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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囚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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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路漫漫,生命的价值在人生之路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它的意义不在于能活多少天,而是在于你怎样选择你的人生,这一辈子做了个怎样的人。

汹涌的风暴没有停息。周围都是咆哮翻滚的气流,里面夹杂着湿漉漉的水汽,和饱满的魂雾,所有的气流都旋转滚动着,往远处一个中心点会聚而去,仿佛天地间被凿出了一个漏风的孔,巨大的旋涡拉扯得天地万物都随之摇晃起来。

“还没有停止啊”

夏瑶站在悬崖边,风把她柔媚的长发吹得飞扬起来,有几缕发丝粘在她润泽的嘴唇边上,看起来更加地美艳动人,“真不知道得多久,才是个尽头啊。”

“你是指什么?”

第七死祖——奥兰奇,站在她的身后,风把他的长袍吹开,肌肤在午后灿烂的陽光下,看起来像一面坚硬的盾牌。

“我是指,古雷姆林魂力上限的尽头。”

夏瑶的双眼闪动着清澈的光芒,显然,她还没有发动她大范围魂力探知的天赋,“你没发现,周围所有的气流都围绕远处一个中心,旋涡式地会聚么。如果此刻你身边有果实的话,你滴在眼睛里,就可以看见,整个天地间,此刻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倒立漏斗状的金黄色龙卷风形象。风眼的中心,我相信就是此刻的古雷姆林所在的位置。”

“既然知道他的位置,我们直接去找他?”奥兰奇眯起眼睛,感应着空气里魂雾的流动。

“直接找他?你觉得古雷姆林会像一只小绵羊一样,乖乖地待在原地,等着你把他捆绑好,带回黑暗森林么?”夏瑶说,“我可暂时还不想死呢。”

“试试就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儿,我总觉得,古雷姆林没那么简单,会等着我们去摸清楚他的状况。而且你不是说过么,可能他在探知魂力方面,不一定比你弱。”

“这个你就放心吧,好歹啊,这个是我用了好多年的天赋呢,这一点上,我还是有自信的。”

夏瑶笑了,嘴唇仿佛娇嫩的花瓣,“更何况,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这么远的距离,也没办法攻击我们啊,隔着这个距离,想要调动元素,可能性等于零。”

“嗯。”奥兰奇目光低沉,他往前走了一步,从树木的陰影里走了出来,他们脚下是几丈深的海礁,被风暴掀起的海浪,朝崖壁上扑来,撞碎成腾腾的水雾。陽光从云层里穿透下来,在他们面前照出一架庞大的彩虹。

夏瑶轻轻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的瞳孔已经是一片白色的混沌。

奥兰奇侧过头,他杀戾的五官里,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怜惜,这丝温柔躲藏在他浑身巨大的杀气里,仿佛一尾躲在茂密水草深处的青鱼。

此刻,陽光明媚的天地,在夏瑶的眼里,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的宇宙,庞然的黑色空间里,只有无数魂力编织成的金黄色丝线,千丝万缕的金黄色朝着黑色空间的深处快速地游荡过去,夏瑶的灵魂也仿佛变成了宇宙空间里悬浮的万千尘埃,跟随着它们,一起朝那个巨大的旋涡游去。

黑暗空间里的力量越来越大,仿佛置身在海啸当中,无数的巨浪拍打而来,仿佛要把身体碾碎,哦不,没有身体,此刻只有灵魂存在,而夏瑶的灵魂,此刻仿佛被无数的利刃撕割着,但是她的意识和感知,依然朝前探寻着就快要接近秘密了

突然,周围所有的黄金丝线全部消失了,巨大而寂静的黑暗里,只有一只血红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的嘴角渗出鲜血,染红了她苍白的嘴唇。

一股陰冷锐利的感觉刺进了奥兰奇的胸膛,一种濒临死亡的危险预感,瞬间从他头顶笼罩下来。仿佛一只猎豹般矫健地迅速转身,他双眼瞳孔一紧,轰然一声巨响,悬崖上陡然升起一面巨大的冰墙,厚厚的冰块刚刚升上来阻挡奥兰奇的视线,就听见无数划破耳膜的尖锐声音,空气里突然拥挤过来无数透明而锋利的气流,宛如看不见的刀刃般,瞬间将冰墙切割撞击成了碎片。奥兰奇身影闪动,朝身后茂密的树林里倒跃而去,周围巨大的参天树木在看不见的切割下,一棵接一棵地轰然倒下。

奥兰奇不敢停下来,那种仿佛被死神抚摸着喉咙的恐怖之感依然如影随形,他不顾一切地朝树林深处飞奔,突然,夏瑶了一声,恢复了神志,她挣扎着,跌到地上,在身后追来的气流快要逼近他们的千钧一发之际,仿佛一朵巨大的雪白花朵,绽放在了幽暗的树林里,密密麻麻的锐利气流,仿佛消失在了白色的世界里,周围瞬间寂静一片。

房间里泛着柔和的白光,仿佛是陽光经过一层层的白云过滤之后,呈现出来的那种春末夏初的柔和感,但是,寒琦知道,这里是“暗无天日”的地底。这些美好的光芒,来自曾经不属于自己的魂术世界的中心。

不久之前,当自己还在为终于进入了这个神秘莫测、瑰丽壮阔的世界而欢呼雀跃的时候,他对地底的心脏充满了各种遐想。在银尘的描述里,这里是尊贵的、神圣的、被信仰和荣誉装点成的世界中心。

然而,此刻,他渐渐意识到,无论外表装饰得多么美轮美奂,这里永远都是黑暗的地底,看不见真正的陽光,感受不到曾经在福泽小镇上,一闭眼就能体验到的,跳动在眼皮上的滚烫的鲜红。

他深呼吸了一下,胸口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似乎已经淡了很多了。父亲死后是的,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开始,他每一天只要一想起父亲,胸中翻涌的情绪就能让他崩溃,然而,时间总能治愈一切,它让人的记忆淡薄,让人的情感稀释,让很多悲喜都变成眼前这种没有热度的陽光,虽然照进心里,却发出冷冷的光亮。

房间的另外一边,艾灵希然此刻正坐在圆桌边发呆。

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被无数的仆人伺候围绕长大的,根本不懂得体会别人的想法,也不屑于了解别人的想法。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也能感觉到寒琦的不同。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眼前这个少年,已经退去了满身的稚气。他本来漆黑笔挺的、永远不识愁滋味的眉宇之间,也开始缠绕起几缕仿佛树荫投下的陰影,让他温润的眸子看起来多了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呼唤。

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然后是使者恭顺的请示。寒琦应了一声,两个使者推门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一副崭新的青灰色铠甲。

“寒琦先生,这是您新的战甲,我们放在这里了。还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随时吩咐我们。”

寒琦接过沉甸甸的铠甲,低声问:“我们到底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上午你们就可以出去了。祭祀在等待死祖归来,到时候,会通知大家集合的。”

“死祖干吗去了?”艾灵希然冷冰冰地问。

“属下的权限级别不够,不清楚。”使者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艾灵希然咬着牙,脸上是恨恨的表情。之前她和寒琦两个还是使徒的时候,他们敢把脚踩在寒琦的脸上,而现在,却低头叩首仿佛一条狗。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关在这条走廊的两个房间区域里,艾灵希然心里已经充满了怒气。她刚想开口捉弄他们两个时,寒琦说话了:“那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使者轻轻地关上门。

寒琦看着拿在手上的铠甲,抬起头看看艾灵希然,扬了扬眉毛。

艾灵希然自然懂得他的意思,但是她却准备装傻,冲寒琦一抬下巴:“干吗?”

“我要脱衣服。”寒琦扯起嘴角,略带顽劣地笑了,“你要看的话,要付钱的。”

“谁要看啊。我背过去就行了。我累了,懒得动。要么你去隔壁换。”艾灵希然的脸微微地红起来。

“小姐,这可是我的房间。”寒琦笑着,一边说,一边冲着艾灵希然,解开自己领口的铜扣,长袍敞开来,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哼。”艾灵希然转过身去。她闭上眼睛,但眼前依然是寒琦那张英俊逼人的面孔,漆黑的眉眼像被墨画过一遍似的,让人一看就陷进去。他的笑容依然充满了少年的顽劣,但眉宇间那股淡淡的树影,却又让他看起来有了更深沉的吸引力。她忍不住悄悄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寒琦半裸的身体,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柔和光线流淌在他紧实的肌肉上,他胸膛和小腹的肌肉,被柔光涂抹出诱人的陰影,皮肤上的绒毛在光线下泛出钻石粉末般的光芒来。少年健康的肌肤上,扩散出镇上香料般若隐若现的香味。直到他一把脱下裤子的时候,艾灵希然赶紧闭上眼睛转过头,不敢看了。

“喂,喂!”寒琦站在紧闭双眼、满脸潮红的艾灵希然面前叫她,“睡着了啊你?”

站在她面前的寒琦,穿上了崭新的铠甲。青灰色的金属,仿佛是冬季里冻僵了的天空的颜色,他的身材在锋利的铠甲包裹下,显得更加挺拔了,少了少年的纤细,更多了一些男人的气魄。几天前,他还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少年,一个懵懂的使徒,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完全就是一个年轻的神衹。他左手握在右手手腕,活动着手指上的锐利拳套,目光落在手腕上,眼帘低垂着,睫毛下是一汪融冰后的潋滟池水。

你就背向所有的灯火阑珊,从路灯背后踽踽向我走来,走出空芜与黯淡,走进我全部的固执与大胆。

周围的风渐渐停止了。

夏瑶白色的纱裙也慢慢地垂坠下来,跌落在她和奥兰奇的身边,堆积起来仿佛是昨夜留下的柔软积雪,两人在一大堆白色柔软的纱蔓中间,看起来有一种渺小而脆弱的感觉。

奥兰奇坐在地上,头微微低垂着,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夏瑶转过眼,看见他胸膛上被无形的刀锋切割出的一条条血口,此刻正在缓慢地愈合,但愈合的速度非常慢——周围方圆几公里内的魂雾,已经几日几夜不停歇地卷进了哪个森然的旋涡。空气里残留着稀薄的黄金魂雾,奥兰奇勉强地维持着愈合的速度。

夏瑶伸出手,安在奥兰奇的爵印上,掌心里源源不断的魂力输送进他的体内,胸膛上的伤口开始加速愈合起来。

奥兰奇清了清喉咙,胸膛里那股浑浊的气血依然没有通顺,“你不是说,那么远的距离,古雷姆林没有办法攻击我们么?”

奥兰奇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似笑非笑地说着,他邪气的眉眼里沉淀着一种恐惧和疲惫。

夏瑶叹了口气,低垂着眼帘,说:“我本来想,如此远的距离,要操作水元素,比如调动我们周围的海水,或者将冰刃从远方激射过来,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对魂力操作的要求几乎接近苛刻的完美才可以做到。但是我忽略了他的天赋”

“无穷极限?”

“是,”夏瑶擦了擦嘴角凝固的血迹,“水、风、火、地,四种元素里面,本来就以风元素最善于远程攻击,天地中间,最充盈的元素就是空气,风元素在流动性、速度性、隐蔽性上,在四种元素里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风和火一样,都是属于无重量元素,和水、地比起来,天生就比较适合远程操作,就像你用魂力控制一千米以外的一斤重的物体和一千斤重的区别一样。”

“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要是古雷姆林追过来”奥兰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骨骼在饱满的肌肉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我不担心这个。古雷姆林目前还在持续性地吸纳魂雾,他被囚禁了那么多年,他的魂力几乎是真空状态。在没有恢复完全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来追击我们的,而且他也不清楚我们这边到底过来了多少人,毕竟这么远的距离,不是那么好探知的。他不会冒这个险。”

夏瑶也站了起来,四周的树木此刻已经残缺不全,大部分已经在刚刚气流乱刃的切割下四处横倒,刚刚在范围内的树木依然挺立着,巨大的陽光光柱穿过破损的树荫照射而下,将之前陰暗的树林照得异常敞亮。

奥兰奇沉默着,他在等待着夏瑶继续

但夏瑶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忆刚刚脑海里的景象,那个血红色的瞳孔,在宇宙般庞大的黑暗里,没有魂力的存在,没有金黄色的存在,没有任何漂浮尘埃存在,只有一个静止的、凝固的猩红色瞳孔,和自己对视。

“我刚刚看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看到一颗血红色的瞳孔,不是一双眼睛,而是单独的一颗瞳孔,血淋淋的红色,像是刚刚从身体里挖出来似的,非常恐怖,它仿佛静止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里一样,安静地凝望着我然后,我用来探知魂力时所释放出去的我自己的灵魂,瞬间就被撕碎了,然后,我就没有了意识”

夏瑶睁开眼睛,望着奥兰奇,“当时的我是什么反应?有没有说话?或者做出什么动作?”

“没有,”

夏瑶的话在奥兰奇心里搅动起一阵寒意,“我当时试图叫醒你,但是你看上去仿佛仿佛没有魂魄,只剩下一具躯体然后,密集的风刃攻击就从海面上袭击过来了。”

“看来,古雷姆林的秘密,远远不止我们目前所了解的这些。”

夏瑶望着沿路东倒西歪的被斩断的树木,表情凝重。

“那颗猩红色的瞳孔,到底是什么东西?”奥兰奇忍不住问。

夏瑶想了很久,叹了口气,她的脸上写满了挫败感,她只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那”奥兰奇抬起眼睛,“刚刚你感应到,除了古雷姆林之外,还有别人的魂力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确认还有没有至高神性在。”

夏瑶轻轻笑着,说,“我可以百分百地确认,远处旋涡的中心,只有古雷姆林一个人的魂力,任何其他的魂力都没有。”

奥兰奇的目光里,闪动着一种无可名状的灰色,但很快就消失了。

“走吧,先回去复命。”夏瑶转身,朝远处走去。来时船依然停靠在山崖下的礁石边上,从山顶看下去,在巨大的风浪里起伏的小小船只,看起来像一片随时都会破碎的枯叶。

幽暗的光线里,能隐约看到周围粗糙的石壁。巨大的洞穴空间里,只有远处石壁上有两盏幽暗的灯火闪动着,奄奄一息的光线只能给如此庞大的黑暗涂抹上一层淡淡的亮光。黑暗里一切都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这个四四方方的洞穴版的地底石室里,散发着潮湿而腐败的气味。

魏欣南半眯着眼睛,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已经无法准确地说出到底在这个洞穴里已经囚禁了多久。手腕脚腕上的锁链坚不可摧,而且自己的魂路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完全无法运行,稍微催动一内的魂力,全身就发出仿佛千刀万剐般尖锐的疼痛来。锋利的痛感沿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和魂路轨迹,在体内疯狂地攒动,像无数又小又细的冰冷刀刃在体内酣畅淋漓地解剖着。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为了维持她的生命,会有人每天按时送清水进来。只有水而已,除了水之外,没有任何的食物。她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摘下黑色兜帽的寒琦。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囚禁起来做什么。

每天给自己送水的,又是什么人?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锁链撞击的声响。随后,两个穿着白色长袍戴兜帽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一左一右,驾着一个看起来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的年轻女人。他们将那个女人用锁链捆绑在魏欣南对面的那个空水槽中间竖立的那根石柱上,然后就离开了。

昏暗的光线里,魏欣南无法看清对面那个女人的面容,只是从她的装束上看来,感觉非常眼熟。她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并且浑身都是褐色的血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可以闻到一股已经隐隐发臭的血腥味。可以肯定,她的身上一定有很多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

魏欣南闭上眼睛,从对方体内传来的魂力看来,她没有生命危险,身体虽然受了很多创伤,但是都不致命,并且她的身体正在快速地恢复着,而更奇怪的,是她体内的魂路仿佛是活物一样,正在生长、改变、重建她体内的灵魂回路如同植物的根系,在缓慢地生长着

黑暗里再一次传来脚步声,莲泉立刻低下头,假装处于之前的沉睡状态。魏欣南透过微微睁开的眼帘,可以看见刚刚那两个离开的人又返了回来,只是他们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木桶,他们两个将木桶抬到那个方形石槽边上,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女人。

“怎么着,是现在就倒进去,还是等她恢复些体能再说?你也知道,这玩意儿我怕她扛不住,要是把她弄死了,我们也就等着被割喉咙吧。”其中一个白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谁知道她恢复得什么时候了,刚刚在回廊里,都已经那样了她都没死,现在肯定也死不了。赶紧把,我们还得在天亮之后干别的事儿去呢。”另一个人不耐烦地回答道。

“行,那倒吧。”

两个人把桶盖揭开,然后将木桶翻倒过来,在魏欣南的位置,只能看到无数黑红色拳头大小石块样的东西,哗啦啦地倒进了水槽里。

“赶紧走吧,这玩意儿,弄到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吧,我本来还想看看呢,看这个女怪物怎么对付这些玩意儿。”白衣人悻悻地说着。说完,两个人消失在黑暗里。

两个白衣人的脚步声刚刚消失不久,那些倒进石槽里的黑红色石块,就一个一个地活动起来,魏欣南借着石壁上的光线,凝神细看,当她看清楚石槽里的东西时,她空荡荡的胃部瞬间涌起一阵恶心的酸水。

那些拳头大小的石块,是一个又一个的甲虫,它们的背部光滑而又坚硬,发出圆润的黑红光泽,它们蜷缩在腹部的锋利触脚,此刻已经伸展开来,它们仿佛闻到了血液的气息,纷纷沿着那个女人赤裸的双脚,往她的身体上爬去,先爬上她躯体的甲虫都在她的肌肤上停留下来,原地不动,她的脚背、脚腕、小腿,迅速地密密麻麻地吸满了这样一个个的坚硬甲虫,而更多的甲虫循着血液的味道,往更高处的裸露的肌肤上爬去,大腿、腰部、昏迷的女人突然清醒过来,她身体上发出来的剧痛把她从昏迷中,拉近一片清醒而尖锐的疼痛里来。

“救我”她的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咕咕声,听起来异常瘆人,空气里迅速扩散出剧烈的血腥味道。莲泉的头皮一阵发麻,对面的女人开始忍不住惨叫起来,尖锐的哀号回荡在幽暗的石穴里。

魏欣南看清楚了那些甲虫,毫无疑问,那些都是常年寄居在深渊回廊地底洞穴深处的腐血金甲虫。它们只要闻到血液的味道,就会飞快聚集,一旦接触到人或者动物的肌肤,它们腹部的甲壳就会裂开,然后无数白色的丝虫般的触须从里面喷涌而出,刺穿肌肤,牢牢地将甲虫吸附在血肉之上,白色丝虫触须会不断吸食血液,直到整个甲虫的躯体变得腥红发亮,仿佛一个盛满血浆的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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