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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乱世风雨,谁护你?(1 / 1)

齐铁嘴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哪怕被枪指着头也能贫上几句的“铁嘴”,瞬间哑火了。

他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眼眶子几乎是一秒钟就红透了,像是只受惊的兔子。

“佛,佛爷?”

齐铁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也不管地上的东西扎不扎脚,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您这是怎么了?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吐这么多血啊!这是中毒了?还是内伤啊?副官!你是死人啊!还不快叫大夫!!”

齐铁嘴嗓门都劈叉了,手忙脚乱地去扶张启山,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碰坏了哪儿。

“别喊。”

张启山被他吵得脑仁疼,眼前阵阵发黑,却没什么力气推开他,只能任由这神棍把自己架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八爷,不能叫大夫。”

张日山在一旁迅速关上门,压低声音,“佛爷这伤不能让外人知道,会出乱子。”

“我呸!我是外人吗?”

齐铁嘴急得直跺脚。

他指着张日山的鼻子,又转向沙发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

“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天都要塌了,还怕什么屋顶漏风!”

“他要是没了,这长沙城才是最大的乱子!”

齐铁嘴吼完这一嗓子,也不等张日山反应。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跌跌撞撞地扑回自己刚才摔倒的地方。

那里一片狼藉。

黄纸符、朱砂、跌打酒、糯米……

混着碎瓷片,洒了一地。

他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浑然不顾。

他的手在地上胡乱地扒拉着,平日里给人算命时那双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掌心,血珠渗了出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佛爷吐出的那口黑血,和那张惨白如金纸的脸。

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瓶身。

是一瓶还没摔碎的高度白干!

他又摸到了一把冰冷的金属,那是他用来剪纸人画符的剪刀。

齐铁嘴抓着这两样东西,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踉跄着爬起来。

他冲到张启山面前,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被黑血浸透的衣背。

剪刀的尖端对准那昂贵的军装布料,他的手腕却在剧烈地颤抖。

“佛爷,您忍着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我手笨,要是弄疼了您……”

齐铁嘴顿了顿,把心一横:

“您就咬我一口。”

“咔嚓。”

随着布料被剪开,那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强健的古铜色背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死灰的颜色,正往外渗着黑水。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张启山的后颈上。

滚烫。

烫得张启山浑身一哆嗦。

“老八,别哭。”

张启山趴在沙发上,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无奈,“我又没死。”

“什么死不死的。”

“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齐铁嘴连忙啐了几口,拔开酒塞,咬着牙往伤口上倒:“佛爷您这嘴是开过光的,别乱说!”

“嘶——”

烈酒冲刷腐肉的剧痛,让张启山这种铁打的汉子都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剧痛如同一道闪电,从脊椎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强悍的身躯在沙发上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因极致的痛楚而痉挛、颤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大颗的冷汗从鬓角滚落,浸湿了身下的皮垫。

张日山瞳孔骤缩,八爷直接用酒,佛爷是伤患,不是罪人,这是把佛爷当小樱花整啊。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八爷”

也就在这一瞬,他接到了佛爷投来的,一道极其短暂却不容置疑的眼神。

张日山心中一凛,瞬间明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转身,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门。

将这满室的血腥与柔情,都留给了屋内的两个人。

正堂内,只剩下两个人。

张启山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

这种痛,他不是没受过。

“疼吧?知道疼就好!”

齐铁嘴的哭腔更重了,他看着张启山那瞬间惨白的脸,心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剜他的肉。

他手忙脚乱地扔掉酒瓶,撅着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吹气。

那气息温热,带着他身上常有的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味,拂过被烈酒灼烧的皮肉。

张启山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背上那股能把人活活烧死的剧痛,似乎被这股傻气又温柔的风,吹散了一丝。

他能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两滴,砸在他的后颈上。

是齐铁嘴的眼泪。

张启山心里那股被疼痛和屈辱点燃的无名邪火,忽然就被这几滴眼泪浇灭了。

他侧过头,只能看到齐铁嘴毛茸茸的头顶,还有那双因为害怕和心疼,而抖得像秋风落叶般的手。

那只平日里卜卦算命,指点江山,骗得人团团转的“铁嘴”,此刻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棉布,笨拙又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伤口边缘的黑血。

生怕弄疼了他。

“在地下逞什么能啊?那怪物爪子上有毒您不知道啊?非要装!非要扛!”

“您当您是孙猴子转世,那是铜皮铁骨啊?您也是肉长的啊我的佛爷!”

齐铁嘴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他笨手笨脚地把金疮药往伤口上撒,又撕了拿了绷带给张启山包扎。

虽然包得难看了点,像个大号粽子,但好歹止住了血。

张启山侧着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眼前这个忙得满头大汗、眼睛红红的算命先生。

平日里,齐铁嘴总是躲在他身后,遇到危险第一个喊救命,看到粽子腿都软,为了几块大洋能跟人磨半天嘴皮子。

可现在,这个人,正拿着剪刀和药瓶,在为他处理伤口。

那张清秀的脸上,全是毫无保留的担忧,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

张启山那颗在杀戮和权谋中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老八。”

张启山忽然开口。

齐铁嘴正专心给他打结,没好气地应着:“干嘛?想喝水还是想骂人?都给我攒着,好了再说。”

张启山没说话。

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齐铁嘴纤细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指尖冰凉,却抓得死紧,像是在抓这乱世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齐铁嘴被他抓得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佛爷?”

张启山借着手臂的力量,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他没有松手,反而把齐铁嘴往自己面前拽了拽。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烈酒味、血腥味,还有齐铁嘴身上常年带着的那股子檀香和墨汁味。

“老八。”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精明和狡黠的眸子里,此刻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涌。

“我不怕死。马革裹尸,是军人的宿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失血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齐铁嘴的心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在地下,我怕了。”

齐铁嘴整个人僵住,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傻愣愣地问:“您天不怕地不怕的,怕……怕啥?”

张启山盯着他,眼神专注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怕若我回不来,这乱世风雨飘摇,豺狼当道。”

“谁来护你这百无一用的算命先生周全?”

“轰!”

齐铁嘴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耳根子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脖子都粉成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平时利索的嘴皮子这会儿却像是黏在了一起,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这,这算什么?

这是那个杀伐果断、冷心冷面的张大佛爷能说出来的话?

“佛,佛爷,您这毒是不是入脑了?说什么胡话呢……”齐铁嘴结结巴巴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根本挣不脱。

张启山没理会他的躲闪。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但他没有倒回冰冷的沙发。

而是顺势向前一倾,将额头重重地抵在了齐铁嘴的腰腹间。

这是一个完全卸下防备的姿态。

像是一头伤痕累累的雄狮,终于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收起了獠牙,露出了柔软的腹部。

“别动。”

张启山的声音闷闷地从齐铁嘴怀里传出来,“让我靠一会儿。”

齐铁嘴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但他能感觉到,贴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个脑袋,沉甸甸的,烫得吓人。

那是一个男人全部的重量,和交付给他的信任。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屋内的炭火盆不知何时已经灭了,有些冷。

但在这方寸之间,在这满是药味和血腥味的空气里。

有一种名为“暧昧”的情愫,正在疯狂地滋长,蔓延。

齐铁嘴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

轻轻地,落在了张启山宽阔却颤抖的背脊上,笨拙地拍了拍。

“行吧行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齐铁嘴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认命。

“这卦不算了,反正怎么算,老八我,这条命算是给您套牢了。”

张启山闭着眼,嘴角在齐铁嘴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长沙城是他张启山的疆场。

但这怀里的人,才是他必须守住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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