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泰走后,童弼等人进了府,走到与西屋分岔口时,童弼停住了脚步,望着西屋方向,一副丈二和尚一样,似是在想:她怎么搭上东宫的。
想往西屋去,迈出一步又想起秦詹事的话,转身来问童逅。
此时已近黄昏,童逅今日也正好下值回来看他父亲。
“方才秦詹事说我没有跪错人是那个意思吗?”
童逅笑了笑道:“二叔觉得是那便是了。”
童弼难以置信道:“这么说我以后见她还得跪她?”
本来童逅就比童弼官大一级,童逅就不客气道:“我说二叔,你这脑袋,难怪会被人利用,若真是那么一回事,别说你城防营大统领,就是我这个御史大夫见了她都要跪拜。”
童弼脑袋一嗡,转身又快速向西屋去,并说出一句:“嘿哟,太子怎会看上她。”
童逅被他这句话搞懵了,指了指摇了摇头苦笑道:“年纪大了脑袋不中用了。”
馨儿老远就看见童弼朝西屋来了,赶紧进来通报道:“四小姐,老爷朝这边来了。”
此刻叶清尘几人还没落座,叶清尘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童弼,打发道:“跟他说,今日没空,有事明天再说。”
童弼刚要进屋就被馨儿拦住了,说道:“四小姐说了,今日没空,有事明天再说。”说罢她还仰了一下头并把门关上了。
童弼愣在原地,指着紧闭的大门,一会才发出一声:”嘿,这就给老子摆架子了?”
落座之后纳兰慧云忙问道:“珍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坐着太子的座驾回来了?”
叶清尘首先向童青青报喜道:“二姐,你的事有着落了,太子已经答应着手处理了,要不了几天,欧阳钧定会官复原职。
童青青一听喜色溢于言表道:“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
“太好了。谢谢妹妹,我的好妹妹。”说罢她抱了一下童珍珍。
纳兰慧云又忙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怎么回事?”
叶清尘笑了笑,她此刻看起来一脸幸福样,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说得煞有介事,几人的好奇心被吊起了,同时问道:“什么秘密?”
叶清尘还故意拖延了一下,几人又同声道:“快说呀。”
“子乐是东宫世子。”
此言一出,几人不明所以,几乎又是异口同声:“子乐?子乐是谁啊?”
叶清尘见他们这神情,掩嘴笑了好一会。可见她自己也是意想不到,居然就搭上了这么大一个靠山,什么事都能解决。
几人又齐道:“快说呀。”
叶清尘这才放缓心态道:“就是无忧公子。”
几人又同时惊叫道:“什么?”
馨儿反应最大,也最快,接着惊叫道:“你是说那个市井无赖其实是东宫世子?”
纳兰慧云缓过来了,拍了一下馨儿肩头,道:“诶,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馨儿的惊讶还没缓解,续道:“东宫世子?那不就是将来的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
童青青嗔了馨儿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东宫世子可不就是将来的太子将来的皇帝陛下。
馨儿跳起来了,跳着说道:“那四小姐将来就是皇后娘娘了?”
童青青又嗔她道:“又说废话,那还能跑?”
馨儿快高兴坏了,抱着童珍珍的胳膊摇晃着说了这么一句来:“那你能封我什么官?”
纳兰慧云就拍了她一下,“还没影的事,你就想到这么远去了,想得挺美的啊你。”
叶清尘也戳了一下馨儿脑袋道:“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的尽是想一出是一出。”
馨儿呵呵呵地傻笑着,抱着童珍珍的胳膊不松手,想入非非道:“那我得抱着这棵大树不松手了。”
叶清尘又戳了戳馨儿脑袋,馨儿抱得更紧了。
一会后叶清尘改了沉着的语气说道:“馨儿坐下,说正事。”馨儿立马坐下了。
叶清尘道;“其实,完全不是你们想地这么简单,这里面可复杂了。”
看了看眼前几人,都一副一脸希冀又似懂非懂的表情,又道:“跟你们说不清楚,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馨儿却不依不饶:“四小姐,好歹说一下嘛。”
叶清尘嗔怒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你要是再纠缠,我真打你了。”
馨儿只得噘嘴乖乖的坐着。
叶清尘继续道:“接下来才是说的正事。”
伍明明白,说道:“准备摊牌了吗?”
叶清尘点头郑重地说道:“嗯。我准备明天就跟父亲摊牌,我要让他写下请罪书,去向陛下请罪。”
“你有把握吗?”
“就算逼也要逼他,有必要我会打到他服为止。”
纳兰慧云惊了:“你要跟童弼动手?”
叶清尘握着纳兰慧云手安慰着:“母亲别害怕,”
一会续说道:“他若不允,就要动手,只有这样才能救你们,救这个家。”
伍明道:“我支持。明天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义父明天套好马车,我要捆着他进宫去。”
伍明回道:“明白。”
童青青把手搭在童珍珍肩上,抿紧了嘴,一会后郑重说道:“我支持你这样做。不能让他毁了这个家。”
翌日,东方刚刚泛出微微红晕,叶清尘就出现在童弼的卧房里了,手上拿着大麻绳,看着还在熟睡的童弼。
她似在想,是待会把他打服了再捆,还是趁他不注意就捆,这时候捆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呢?他躺着也不好捆吧?
想着她拿着绳在童弼的脖子上比了比,发现确实不好捆,还没捆上他一定会惊醒,动手是免不了的,那就等他醒了再说吧。
还没完全直起身来,童弼就惊醒了,童弼惺忪蒙蒙地大叫一声:“谁?”
等他完全清醒过来了,才看清楚了是童珍珍。他此刻大脑完全跟不上他的眼睛,揉了又揉眼睛,看了又看,确定了是他的四女儿童珍珍。让他惊的是童珍珍手上拿着大麻绳。
指着童珍珍惊魂未定般开口道:“你…你…你要干嘛?”
叶清尘给了他一个笑脸,扬了扬手上的大麻绳道:“你是自己捆呢还是我帮你捆。”
童弼懵圈中:“什么你捆我捆的?”
“捆你去向陛下请罪。”
“什么请罪,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叶清尘一听来气了,指着就怒斥道:“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干了什么要你管。”
叶清尘更来气了,指着就骂了:“你个乱臣贼子,自己找死还要拉上全家给你陪葬。你当真要我来捆你?”
“女儿捆老子?你大逆不道!”
“我今天就大逆不道了。”
说罢她就动手了,但童弼也不是吃素的,一闪身躲开了。
童弼躲开后大叫道:“你来真的啊。”
“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吗?”
说着她又过去了,童弼又躲,她过去,他又躲,父女俩围着那圆桌在转圈。
“你知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陛下和太子已经知道了?”
“已经干下了,大不了反了?”
“你就是个乱臣贼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不动手不行了,叶清尘把麻绳一丢,一下就从桌子上蹿到童弼身边了。
童弼大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清尘一招制敌,一只手被反剪在后,又被叶清尘一脚踢在膝盖窝,一只脚已跪在地上了。
叶清尘吼叫道:“服不服?”
童弼哪能服,虚晃一招挣脱开了,指着童珍珍也怒道:“你个不孝女,居然敢打老子。”
“谁是你”
叶清尘差点说漏嘴,立马又说道:“你是要我下狠手吗?”
童弼气到吹胡子瞪眼:“你还下狠手。你再胡闹,我也下狠手了。”
可是他一说完他就动不了了,叶清尘迅雷不及掩耳的一个身法就点了他的气舍、中庭和丹田穴。童弼像木人一样动弹不得,只有眼睛和嘴能动。
童弼大惊失色,这种点穴功法他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