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又喝酒了,这一次她好像喝得很痛快,还一边喝一边说:你我相识已是上上签,岂敢奢望一人撑伞两人行。
呢喃醉语在那润物无声的皎洁月光下更显得斯人独憔悴。正所谓,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叶清尘望着皎洁的月亮,喝下一大口酒,用力咽下,像是喝下一口毒药,扯了扯嘴角,看着手上的酒坛,呢喃道:“我非人间惊鸿客,实乃人间一俗人。”说完把酒坛扔到远处。
正准备起身回,突感身后阵阵衣袂破风声,她还没回身,来人却先说话:“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回头看,是顾清影,顾清影身着一袭白衣,负手站在那里,微风吹过,撩起他白衣一角,还真有翩翩公子风采。
叶清尘像被人窥探到心中秘密,沉声说话:“你知不知道你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却不想顾清影过来坐下在她身边,叶清尘见此不免有些不悦,嗔怒道:“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挨着别人坐,你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顾清影似也知道有些唐突,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这样总可以吧?”
叶清尘稍平和了些,但语气还是温怒道:“你来干什么?”
顾清影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双手合十,带着乞求的口吻道:“我想请你帮我,”
叶清尘完全没有想到,挥手拍道:“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拜什么拜,咒我啊?”
顾清影呵呵笑了笑。
叶清尘转过身来,“说,什么事?”
“帮我找回绝影尘秘籍。”
叶清尘心说道:这个还用你说吗,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顾清影以为她不想帮,急道:“不想帮啊?”
叶清尘笑道:“我什么话也没说。”
顾清影一听以为答应了,乐道:“就是说愿意帮我了?”
叶清尘还是这句话:“我什么话也没说。
顾清影急了,“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嘛?是不是想要报酬?”
叶清尘闻言一细想,这倒是好,侯府抄家肯定是抄定了,届时突然没有了经济来源,生活也是个不小的困难。
遂就挑眉说了一句“嗯哼”。
顾清影问了:“你想要多少?”说道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叶清尘一看,这是什么意思?一根手指头到底是多少?十两?一百两?该不会是一两吧?看你这目前居无定所的,一两你都拿不出来吧?
却没承想顾清影说道:“一万两够吗?”
叶清尘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多少?”
她这一反问,顾清影理所当然地以为她嫌少,又往上加了:“那就十万两,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叶清尘眼睛睁到快要掉出来了,话也说不溜了,“你、说、十、万、两?”
顾清影这才表示出难意,“再多也拿不出来了。”
叶清尘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顾我行的私生子居然这么有钱。
顾清影也听出来了,开始讨价还价了,“要不少一点吧,十万两也还是有点困难的,门内还是有一些弟子在的,拿了十万两就真的要去沿街乞讨了。”
叶清尘不再考虑自己能值多少钱了,她的好奇心在‘他为什么这么有钱’上了,半叹半问道:“没想到你这么有钱!?”
顾清影这又炫耀上了,“好歹我也出来混了十几年,虽然十万两有点多,但是勉为其难拿得出来的。”
“呵、呵、呵…”叶清尘只得尴尬地笑着。
“答应了哈,那就取个中间数,五万两,行吧?”
叶清尘舌头都快掉出来了,呵呵道:“呵、呵,行、行。”
交易谈好了,顾清影这才问了他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你为什么会绝影尘啊?”
叶清尘还没回话,顾清影又道:“你别跟我说什么雌雄双本,我是不信这个的。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叶清尘不假思索地回道:“我要说绝影尘就是我创造发明的你信吗?”
换顾清影睁眼吐舌了,看着叶清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去吧。”叶清尘丢给他这一句话后飞身下了屋脊回屋去了。
顾清影还在那嘀咕“她找她自己的东西还要我付钱?”。
绝影尘这么值钱吗?
值!
不然辰王也不会潜伏在雾影门十年。
好东西谁都惦记。
起码目前就有个人为此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好几天。
这个人就是余人。余人这个人,说他是武痴一点不为过。
就在这一夜,余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在叶清尘回屋去后,余人也开始了他的计划。
辰王府对余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但有一个地方,直到遇上顾清影,他才知道,为什么辰王不准他接近那里——辰王的寝殿。
余人飞上辰王府前殿屋脊上,观察了一会后,一个纵身径直到了后殿屋脊上。
找准了辰王的寝房所在位置,掀开一片瓦片,掏出了他为此准备的东西,用『麻筋散』制成的迷烟吹筒。
吹入迷烟一会后,再掀开几片瓦片,身子一缩像猴子一样潜进去了,一应动作完成得很麻溜。
!进得屋内,借着月光,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辰王,一阵搜寻后他的目光定在了搁物件的多宝格上的一个青铜制成的弥勒佛上。
多宝格上,其余都是瓷器字画,就此一件是青铜器。这种不寻常逃不过余人的眼睛。
余人像是老行家一样,抓着弥勒佛使劲一转,旁边就打开了一道门,一闪身麻溜地进去了。
进去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余人早就准备好了火折子,吹亮了火折子向前移动。
走过一条通道后在他面前的是一间堆满了金银珠宝的房子,可是一阵搜寻后并没有看到顾清影说的箱子。
余人急了,急得团团转,又是一阵苦苦搜寻后,他在一堆金元宝后面又看见了一个弥勒佛。
他喜出望外,轻车熟路,转动弥勒佛后,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一块地板“啪”地一响后又向一边慢慢地缩进去。
一个呼吸间,呈现在面前的是一道向下去的台阶,余人不禁轻声道:“居然还有地下密室。”
余人急不我待地进入,进入后是一间没有窗没有门的房子,房子里没有任何杂物,看着空荡荡的,就中间位置有一块突出的石板,石板上放着一只箱子。
余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顾清影说的箱子。一个形状不规整的铁箱子,就好像是由一块块铁块组合而成的箱子。
余人知道,这是榫卯结构的,必须用密匙打开第一道机关,打开第一道机关后还需要懂得如何解开榫卯。
余人看着箱子,箱子上清晰可见的撬痕。怪笑道:“辰王啊辰王,你没有密匙,到你手上也没用啊。”说得好像他有密匙一样,说得好像他就一定能弄来密匙。
余人知道他此次的目的,他就是先来取箱子的,取得了箱子才能往下走。
余人附身去抱箱子,一使劲,他就一个“哎呀”,箱子纹丝不动。
余人说了句:“没想到有这么重。”
其实是他没用多大力,他原以为很轻,再一用力他就把箱子抱起来了。
抱起来的一瞬间,他傻眼了,台阶处,也就是这个房间的入口处,突然就砰的一声掉下一道手腕粗的铁栅栏,将他的出路隔绝在外。
余人看着那道铁栅栏,先是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后扔掉箱子就去扒,却是一点用都没有,铁栅栏纹丝不动。
扒了一会后他就急了,此时他还真像一只猴子,一边扒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真像热锅上的猴子。
正急得满头大汗,台阶上下来了一个人,余人只看到一双脚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扒了,扒不开的。”
话说完人就和他隔着铁栅栏四目相对了,正是辰王。
辰王又说了:“朋友,把面罩摘了吧。”
余人没有照做。
辰王又说了:“难道你要戴着面罩死吗?敢来不敢露脸?”
话到这,余人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他知道后果。
把面罩一摘,辰王定眼一瞧,说了一句让余人暴跳的话,“是你这死猴子。”
余人最痛恨别人说他是猴子,虽然他不是猴子,人只是瘦了一点,有一点像猴子而已。
到此时余人也不再有恐惧了,像他这种人,就是被折磨死,也不可能被吓死。
他回骂道:“你才是猴子。”骂完这一句他还又加了一句:“你是阉猴。”
这个“阉”字是真惹怒了辰王,余人对他的个人生活了如指掌,这辰王不知练了什么邪功,说话阴阳怪气,完全一副“公公”嗓子,府上的妃子暗地里说他是废物。
辰王气到脸歪,但气归气,他没有打开门进去揍余人一顿,况且余人的武功也不是他想揍就能揍的。
像他这样的枭雄,当然不会如此急躁。
指着余人道:“你个死猴子,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说完辰王走了。
余人在后叫骂道:“阉猴,有本事跟爷大战三百回合。别走。”
可是辰王已经走上去出了台阶了,还把那地板恢复了原样。
一会后,余人坐了下来,嘴上依然还在骂着:“阉猴,这是要饿死我呀。”
他想错了,饿死他满足不了辰王那变态的心理。
他话一说完,从上面墙角处冒出来一阵白烟,他抬眼看去,那里插着一根管子,白烟就是从这根管子里冒出。
余人晕过去前他还骂了一句“死阉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