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到后殿前厅,皇帝问道:“听这动静,你打了李琴珂?”
太子道:“是她自找的。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皇帝再问:“怎么回事?你没胡来吧?”
秦泰就给皇帝解释道:“陛下,是这么回事,那蠢妇无君无父,太子殿下还没许她平身,她父亲还在跪着,她自己倒先直挺挺站起来了。”
皇帝一听,他已在憋笑了,正一品官员居然会养出这种子女来。
皇帝笑道:“也算一报还一报。”
皇后也说道:“李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这李琴珂怎会如此没有规矩。”
皇帝说道:“太尉一家就没一个好东西,两个儿子,仗着他爹,正职居然还要听他一个副职的话。”
这时太子妃也说道:“父皇,您就甘心让子乐纳她为妃吗?”
这话一说,皇帝转头盯了盯太子妃。
太子便斥嗔她道:“多嘴了。”
太子妃心中梗塞还没释放,又说道:“你们愿意我还舍不得子乐,将来子乐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他能好吗?”
太子有点怒了,大声斥道:“住嘴。”
可太子妃还没完,又道:“你们就没想过吗,要是他们不知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将来岂不等于给恶虎添上翅膀,如虎添翼?”
太子妃最后一句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现在你都摁不住人家,将来岂不更难?
及时止损的道理谁都懂,可太子妃不懂的是取之必先予之适时止恶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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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像是听进去了,说道:“那以太子妃看来,谁才是合适人选啊?”
太子妃回道:“妾认为童四小姐就很合适。”
皇后也说道:“这童四小姐当真是欢喜子乐呀,方才哭得,哎哟,可见尤怜啊。”
皇帝点了点头道:“秦泰,去把她叫进来吧。”
秦泰领命去了。
皇帝又说道:“还没感谢她呢,听秦泰说,她一个人先进了山,也是她第一个找到子乐的。”
太子道:“是应该感谢她。”
叶清尘和香菱正在里屋看顾熊子乐,熊子乐还在睡着。
秦泰进来道:“童四小姐,陛下召见。”
叶清尘跟随秦泰来到前厅,刚要跪拜,就被皇帝搀着,说道:“无需多礼,今后见朕无需跪拜,”又指着太子说道:“见他也不需要跪拜。”
叶清尘受宠若惊道:“陛下,礼仪还是不能丢的。”
说道又要跪拜,又被皇帝搀着,嗔说道:“朕说了不需要就不需要,听话。”
太子也向她点了点头。
叶清尘作了一个拱手礼,道:“谢陛下,谢太子殿下。”
皇帝道:“听秦泰说,那匹马带着子乐跑出去十多里地,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那里的,你会追踪术吗?”
叶清尘一听暗道:他怎么会知道追踪术?难道已经把我底细摸透了?不可能啊!
想了想后回道:“是学了一些。”
正不知道怎么应付后面的问话,太子给她找了个再好不过的借口了,太子道:“是跟童琦学的吗?”
“是跟大哥学的,不过都是些皮毛。
秦泰也说道:“童四小姐,我也想问问,那山坳那么深,又那么陡峭,你是怎么下去的?要不是你,且寻了。”
叶清尘回答不上来了,但她脑子在快速飞转,一会就想到了说法:“旁边,旁边有个地方不是很陡峭,我是借助那些藤蔓下去的。”
皇帝听了,微微点头,似是信了她的话。又关切地问道:“那下去之后可遇到什么危险?你一个姑娘家,着实让人担心。”
叶清尘忙道:“劳陛下操心,下去后很快就找到了大公子,臣女并无大碍。”
这时,太子妃突然开口道:“童四小姐如此有胆有识,若能成为世子妃,将来定能在子乐身边帮衬一二。”
此言一出,众人皆看向叶清尘。叶清尘心中一惊,现在的她对熊子乐的感情说不明道不清,也从未想过要成为世子妃。在山坳里说的话也只是出于安慰,亦或是玩笑。
皇帝不说话了,他的计划完全被太子妃打乱了,本来是想问她愿不愿意做个世子侧妃,一下给人许下正妃,这下还能说什么?
太子微微皱眉,看了看皇帝,皇帝一副‘不关我事你们爱咋滴咋滴’的神态。又细一想,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看了看叶清尘,笑道:“你救了子乐,是有恩于皇家的。我们也知道,子乐也是欢喜于你,你要是有意,也不是没可能。”
太子后面停顿这一下,叶清尘立马明白太子的意思。
叶清尘心中五味杂陈,她偷偷抬眼看向陛下,见他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心中所想。
她咬了咬嘴唇,福身道:“陛下,此事太过突然,容臣女回去与家人商议一二。”
皇帝哈哈一笑,道:“也好,你回去与家人商量商量吧。好好跟你父亲商量商量。”
皇帝后面的那句说得很重且突出,叶清尘瞬间明白其中暗藏的意思。
!那就是,童家还有救!
叶清尘当即跪地道:“谢陛下,谢陛下,谢陛下。”她一连说了三句,说一句磕一个头。
在她心里,虽然府上这么多人不待见她,但要是突然有一天全部被处斩,她是不忍心的。
几十口人,有一半多是小辈,还有不少是孩童。
她已下定决心,绝不能让父亲一错再错下去,哪怕把他打残废了也值得,大不了后半辈子我来给他端屎端尿。
叶清尘当即道:“陛下,臣女这就回去跟父亲商量。臣女一定好好的跟父亲商量。”
叶清尘后面一句也说得甚是突出。
皇帝道:“去吧去吧。”
太子向秦泰说道:“秦泰,你把人接来的,你再负责把人送回去啊。”
秦泰看着太子的眼神,也立马知道太子的意思,点了点头,领着叶清尘出去了。
出去到了明心殿前,叶清尘有点傻眼了,接她来时是普通的双马车,现在居然换成了太子的座驾,四匹马的大车,整个车厢黄灿灿的,门帘子上还锈着两个大黄字——东宫。
后面还跟着一队御林军。
秦泰依然还是礼貌有加,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童四小姐请上车。”
叶清尘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便就上了车。
车子快接近侯府时,四个门丁一看,这是朝咱们这边来了。那还了得,一个门丁迅速跑去禀报了。
这门丁其实没看清楚,他还以为是皇帝的座驾,给童弼报“陛下来了”。
童弼一听,瞬如见到祖宗十八代一样,着急忙慌地道:“快快快,召集所有人迎驾。”
不一会,童弼童骁童勇仨出门迎接,其他人也都出来了,除了那些孩童和老一辈,能自己走路的全出来了。
车子到了门前停下,童弼一看,是东宫的座驾,愣了一下后才跪迎道:“微臣恭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驾临寒舍,微臣感恩戴德。”
他仨跪下了,其余人也都跪下了。
等他一抬头,从车里下来的是童珍珍,童弼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叶清尘在车里就看见母亲也跪在那里,几乎是冲下车的,疾来到纳兰慧云面前,喊道:
“母亲,快起来,是我,我是珍珍。”
“义父快起来。”
纳兰慧云抬眼一看,惊喊道:“珍珍,怎么是你呀?”
把二人扶起后,她仨径直进府了,也不管后面跪着的一大片。
秦泰说道:“童弼呀。”
童弼回道:“秦詹事。”
秦泰道:“起来吧,太子没来。”
秦泰后面又加了一句:“不过你没有跪错人,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呀,不要让她,”这里停了一下,接着道:“不要让他失望哦。”
说完秦泰转身“掉头回宫”。
童弼站在那里,一会看向府里正在朝西屋去的童珍珍,一会又看向秦泰,额头上冒着汗。
他再蠢也听出了秦泰后面的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