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屋见到纳兰慧云,叶清尘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我见到哥哥了。
纳兰慧云喜上眉梢,“擎儿在哪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四人一同围着一张圆桌落座后,叶清尘向她解释道:“因为种种原因,哥哥现在暂时不能现身,更不能回到这里。”
纳兰慧云还不放心,“那他是否安全呀?”
“放心吧,他会照顾好自己。”
把纳兰慧云安抚好后,叶清尘看着伍明,向伍明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
童青青说道:“你说的事情办好了吗?”
叶清尘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也别太担心,陛下知道那件事跟他无关,我想结果不会太差,但”
童青青当然知道这个“但”字的意思,起身坐到她的书案后说道:“他干的那些事,件件都是能让侯府万劫不复烟消云散。承如你所想,私制兵器一事与他无关,单就结党营私一罪,足可以让全府上下一同陪葬,又承你所想,即使不陪葬,抄家是跑不了的,只是时间问题。”
纳兰慧云慌道:“抄家抄就抄吧,要是陪葬,着实有点冤。”
伍明也接道:“有这个可能啊!”
叶清尘道:“义父,做好准备吧!”
伍明也懂她的意思,向她点了点头。
四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彼此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彼此。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有硬着头皮等着那一天。
一会后叶清尘只得尽快结束这阴沉的气氛,说道:“都去休息吧。馨儿把包袱拿到我屋去。”
童青青却笑道:“你该不会是吓到了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太阳都还没落下院墙,这么早休息?”
叶清尘侧头看向西边,太阳都离院墙还有好几尺高,哑然失笑道:“确实有点早。”
馨儿可不想一直抱着包袱,看样子那包袱重得很,说道:“四小姐,馨儿先去了。”
叶清尘点头,馨儿刚一转身,却不想包袱没抓稳,一下就散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几本书全掉在了地上。
纳兰慧云刚要斥馨儿一句,叶清尘一眼就看到,还有两本册子跟着几本书一起掉在了地上,她记得清楚是没有这两本册子的,惊说道:“这是什么?”
率先捡了起来,打开一看,她突然大叫道:“这是账本。”
另外四人几乎同时道:“什么账本?”
叶清尘掩不住地兴奋:“这是清羽盟的账本。”
童青青和纳兰慧云不懂,不明所以问道:“别人的账本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伍明知道原因,童珍珍此去就是为了这个。
叶清尘喜出望外,翻开账本仔仔细细地看着,随后向伍明说道:“你看,这本是清羽盟跟辰王的账册,这本是清羽盟跟童弼的账册,前后时间相差一年,而且每一条都记得很详细,这一本里没有一条是指向私兵的。”
童青青听了立即又来到桌前,急问道:“什么意思?”
叶清尘解释道:“意思是这个可以证明他跟私制兵器一事无关。现在可以确定,不用跟着陪葬。”
此话一出,童青青和纳兰慧云瞬间舒出一口气。
叶清尘捧着账本,仰头叫了声:“哥。”随后又看了看天,即刻又说:“我进宫去。”说完立马就冲了出去。
径直进了宫,径直来到东宫,见到秦泰就直说道:“詹事大人,我要见太子。”
秦泰点头后前头带路,进了东宫后殿厅堂,让她没想到的是,皇帝陛下也在。
跪地拜完后太子首先说道:“瞧你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是有什么收获吧?”
叶清尘道:“禀陛下、太子,臣女拿到了清羽盟的账册,”从怀里拿出账本高举道:“这两本账册足以证明我父亲跟私制兵器无关,恳请陛下放了我童氏满门。恳请陛下明鉴。”
秦泰把账册呈上给皇帝,皇帝看完一会后说道:“虽撇清了私兵一事,但”
叶清尘立即接道:“臣女明白,父亲有罪,主犯是主犯,主犯罪有应得,但族人罪不至死,臣女只想救童氏老小,恳请陛下开恩。”
皇帝一笑,说道:“你都这样说了,朕还能怎样,起来吧,准了,就照你说的,主犯是主犯,族人是族人。”
“谢陛下,陛下英明。”说完砰砰砰磕了仨头。
又膝行到太子跟前,把那块腰牌递上,道:“谢太子殿下。”
太子接过腰牌,“起来吧。”
叶清尘又连谢了皇帝和太子一遍这才起身,起身后陛下说道:“据朕所知,这清羽盟人员众多,你可有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叶清尘心说道‘时间这么短哪能一网打尽’。
“启禀陛下,清羽盟正副盟主已被臣女当场诛杀,或许还有一些漏网之鱼,请陛下放心,臣女定会除恶务尽,追杀到底。”
“嗯,好,你能知晓除恶须务尽的道理,难能可贵。”
这时香菱突然在外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语气还很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子温怒道:“怎么了?”
香菱回道:“世子又不吃不喝了。”
叶清尘一听,这怎么又要绝食?
太子却一反常态,怒叫道:“灌也要给我灌下去。”
皇帝也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至于吗?”
太子又大声道:“叫两个宫人,给我灌他。”
到这,叶清尘立时清醒了,明白过来了,没有叫她去看一看,就是暗示她到这一步该止了。
她甚至在心里想着,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吧,甚至连我犯过疯病的事也知道了吧。
她想着也该知道这时候应该走了,鞠躬道:“臣女告退。”
果不其然,陛下只是点了点头,太子点头后还挥了挥手。
秦泰把她带出东宫,路上秦泰说了一句:“希望你能明白啊!”
叶清尘笑了笑道:“我明白。”
嘴角像是在笑,可眼中却噙满了泪水。
她的笑是因为她早就想到了,她的泪是为这份情画上了句号。
是情也好,是遗憾也罢,时间会给出答案。
她也知道,自杀过的人,第一次没有成功,不会再自杀第二次了。
你只是在闹情绪而已吧,情绪过了就好了,情绪过后就会很快的忘了童珍珍是谁了吧?!
她沿着来时路往回走,此刻的她,像极了那时候跟他说了那些话后的熊子乐一样,两眼无光,脚步歪扭,向着来时路走向孤独!
两人身份互换了,同时也被身份禁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