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家伙都亮出来!守住门口!”
老管家反应极快,一声低喝,十几个红府的伙计立刻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大殿的各个角落,子弹上膛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庙宇中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二月红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大殿内的每一寸阴影。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几枚从不离身的铁弹子上。引气入体之后,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这庙里确实盘踞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阴冷,粘稠,充满了恶意。
“道长,你不是说这里安全吗?”一个年轻的伙计忍不住质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我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四目道长急得满头大汗,忙从背上解下桃木剑,又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黄符。
“此地怨气太重,怕是惊动了地下的东西!”
“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一点。”
身为正规道士,四目也很自责把普通人带到更危险的环境中。武4看书 已发布嶵新章劫
他能做的,也就尽力保护好他们而已。
陈皮没有动。
他依旧靠在那根柱子上,只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环顾四周。
在经过灵气覆盖的视线里,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空气中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尘埃、水汽,此刻都清晰可见。
而那滩血迹,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黑气海在不断沈腾。
顺着那股黑气的轨迹,陈皮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神像后方,一扇通往后殿不起眼的破旧木门上。
“应该在那儿。”
陈皮淡淡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又顺着他的视线,移向那扇门。
“四爷?”老伙计有些不解,不知道陈皮在说什么。
陈皮没解释,径直走了过去。
二月红紧随其后,与他并肩而立。
“陈皮,别冲动。”二月红低声提醒,他虽然不知道陈皮看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传来的气息,极其不祥。
“师父,放心。”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只快死的老鼠而已。”
说罢,他根本不给旁人反应的机会,抬脚,“砰”的一声,直接将那扇朽坏的木门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门后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堆满了破烂的杂物和发霉的稻草。
一股比大殿里浓烈十倍的血腥味和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角落里,一个穿着破烂猎户衣服的男人,正靠墙坐着。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仿佛被什么野兽活生生掏空了心脏,鲜血流了一地。
他已经没了呼吸,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
是个死人。
但血迹是新鲜的,说明他刚死不久。
“这”
红府的伙计们也是一阵骚动,他们杀过人,但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死法。
然而,陈皮的目光,却越过了那具尸体,落在了尸体后方的墙壁上。
那里的墙砖,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其中一块墙砖上,用垂死之人最后的力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地面。
陈皮走上前,蹲下身,在那猎户冰冷的尸身上摸索了片刻,眉头一挑。
他从猎户僵硬的手里,掰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不知什么材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张”字。
这令牌不就是电视剧中,张启山进入张家古楼时候,张起灵给他的那种吗?
只是,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个人是张家人?
陈皮一秒时间已经想了很多,与此同时,很顺手的将令牌揣进怀里。
他顺着墙上的箭头看向地面,抬脚将那堆发霉的稻草踢开。
一个被石板盖住的洞口。
黑漆漆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混杂着泥土和更深层腐臭的阴风,从洞口里“呼”地一下窜了上来。
“下面有东西。”陈皮站起身,语气中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兴奋。
“不能下去!”
四目道长脸色大变,手里的罗盘指针已经转成了风车。
“下面的煞气,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妖物都要重!下去就是送死!”
二月红闻言也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个洞口:“陈皮,回来。”
“所有人,往后退!”
“师父。”陈皮回头,看着二月红,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火焰。
“您不是想知道张家古楼的秘密吗?”
他晃了晃刚才揣进怀里的令牌。
“我猜,线索就在下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好奇。
不等二月红再说什么。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伴随着某种野兽进食般的咀嚼声,突兀地从那漆黑的洞口深处,幽幽地传了上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 来越清晰。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洞壁,飞快地爬上来!
“有东西来了!”四目道长大喝一声。
“所有人后退!!”
二月红已经拉着陈皮退开到安全距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几十杆枪,死死地对准了那个不断冒着黑气的洞口。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不似人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