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
红帐低垂,一室氤氲。
红帐内,那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弥漫着檀香、药酒以及(懂的都懂)
陈皮像一滩烂泥,结实修长的身体趴陷在柔软的锦被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一下。
他身后,二月红真在给他按背。
陈皮一边享受着这种高端的按摩服务,一边心中哔哔。
这二月红的手艺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比自己上辈子做的高端spa要舒服一百倍,舒服的他自己都想办卡。
当然,这种念头,陈皮也只敢在心中想想。
“师父,再左边一点。”
“这边吗?”
“对,就是哪里!”
陈皮看不到,二月红此时神情黑的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陈皮那片新生的后背上。
就在刚才,二月红发现了不对劲。
当根据自己对陈皮的了解,他知道自己附魔哪里,陈皮会战栗。
可一旦触碰到那片新生的粉肉,身下的人就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牛皮,反应明显迟钝了半拍。
没有敏感的颤抖。
没有下意识的紧绷。
那里就像一块不属于他的死肉。
是烧伤的后遗症么?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二月红的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俯下身,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按上了那片温热的皮肤。
陈皮能感觉到后背那双手。
指腹带着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掌心温热,力道却沉得惊人。
每一次揉捏,都精准地按在他刚刚长好的筋骨之上。
又酸又麻。
还带着一股子让他头发炸开的舒坦。
陈皮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
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声音又黏又软,带着哭腔,像是在撒娇。
“师父……”
“轻点……”
二月红像是没听到,指力极刁钻,顺着他的脊骨一寸寸往下,时而点穴,时而弹筋。
仿佛要将他这一身不听话的皮肉,用这种方式,重新规训。
力道里,带着一丝未消的薄怒。
陈皮却不觉得怕。
他反而觉得,这疼里,带着钩子。
勾得他心痒。
终于,推拿到腰眼,二月红掌心内力微吐,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遍陈皮全身。
他浑身一颤,舒服得脚趾都绷紧了。
两刻钟后,按摩结束了。
那双手撤离了他的后背。
陈皮心里猛地一空,像是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立刻哼唧了一声,像只没讨够赏的大型犬,不安分地在被窝里拱了拱,把好好的锦被拱得乱七八糟。
二月红已经起身,正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拭着指尖沾染的药油,闻言侧过头。
他的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因运功而泛起的薄红,像是被上好的胭脂轻扫过。
可落过来的眼神,却已然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怎么?”
“还没按够?”
“不是。”
陈皮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点讨好的痞气。
“身上难受,黏糊糊的。师父,我想洗澡。”
二月红瞥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湿气重得很。
“伤口刚长好,不宜沾水。”二月红拒绝得干脆利落,转身要去倒茶。
“那是对普通人!”
陈皮急了,猛地撑起半个身子,脸上嬉皮笑脸。
“师父您也看见了,我这身皮肉可是防水防火,耐造得很!”
虽然这么说,但陈皮还在心里疯狂戳系统:“统子,这身体现在能洗澡吧?不会洗着洗着新皮掉了吧?”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肉体修复度100,不仅能洗,还能搓。建议使用牛奶浴,有助皮肤美白。】
美白你大爷。
陈皮得到肯定答复,胆子更肥了。
他伸手一把勾住二月红垂落的衣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二月红的手腕内侧,语气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再说了,师父身上,不也出汗了吗?”陈皮视线在二月红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打了个转,意有所指:“这么大的雨,烧水多麻烦。”
“不如,咱俩,凑合凑合,洗个鸳鸯的?”
说到鸳鸯两个字,陈皮语调加重了。
二月红的身形微微一僵。
血液里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再一次翻涌而上,却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滚烫。
一种更原始冲动涌上心头,想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按在水里,从里到外,连骨头缝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的,疯狂占有。
二月红缓缓回过头。
眼角眉梢因运功而泛起的薄红未褪,为那张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冶。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孽徒,声音里淬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陈四爷。”
“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这么急着,想再死一次?”
嘴上虽然这么说,那眼神,哪有半分责备。
特别是看着陈皮那副脏兮兮又满眼写着“快来疼我”的赖皮模样,二月红终究还是没绷住。
“管家。”
“备水。”
他对着门外,淡淡吩咐道。
二月红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陈皮身上,目光幽深,仿佛要将被他拆吞入腹。
“要大桶。”
陈皮听懂了。
二月红这哪里是答应给他洗澡。
这是在告诉他,今天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死过一次的人,才最贪恋人间的热气。
那场焚尽地狱的烈焰,带给他的不止是剧痛,也让他更加贪念二月红。
他现在,只想被这个人生吞活剥,又或者把这人生吞活剥了。
只想用最原始的纠缠,最滚烫的体温,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只来一次怎么够?
根本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
“师父……”
陈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痞气混着某种更深沉的、近乎于哀求的贪婪。
他朝二月红伸出手,像个讨要糖果却又怕被拒绝的孩子。
“光桶大,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带着灼人的温度。
“水,也得满。”
他顿了顿,勾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笑。
“人,更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