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
陈皮嗤笑一声。
身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张启山所谓的派人下去,其实就是他自己。
至于下面的东西,无非是墓地里一些奇怪的生物。
现在自己有系统商城,自己身体又经过强化,陈皮还真不怕这些。
“正好,拿来给小爷练练手。”
他的狂妄,在灯火通明的指挥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启山没有理会他的豪言壮语,只是将目光投向二月红。
二月红神色平静,对着张启山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份凶险。
“都去准备吧。”张启山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明天矿道清理出来就出发。”
陈皮拉着二月红转身,正要掀帘而出,帐篷的帘子却从外面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差点和陈皮撞个满怀。
来人正是齐铁嘴。
他一抬头,看清帐篷里的情形,尤其是并肩而立,姿态亲昵的陈皮和二月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张方才还带着焦急的脸,瞬间“唰”地一下,直接僵住。
他想起刚才在二月红帐篷外透过门帘缝隙看到的那一幕。
那粉红暧昧的氛围,还有陈皮那句狂妄到没边的话。
齐铁嘴心中暗叹不好,对上陈皮双眼,更是有种偷窥被抓的心虚感。
“哟,这不是八爷吗?”
陈皮那带着坏笑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故意不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齐铁嘴。
“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魂都吓飞了?”
齐铁嘴被他一句话噎住,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尖那块不算干净的帆布地毯,嘴里结结巴巴地嘟囔:“没……没什么……我,我来找佛爷,商议正事……”
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陈皮,别逗老八。”
二月红看似给齐铁嘴解围,但双眸看向陈皮满是纵容。
陈皮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才拉着二月红,走出了帐篷。
随着那两道身影的离开,齐铁嘴才狠狠松了口气。
“老八,过来坐。”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响起。
齐铁嘴抬起头,对上了张启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齐铁嘴心里咯噔一下,他毫不怀疑,佛爷定是看出了什么。
张启山没有追问,他转身从桌上的老式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白色的水汽氤氲而上。
他走到齐铁嘴面前,将那只搪瓷杯,塞进了他冰凉的手里。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几分山谷夜晚的寒意。
也奇迹般地,安抚了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怎么了?”张启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关切,“手这么冰。”
齐铁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撞进张启山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眸里。
那眼神,沉稳,安定,像一座可以遮风避雨的山。
他那点慌乱,那点不知所措,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竟慢慢平息下来。
一种莫名的暖流,从心底涌起,冲刷着四肢百骸。
“我……我没事,佛爷。”
齐铁嘴攥紧了手里的杯子,避开他的视线。“就是……山里风大,吹得有点冷。”
张启山没再追问。
这种无声的体谅,比任何言语都让齐铁嘴感到心安。
他只是回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杆,指着其中一处。
“坐下说。”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再算算,这条路。”
夜,越来越深。
山谷里的营地,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便只剩下风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帐篷的阴影之间。
汪禅的亲信,像一只蛰伏的壁虎,紧紧贴在一顶军官帐篷的背面,用特制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一道极小的缝隙。
帐篷里,张日山正将一卷羊皮纸地图,郑重地交给一名年轻的军官。
“佛爷的密令,天亮之前,务必让你手下最信得过的人,记熟路线!”张日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有失的严肃,“此事关系重大,若有泄露,军法从事!”
“是!副官放心!”
那年轻军官接过地图,一脸肃然。
外面的黑影,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然退去。
几个时辰后。
营地一角,几个军官围着一堆篝火,正就着花生米,喝着劣质的烧刀子,吵吵嚷嚷地划着拳。
那个刚领了密令的年轻军官,赫然在列。
他似乎已经喝高了,满脸通红,大着舌头和人吹牛。
混乱中,不知是谁撞了他一下,他怀里的那卷地图,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滚进了阴影里。
一只手,快如闪电,从黑暗中伸出,将地图捞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深夜,汪禅的帐篷里。
灯火下,汪禅和裘德考正对着那份“千辛万苦”搞来的复制地图,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得意。
“张启山,到底还是嫩了点。”
汪禅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着地图上那条被清晰标注出来的“安全通道”,语气里满是轻蔑。
“他故作姿态,又是安营,又是休整,暗地里还不是想甩开我们,自己独吞这矿下的宝藏。”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裘德考凑过去,看着那份地图,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不就是自己给陈皮的那份吗?
竟然兜兜转转到了汪禅手中,倒是省去自己一番功夫。
随即他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老狐狸,用他那蹩脚的中文连声附和:“汪先生英明,英明啊!”
“有了这份地图,这矿山下的秘密,就唾手可得了!”
汪禅对他的吹捧很是受用,志得意满地靠回椅子里。
裘德考脸上的笑容愈发热切,心里却在冷笑。
黄雀?
到底谁是黄雀,还说不定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陈皮那张乖张又贪婪的脸,还有那句“只认你的绿色信号弹”。
他仿佛已经看到,张启山和汪禅的人在前面斗得两败俱伤,而他自己,则跟着陈皮,坐收渔翁之利。
“汪先生,”裘德考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建议道,“既然路线已经明了,我们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