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的寒光让佐藤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告诉我。”
“那封信,在哪儿?”
佐藤的嘴唇哆嗦着,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再不见半分平日的倨傲。
他惊恐地看着陈皮,又看看地上那滩在剧痛中抽搐,已经渐渐没了声息的烂肉,整个人的精神防线彻底被碾成了齑粉。
什么樱花人的傲骨?
早就丢到爪洼国去了。
此时,他只想着怎么能活。
“在,在……”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一只颤抖的手指,指向茶室墙上挂着的一幅富士山挂画。
画上,白雪皑皑的富士山在樱花掩映下显得宁静而圣洁。
陈皮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讥诮。
“呵,不都说你们樱花国人最有风骨,动不动就喜欢切腹自尽吗?怎么在真理面前,也就这点出息。”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独眼龙会意,大步上前,一把扯下那幅挂画。
画框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动作粗暴地撕开挂画背后的裱纸夹层,一封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用火漆封口的信件,掉了出来。
田中良子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轻易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自以为是的,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碎得干干净净。
独眼龙捡起信,恭敬地递给陈皮。
陈皮接过,入手很薄,但他知道,里面的分量足以压垮很多人。
他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漫不经心地将信放进了自己中山装的内袋。
口袋的布料贴着胸口,能感受到那封信硬质的轮廓。
陈皮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转身就往外走。
与此同时,系统的语音播报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他心念一动。
那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善行值那一栏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耀眼的数字。
【当前善行值:1,037,100点!】
而在商城里,那个曾经灰暗的,标着天文数字的图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基础修仙术》——可兑换】
成了!
陈皮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起来。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但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将所有狂喜都死死压在心底,只在眼底深处,泄露出一丝灼人的亮光。
陈皮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地上那两个已经毫无用处的樱花国人,眼神里最后一点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处理干净。”
他对独眼龙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一把火烧了这里,动静闹大点。就做成,厨房意外爆炸失火的样子。”
他就是要让全长沙的人都看到,都听到。
樱花商会,没了。
而且,以后不会再有。
“是!四爷!”
独眼龙领命,丝毫不考虑,厨房怎么会爆炸。
他狞笑着一手一个,将已经吓瘫的佐藤和进气多出气少的山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啊啊,不要过来啊!”
“放了我,我有很多钱!”
“砰!砰!”
两声枪响,茶室里,重归寂静。
独眼龙一直记得陈皮说的,杀人要补刀。
放过洋人?不存在!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凭什么一群外来的,敢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边,陈皮一边往外走,一边心中对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兑换,《基础修修仙术》。”
【叮!善行值已扣除,兑换成功。】
一个触感温润的玉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握住玉简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远超他认知的信息洪流,冲入他的脑海!
陈皮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文字,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更本源的,“道”的理解。
关于灵气的运转,关于经脉的开拓,关于如何引动天地间最微弱的能量,纳入己身……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渴死的旅人,忽然被扔进了甘泉里。
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找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第一次吐纳。
更想第一时间,把这种能超脱凡俗的力量,带到那个人面前。
告诉他,师父,我们有别的路了。
一条,谁也无法再束缚我们的路。
这个念头一起,陈皮就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句。
妈的,恋爱脑真可怕。
要告诉二月红,至少等自己炼气了再说。
他睁开眼,手腕一翻,玉简瞬间消散无踪。
他走出樱花商会。
身后,冲天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滚滚的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直冲云霄。
爆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当然,炸药是陈皮让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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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已经按照吩咐,迅速撤离。
陈皮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靠在后座,手里把玩着那封还未拆封的信。
这是他送给张启山的第一份“投名状”。
也是逼他必须收下的,“投名状”。
“去张府。”他对司机只说了三个字。
……
与此同时,红府。
二月红站在卧房的窗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袍。
城西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和爆炸声,像一把把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陈皮去了工厂。
而枪声和爆炸声,正是从城西那个方向传来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阵恐慌。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陈皮离开前说的那些话。
“造反可是烧钱的买卖。”
“我去工厂盘个库。”
盘库?
这他妈是盘库?!
这是去抄家灭门!
二月红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转身,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袍,只抓起旁边衣架上的一件长衫披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备车!”
他对迎面跑来的管家急声下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快!去城西!去陈皮的纺织厂!”
管家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
黑色的汽车很快驶出红府大门。
可刚到街口,就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了下来。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汽车。
带队的军官一脸肃杀,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
“奉佛爷之命,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二月红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凛冽的寒风吹起他的长衫和未束的长发,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
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看着远处被火光映得一片乌黑的天空。
一颗心,缓缓地,沉到了谷底。
事情,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甚至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一切,肯定都和那个孽徒,脱不了干系。
陈皮。
他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