂器是神级盾器,可以强制性屏蔽掉自己的所有魂力迹象。但是如果没有储存够足够的黄金魂雾,【神盾】不过就是一面可以用于逃跑的隐身衣而已。谁也不知道将来究竟还会有什么样的战斗等待着自己,没有【神盾】,自己作为暗杀王的实力可以说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霍德尔加快了步伐。
“霍德尔,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下位死徒可以随便来的地方。”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冰冷中洋溢着裸的嘲讽与蔑视。
“是谁?给我滚出来!”
霍德尔像被一只被人冒犯的雄狮。突然爆发的怒意让他英俊而又邪气的脸颊显得狰狞。汹涌澎湃的魂力将他的战袍吹起,如同迎风飘舞的火焰。似乎下一个瞬间他就会撕碎一切敢于接近的对手。
远处一个全身被淡蓝色长袍包裹只露出双眼的少女抱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慢慢地走过来,乌黑的双眸仿佛漆黑的夜,美丽中却透着看不透的冷漠。长长的睫毛向上卷曲,显现出一种摄魂夺魄的美感。
“你抱的是是?一个婴儿?”火贺伊洛双眼中充满着惊讶与不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第一死徒之一——珀拉”
“第,一,死,徒?”
霍德尔一字一顿地说着,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悲怆和痛苦。他低着头,一滴晶莹的泪水滴在他火红色的长袍上,以往的傲气一瞬间荡然无存。此时他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幼童。或者说其实他原本就是一个比较顽皮的孩子。
珀拉看着霍德尔,显得有些尴尬。又有谁知道,一个连死亡都不畏惧的死徒竟然会当着别人的面像一个柔弱的女童一样哭泣。
珀拉刚准备走上前去,看看霍德尔到底怎么回事,她就静止不动了。一股庞大的魂力如同狂怒的风暴一般瞬间在整个【死神地】想起,无数的灰白色“雪花”重新扬起,杂乱地四处飘零。
而这些杂乱的“雪花”的中心,霍德尔缓慢地抬起头,与珀拉原先设想的面容不同,此时的霍德尔的脸上没有一点孱弱的迹象,一种令珀拉都感到畏惧的悲壮洗净了霍德尔原先的顽劣,视死如归的坚毅下却是一种异常的安静。火红色的瞳孔仿佛迎风燃烧的烈焰,无数密集的黄金纹路在霍德尔的全身显现出来,狂暴的魂力如同天怒的海啸冲撞着霍德尔的灵魂,无数细密的血珠甚至都已经从霍德尔的身体表面渗出。
“你竟然发动了禁忌术【噬魂】!”
珀拉瞳孔瞬间变成耀眼的黄金色,原本的冷漠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急迫,无数黄金纹路如同侵蚀根系在她的全身浮现,刺眼的光芒透过她淡蓝色的长袍,照射在灰红色的【死神地】上,仿佛太阳升起时驱散黑暗的那份圣洁。
她抱紧怀中被华丽的白色丝绸包裹的东西,迅速向后掠去。一路上,无数灰白色的“雪花”被带起,她淡蓝色的长袍伴随着高速移动上下翻滚,仿佛一只妖娆妩媚的蓝翅舞蝶。
大约后退了五十米的距离,珀拉向原先的位置看去。瞬间,她的表情僵持,气息也在不经意间变的急促。无数灰白色的“雪花”飘落在她的长袍上,使她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远处原本被黄金纹路的光芒覆盖全身的霍德尔竟然失去了踪影,这对于珀拉来说可真是有点棘手。暗杀王的【瞬间移动】天赋,可不是闹着玩的。
珀拉将自己的魂力感知最大限度的运转,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无法感知到霍德尔的准确位置。并不是无法感知魂力,而是偌大的【死神地】竟然到处都是霍德尔的狂暴的魂力。根本就无法判断出霍德尔的具体方位。
珀拉焦急地等待,细密的汗水已经在不经意间浸湿了她的淡蓝色长袍。她伸出自己的左手,一道又一道黄金纹路透过她遮住手臂的轻纱发出明亮的光芒,一团舞动的火焰在她的已在手上生成。
但是就在同时一道尖锐的魂力突然在她的身后爆发,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整个【死神地】的灰白色“雪花”伴随着暗红色的灰尘四处扬起,下一个一瞬间,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被天神静止,无数的火焰从地下喷涌而出,火焰的风暴席带着它来自地狱的的狂野席卷着整个【死神地】。
真正杀戮的帷幕此刻才正式拉起。
霍德尔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从口中流出,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这片黑红色的死神领地上。
远处珀拉,微笑着看着这个还等着顽劣气息的年青,眼神中充满着嘲讽。的确,刚刚霍德尔突然爆发的魂力着实远远超越了作为死徒应有的实力,不过可惜
“有本事再来。”
霍德尔左手仅仅的捂住胸口,鲜血将原来白皙的伤口染成了鲜艳的红色。尽管自己已经被对面的所谓第一死徒重伤,但是他依然稚气未脱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种令人恐惧的面容,似乎已经抱定即使同归于尽也要拉对手一起下地狱的必死决心。
“哈哈”珀拉嘴角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我说,你们这些下位的低等死徒怎么就这么没见过世面啊?以后出去记住,千万别说自己是黑暗森林的死徒,我们黑暗森林丢不起这个人。真是可怜啊!到现在你还没有搞清状况。
我呀,你是战胜不了的。
“给我闭嘴!”
霍德尔瞬间向珀拉冲了过去,但是仍然像前几次一样刚要碰到珀拉,立刻就像是碰到一面隐形的墙壁一样,被重重得反弹过去。本来,霍德尔尽管刚刚消耗了太多的魂力;但是只要自己没有死,仍可以发动【瞬间移动】。那么,他在攻击速度上的优势绝对是压倒性的。
不过,这次与他交战的对手使用的魂术甚至说魂器实在是太诡异了!
铁打的身躯,终究抵不过磁石铸就的卧床。
霍德尔的指尖在那方漆黑的盒面轻轻掠过,如同抚过古旧铜镜的涟漪。随着触碰,一道又一道沉睡的魂力刻印,如同深潭底部的暗影,在盒面悄然浮现。整只匣子,都被某种近乎神迹的封印重重禁锢。霍德尔凝神,指尖一缕精纯的魂力如丝如缕,注入封印的核心。匣盖应声而开,露出其下静谧的光华。
三枚宝石并卧其中,大小、琢工浑然一体,无丝毫差别,是人力难以企及的完美造物。唯色泽不同,红似残阳泣血,黑若永夜沉渊,蓝同深海遗珠。霍德尔拾起那枚深邃的黑曜石,指尖凝聚着幽微的魂力,缓缓注入其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寒琦,先前的狼狈仿佛潮水褪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带着血腥气的傲气重新在眉宇间聚拢、流淌。
“若你执意归返九州”他的声音像是结冰的金属棱角,刮擦着空气,“下次相逢,我会亲手结果你。”毫无转圜,毫无怯意,仿佛先前躺倒在尘埃里的人只是幻影。然而,下一个剎那——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扭曲、撕裂,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哀鸣!霍德尔朝着寒琦,勾勒出一个冰冷的、浸透了邪气的笑纹,随即在荡漾开来的空间波纹中,消弭无踪。
原来,这宝石便是挪移天地的传送秘钥。
寒琦垂落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轻舞。那曾护他周全的寒冰巨墙应声碎裂,化作万千柄晶莹的锋刃,挟着破空厉啸,朝着破碎之神圣教的方向漫天激射。他缓缓转过身,遥望那片名为云垂的浩渺海域。
此刻他眼底的光,不见暴怒,也无怨毒,既非悲壮,亦非憧憬。
那是一种混着绝望的茫然。
“九州”
灰白色的“死烬之雪”悄无声息地落在霍德尔的赤红战袍上,为他如火的身影罩上一层朦胧的肃杀雾霭。但他无暇驱散这象征死亡的光点,此行的目的重逾万钧。唯有黑暗森林深处,那片名为【死神地】的禁忌区域,那灼人的黄金魂雾浓度,才能短时间内重新填满【神盾】所需。纵使他的魂器是神品盾牌,能封冻气息,隐匿身形,但若无法储存足够的魂力驱动,【神盾】便不过是一件华丽的遁逃斗篷。失去了【神盾】的暗杀之王,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猛兽,战力将大打折扣。前途叵测,不知还有怎样的修罗战场在等待。
念及此,他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霍德尔,此地岂是你等下位死徒可以肆意踏足的领域?”空气中蓦然响起一个女声,冰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如同雪片落入领口。
“谁?滚出来!”
被触犯的怒意如同火焰般腾起,瞬息燎原。霍德尔那俊美而稍带邪气的脸庞此刻狰狞扭曲。狂暴的魂力鼓荡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同焚烧的旗帜。杀机四溢,仿佛下一个瞬间便要择人而噬。
远处,一个全身裹在淡蓝长袍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少女,缓步走来。她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雪白绸缎的襁褓。那双眼睛,瞳色是纯然的黑,如同吞噬了所有星光的永夜,美得惊心动魄却凝着万年不变的寒冰。长而卷翘的睫毛,像精心描绘过,有种摄人心魄的诡艳。
“你抱的是婴儿?”霍德尔双眼中写满惊疑与困惑,如同目睹了不可理喻的悖论,“你究竟是何人?”
“吾名珀拉,”少女的声音毫无波澜,“第一死徒。”
“第、一、死、徒?”
霍德尔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吐出这四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怆瞬间淹没了他,如同沉重的铅锤砸入心湖。他猛地低下头,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火焰色的衣襟上,晕开深色湿痕。那睥睨一切的狂傲气息刹那间荡然无存。此刻的他,脆弱得像一个被遗弃在雨中的孩子。
珀拉注视着他突如其来的崩溃,神情罕见地浮现一丝尴尬。谁能料想,一个与死亡共舞的死徒,竟会如此坦露无助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迈前一步,想要探看这个情绪失控的“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的身形骤然凝固!
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魂威,毫无征兆地自【死神地】中心轰然爆发!那沛然巨力如同无形的风暴巨拳,猛烈地锤击着整片空间!灰白色的“死烬之雪”被狂暴的乱流卷起,疯狂地漫空飞舞,如同绝望的白蝶。
而在这片混沌风暴的中心,霍德尔缓缓抬起了头。珀拉预想中的孱弱并未出现——洗尽铅华的霍德尔,脸庞之上是刻骨的悲壮与一种令人心折的决绝。视死如归的坚毅之下,竟是一种奇异的宁静。他那火红色的瞳孔深处,如同有熔岩在奔流、燃烧!无数细密繁复的黄金纹路,瞬间爬满他全身每一寸肌肤,狂躁到极致的魂力在他灵魂深处掀起惊涛骇浪,反噬的痛苦让皮肤表面都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你竟敢动用【噬魂】禁术!”
珀拉双眸骤然爆发出熔金般的璀璨光芒,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促!同样密集耀眼的黄金纹路在她全身淡蓝长袍下浮现、蔓延,散发出神圣却霸道的光辉,驱散了周遭的死烬灰霾,将这片不祥之地映照得如同圣堂!
她抱紧怀中那华贵的白绸襁褓,身影疾退!如同一道撕裂浓雾的蓝色闪电。淡蓝的长袍在高速移动中翻滚旋舞,宛如一只惊心动魄的蓝翼妖蝶。
五十米开外,珀拉猛地回头看向刚才站立的位置。霎时间,她脸上的表情如同冻结的冰面,呼吸也不由得一窒!飞扬的死烬落在她的蓝袍上,添了几分零落狼狈。而令她瞳孔骤缩的是——那个本应被黄金魂光吞噬的霍德尔,消失了!
【瞬间移动】!
暗杀之王的天赋绝技!
冷汗瞬间浸透了珀拉的内衬。她将魂力感知提升到极致,无形的精神蛛网严密地覆盖着整片【死神地】。然而,毫无结果!并非感应不到魂力——恰恰相反,整个空间都被霍德尔那狂暴、混乱的气息塞满了!如入雾海,无法辨别真身所在。
珀拉焦灼地等待着,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轻纱之外,掌中凝聚起一团灵动跳跃的炽白火焰。
就在火光亮起的同一刹那!
毫无征兆!一道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魂力在她身后陡然引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死神地】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熔炉!灰白的死烬与暗红的地尘被狂暴的冲击波扬起、炸开!下一瞬,天地失声!无数狰狞的火焰巨柱猛然从龟裂的大地深处破土而出!地狱的烈火风暴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疯狂地吞噬着、撕扯着这片属于死神的领地!
真正的杀戮序章,至此方才以最残酷的方式奏响。
霍德尔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口中涌出的鲜血,一滴、一滴,砸落在这片象征死亡的暗红土壤上,洇开墨色。
远处,珀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轻蔑地注视着这个气息虽已衰落、却仍残存着少年桀骜的身影。“真是可惜了”她声音带着怜悯,“我说,你们这些下位低阶的死徒,眼界都这么狭窄么?记好了,往后行走世间,休要提及你出身黑暗森林。”她的笑容更盛,“我是你注定无法逾越的天堑。”
“聒噪!”
霍德尔低吼着,身影再次如离弦之箭扑向珀拉!然而,结局一如先前数次冲锋——眼看就要触及对方衣袂的刹那,一股巨大的无形力量狠狠撞来,将他重重弹回!伤上加伤!即使消耗巨大,只要一息尚存,【瞬间移动】的天赋就足以保证他拥有远超常理的攻击速度。这本应是他巨大的优势。
然而此刻
他的对手,所用的术,所执之物,都诡谲得超乎常理!
做个可爱的姑娘,不烦世事满心欢喜。
珀拉从头到脚都仿佛被一面无形的盾牌保护着。无论霍德尔的速度有多么的恐怖,但只要他试着去攻击珀拉,都只能像碰到墙壁一样,头破血流地反弹回来。连对手的身体都碰不到,再快的速度也都不过只是野兽的怒吼,仅仅吓唬些弱者罢了。
碰了无数次壁的霍德尔,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处渗出,但是他眼神里却依然是那份带着狡猾的天真,看不出一丝疲倦的神色。
“怎么,第一死徒也只不过是个躲在自己魂器保护下,不敢正面战斗的废物吗?假如你觉得凭你身上的防御保护就可以安然无恙了,那你可真太小看我霍德尔了。现在我就要你为刚才的几句话付出代价。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恐惧吧!蠢女人!”摔倒在地上的霍德尔,尽管嘴角上都已经渗出了血,脸上却依然是钢铁一样的坚毅,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他暗中悄悄地调转魂力冲击着左肩上的印,同时一团火球已经在他的右手上形成。
“去死吧!蠢女人!”突然巨大的火球从霍德尔的手中爆发出去,万丈高的火焰顷刻间将珀拉包围。
珀拉露出了一个特别夸张的微笑,似乎看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情,“没有用的!”珀拉伸出自己没有抱婴儿的左手,轻轻地晃动一下,火焰顿时被脚下黑红色大地全部吸收,“霍德尔,你可真是可爱啊!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灵魂回路都是以独特的武力进攻见长,而元素进攻可谓是很一般?你可真是可”
珀拉还没把话说完,就因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而仅仅闭住了嘴。她的身后,漆黑的袍子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她的左肩一直砍到了腰上。喷薄而出的血液染红了原本漆黑的长袍,暴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被血浸染,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疼。
珀拉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相信的惊恐:“不可能,你怎么能突破我的防御空间,这绝不可能”
“蠢女人,别忘了我是霍德尔,可是拥有强大英灵的,好像没有人说过要和你一对一对战吧。而且运用英灵好像也是一个灵师最基本的攻击方式吧!”
霍德尔嘴角微微上扬,双眼中闪烁出被杀气包裹的得意,“没想到你可以在魂术师周围布上一层强效的防御阵,基本上无论是魂术师还是魂兽,凭借血肉之躯是无法突破的。别说要是几年前我还真没办法对付你,可惜啊,我刚捕获了我的英灵——【赫尔墨斯】,他的臂刃就算是【太阳神战甲】都可以一刀砍成碎片,何况你的这件不过使徒级魂器。
赫尔墨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商业、旅者、小偷和畜牧之神。也是众神的使者,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是宙斯与阿特拉斯之女迈亚的儿子,罗马又称墨丘利。
赫尔墨斯出生在阿耳卡狄亚的一个山洞里,最早是阿耳卡狄亚的神。奥林匹斯统一后,他成为宙斯的传旨者和信使。同时也被视为行路者、医生、小偷和商人的保护神、以及雄辩之神。传说他发明了尺、数和字母。他聪明狡猾,又被视为欺骗之术的创造者,他把诈骗术传给了自己的儿子。他还是里拉琴的发明者,是希腊各种竞技比赛的庇护神。
后来他又与古埃及的智慧神托特混为一体,被认为是魔法的庇护者,他的魔杖可使神与人入睡,也可使他们从梦中苏醒过来。
而现在,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用黑纱把自己包那么密不透风,怎么,该不会长得和我的【赫尔墨斯】差不多吧?”
一道仿佛闪电般的影子瞬间从珀拉眼前闪过,原来将她包裹得只剩下迷人双目的黑纱立刻碎成了粉末。
一张精致的面容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霍德尔面前。
眼睛的美丽暂且不论,细如柳叶的双眉,如同技艺最高超的画师费尽心机的力作;高俊的鼻梁,仿佛是用雕刻而成;樱桃般红润的小嘴,让人看了有一种想冲上前去亲一下的冲动;白皙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即使是贵族少女,也会自叹不如。俊美的美容背后,张扬着裸的杀气,使她整个人增添了一份不可触及的美感,仿佛一朵由鲜血浇注生长的毒刺玫瑰。
“长得还没到给黑暗森林抹黑的地步,怎么就用黑纱把自己整个人抱了起来?还有你怀里抱的,我看来看去都像是个婴儿,带着婴儿乱跑,你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霍德尔轻轻地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凛冽的杀气使他的长袍飘扬起来,右手上更加汹涌的火焰已经生成,似乎下一个瞬间就可以在珀拉防御体系崩溃的时候将她吞噬掉,“发动你的英灵给我看看,否则你就准备好迎接最后的审判吧,蠢女人。”
珀拉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缓慢地愈合,鲜红的血液汩汩的流出,任谁看了都不由得感到心疼,更何况此刻她的怀里竟还抱着一个婴儿。
可惜!她不该生在黑暗森林!
黑暗森林所有的灵师都是天生的冷血死神!
“让她知道点厉害吧!我的赫尔墨斯。”冰冷冷的声音仿佛来自最阴森的地狱。
“没有尊主的命令,你竟然敢杀第一死徒?”
珀拉惊恐地注视着霍德尔。显然她没有想到霍德尔竟然敢要杀掉作为第一死徒的她。
“是又怎么样?蠢女人!”霍德尔露出了一个冰冷冷的讥笑,“尊主早就下达过‘凡闯入【死神谷】的人,无论是谁都可以直接杀掉’的命令,所以在这【死神谷】中,除了我六王权以外,所有的人都可以是死人。”
“那条命令是下达给死祖的,你作为【讯】的负责人,应该清楚,就算是要处死我,也只有死祖才有资格来执行命令吧?”珀拉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将手指放在身后的灰红色大地上,悄无声息地发动着自己的能力,“难道你想因为杀害死徒而让死祖为难吗?”
“真是可笑的蠢女人!”
霍德尔左手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似乎在向什么下达着命令,“听好了,我是【讯】的负责人,连我都不知道你的存在,还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你是第一徒了?还有,我可是专门负责暗杀的暗杀王,为了不错失稍纵即逝的暗杀机会,可以在不事先得到死祖允许的情况下,暗杀掉任何已经危害或者将要危害到黑暗森林的人。更何况,我可没打算要杀你。
我早就被你重伤而昏迷。而我昏迷前放出的赫尔墨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不顾一切的进攻你,最后遗憾地杀了你,我们黑暗森林的第一死徒竟然会被一只英灵杀掉,说出去可真给黑暗森林抹黑。难道死祖会因为这个而怪罪我吗?”
珀拉的瞳孔开始凝聚,似乎她已经看到了向自己缓慢洞开的地狱之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婴儿,而回报她的却是异乎寻常的宁静,没有一丝的哭闹,仿佛正在发生的一切与他没有丝毫的联系。深邃的黄金色瞳孔,似一层薄薄的冰面,肃杀般的寒意与冷漠充盈其中。他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珀拉,简直就是一个被地狱最底层驱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