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忙碌,萩原夏生欣慰地发现,凭借着自己领先这个时代不少的技术水平,潜入国外的网络系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科特斯家族在网络防护方面的漏洞比预想的还要多,他几乎没费太大力气就摸进去转了一圈。
遗憾的是,这个时代云备份技术尚未普及,大多数重要资料仍以实体文件为主,电子存档的习惯也远未养成。
夏生翻来找去,找到的多半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商业丑闻、内部交易记录,最“重磅”的恐怕就是几笔数额巨大的偷税漏税证据了。
这些料足够让科特斯家族惹上官司,伤筋动骨或许谈不上,但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负责人进去吃几年牢饭还是很有可能的。
“罢了,聊胜于无。”
夏生安慰了下自己。
“把这些散播出去,足够让科特斯家族自顾不暇了,应该没精力再和国中生玩什么复仇游戏。”
打定主意,他熟练地将这些“黑料”打包加密,分别发送给了米国的税务局、几家颇具影响力的新闻媒体。
想了想,他又给当地的警方匿名举报邮箱也塞了一份。
“嗯,接下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夏生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看到林登·科特斯被他家族突如其来的麻烦缠住,无暇他顾的狼狈模样。
虽然不能一击致命,但至少能赶走麻烦的家伙。
心情放松之下,他随手又在网络深处逛了逛,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关于科特斯家族的“趣闻”。
这一看,却让他微微挑眉。
“咦?竟然除了我,还有其他人也在不久前举报了科特斯?看来他们家挺招人恨的嘛!”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仔细看了看那份匿名举报的内容,发现对方准备得比他还要齐全。
不仅涵盖了他找到的那些,还补充了许多他不知道的黑料,甚至包括了一些与境外不法组织合作的模糊证据。
“不错不错,有人一起落井下石,还能更好地隐藏我自己。”
夏生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科特斯家族气数将尽,他这边压力骤减。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仔细清除了自己所有的访问痕迹,抹去了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出于极度的谨慎,他甚至伪造了一些游戏攻略的浏览记录,并选了个当下最火爆的网游,修改了游戏时长。
“大功告成!”
夏生长舒一口气,准备关闭电脑离开这个临时租用的小包间。
然而,就在他刚站起身的瞬间,一阵由远及近、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猛然划破了外面的宁静。
声音越来越近,最终似乎就停在了这栋建筑的楼下。
夏生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楼下竟然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警灯闪烁,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诡异。警察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不少路人正驻足围观。
饶是夏生心理素质过硬,这一刻也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暴露了?怎么可能?是科特斯家族反应这么快?还是刚刚中了钓鱼陷阱?这是故意来瓮中捉鳖的?’
他甚至本能地评估了一下从窗户逃离的可行性和风险。
但下一秒,理智迅速压倒了冲动。
‘不对,再怎么说也是米国那边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惊动霓虹警察?逻辑不通。’
他定睛细看,果然在警察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胖胖的目暮警官正一脸严肃地指挥着现场。
夏生:“……”
他默默地放下窗帘,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是他的事情败露了。
而是他运气“太好”,恰好又撞上了柯学世界的日常保留节目——命案现场。
这一次,他恐怕又要被动卷入麻烦之中了。
夏生心中警铃大作,但现在转身逃跑反而更显可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无奈撤去了伪装,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紧张。
随即,他推开门,像一个单纯被突发状况吓到的普通学生,主动走向了聚集的人。
然而,当他看清警察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时,身体还是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目暮警官就算了,为什么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楠田陆道!他怎么会卷入这种事件?
‘早知道会碰上这群人,刚才还不如冒险跳窗跑了呢!’
夏生内心哀嚎,尤其是想到自己可能要在自家部员,以及哥哥的朋友们面前丢脸,就更觉得尴尬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
很显然,这三人也看到了他,只是碍于目暮警官正在组织纪律,只能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夏生嘴角一抽,头皮发麻。
目暮警官将网吧里所有客人和工作人员都集中到了大厅,简单说明了情况:
一位名叫田中的客人在包间内猝死,初步判断是心脏麻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警方原本倾向于意外结案,但死者的妻子情绪激动,坚称丈夫从未有心脏病史,顶多有点高血压,绝不可能突然心脏麻痹死亡,她坚信是有人谋害。
她特别指控了店员山中,因为是山中介绍田中来这家网吧的,也是山中极力推荐这里的设备。
“要不是你说这里的画面、音响、网络一流,隔音好,适合一个人冲浪或看电影,田中他怎么会一个人独自过来?!”
死者的妻子情绪激动,指着山中破口大骂。
“我们不就是拖欠你些工资,让你多加了点工作量吗?你怎么那么狠毒?!”
“我没有!”
山中急的快哭出来了,抹着眼泪。
“我没想杀人的,真的!”
“你还说你没有!前阵子不是你旁敲侧击问我他有没有心脏病史的吗?!”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目暮警官不得不插话打断了他们。
“总之,我们警方一定会进行详细的调查的!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也不会污蔑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很显然,因为这位夫人的坚持,警方不得不重新展开调查。
由于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如果真是凶杀,那么当时在网吧内的人都有嫌疑,也可能看到了某些关键线索。
“希望大家配合调查,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所见所闻,帮助我们尽快找出真相。”
目暮警官说道,但他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显然他个人更倾向于这是一场意外。
毕竟没有心脏病史不代表永远不会突发心脏病,尤其死者还是个三年没体检过的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站在一旁,他们的出现是因为被指控的店员山中是他们的同学。
山中正声泪俱下地向他们诉说着自己的无辜,两人出于同学情谊过来看看情况,也想着查清真相,顺便帮山中澄清嫌疑。
毕竟,按照山中的说法,死者是一个人去的楼上包间,而他则是选择了大厅里的位置,并没有上过楼。
网吧里没有监控,但有服务员一直坐在前台,而这前台又是位于唯一一个楼梯口,如果有人上楼,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可以确定,今天去了楼上的只有两位客人,一位就是这位田中先生,还有一位老人……呃,这位小朋友。”
她这么说着,看向了萩原夏生,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萩原夏生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我……我最近有个游戏特别想玩,又怕被抓到,所以就悄悄来了吗?我想着拿着拐杖装老人,再戴上兜帽,应该就不会被发现是小孩子了。”
“……”
众人沉默了下,倒不是真的觉得是这小孩子杀人,只是单纯想着怎么教育熊孩子。
降谷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诸伏景光拉了他一下,这才克制住。
目暮警官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们这年纪的孩子就是贪玩,但是这么晚出现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你……”
“咳咳,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不敢了!”
萩原夏生举手,内心苦笑,早知道如此,他应该先去警局接几个委托之类的,这样还能推说自己是来搜集情报,调查案件的。
看来警方的这兼职不能丢啊!
“那个,目暮警官,我们是不是重点应该在调查案件上?还有,我……呃,能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现在知道怕了?算了,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这里恐怕还要些时间。”
目暮警官通情达理的同意了,夏生松了口气,又紧张地看向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行!”
降谷零想也不想拒绝,不用夏生说,他也猜到对方想求什么。
但是,这怎么可能?
上一次他就想要说的,只是看这孩子认错诚恳也就罢了。
这次,说什么也得“告家长”了!
萩原夏生双手合十,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我发誓,这一定一定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