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彩排’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没错的,但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却完全是不对的。别人听到这句话时,会认为你很幼稚。
人生本来就没有彩排。
没有彩排才是最出彩的。
彩排好的人生还叫人生吗?
侯府这边,直到午时三刻,王氏见童博还没回来,急了,出来到门口等着,可是她又出不去,在那里团团转,一会说:“这都太阳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会又说:“兴许今日人多舍不得回来吧。”
人都是尽量往好的方向想,王氏也不例外,想着她回屋了,可到了太阳夕照了还没见人,她这才开始真正的急了,却是拿捏不定主意。
想来西屋请求帮助,却又拉不下脸来,往往反反不止一次。
直到天大黑了,王氏才鼓起勇气来到西屋门前,到了门前又徘徊了,还是馨儿看见了她,问她:“你来这里干什么?”
王氏说不出来,只得一个劲地说:“我…我…我。”
馨儿不耐烦了:“都说了,你们过你们的,互不打扰。”
王氏急了,哭了,还越哭越大声。
哭声把叶清尘引出来了,叶清尘一出来见王氏这副模样,立马感到事出有因,也立马想到可能是童博出事了,她第一句话就是问:“是不是童博,他还没回来吗?”
王氏哭得不成样,鸡啄米似的猛点头,突又扑通一跪在童珍珍脚下,哭着道:“珍珍,四娘求您了,帮忙去找找他吧。”
叶清尘顿感不妙:“他中午也没回来吗?”
王氏点头,又说道:“你把门打开,我一个人去找。”到此时她还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叶清尘向馨儿道:“把她带走。
馨儿将王氏带到西屋,伍明见了也惊道:“怎么回事?”
王氏说:“童博不见了。”
伍明也立感出了事,拿上了他的剑,冲出门去。
此时叶清尘还在门口,因为门上插着一把小刀,小刀钉着一张纸插在门上。
这事那么多曲折离奇或许全因这个送信的,可他也没错,他做得挺好。
庞易那边还在纳闷,‘怎么还没来,真的不打算救了?’
直到天黑,庞易的一个手下去检查了一下童博,惊奇道:“嘿,这小子还有气,干脆杀了算。”
“再等等。”庞易有自己的打算,他一定要童珍珍亲眼见到亲人死在眼前。
伍明追到门口,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骡子巷七号。”
叶清尘对大安城的街道不熟,这才让她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她不知道骡子巷在哪个方向,她还正想返回西屋去问伍明。
“骡子巷在哪里?”叶清尘问。
伍明道:“城南二街西头。”
话一落,二人冲出门去,跑出一段路后在路上发现了童博带的家伙什,叶清尘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止一个人。
叶清尘当即做出指示:“你快回去,以防他们声东击西。”
伍明也明白,没有废话,却说道:“剑你带上。”
叶清尘指着地上的剑说:“这不是吗?”
伍明一见地上的剑惊了:“这是二指魂!?这是软剑,你还会用软剑?”
叶清尘说:“会一点。”
余明:“二指魂怎会在侯府?”
没有人回答他,叶清尘已经走远了。
除了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二指魂为何会在侯府,这个人就是童弼,他带着这把剑进门的时候,一只手拿着这把剑,一只手抱着一个小女孩。
伍明之所以会惊讶,是因为二指魂的上一任主人是个大魔头,江湖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叶清尘很快就到了城南二街,很快就找到了骡子巷七号。但她的行踪也暴露了,她并没有秘密行进,敌方给你留了地址,用不着秘密行进。
骡子巷七号,这是一个小四合院。
庞易早就做好了排兵布阵,院子四周屋脊上布有强弩手,还有抛网手。
只等叶清尘进来,网先下,弩箭接踵而至。
叶清尘大大方方无所畏惧地推门进入,当走到中央庭院时,头顶一张巨网落下,同时十几个强弩手也发出了早已搭好的弩箭。
这阵势要是一般高手绝无脱身可能,但今日他们遇上的是叶清尘。
叶清尘拔剑就是一道纵横万里的剑气,首先就将那张网撕个四分五裂。
庞易鼓睁着眼睛,他像第一次见这么用剑的人。
叶清尘步法闪转交错,同时举起剑在上方不断地画着圆圈,二指魂犹如一条丝带,飞来的箭矢奇迹般地全被二指魂捆成一捆,而后叶清尘拔出了她的簪子握在手上,同时身形一转剑一挥,几十根箭矢像是自己能寻找目标,竟飞向了四周不同方位的射箭的人。
霎时间十几个强弩手一一中箭倒下坠落在院子里。
转瞬之间的事,等庞易反应过来才想着要实施他最后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在此时看来,也是他的自救方式。
庞易用一把短刀想去押着童博做人质,可是还没有挨着童博的脖颈,叶清尘就发出了她手上的簪子,簪子击在了庞易的刀上,庞易连人带刀被击退了几步去。
随即叶清尘也鬼魅般的侵到庞易面前,她却没有用剑杀庞易,而是施出了她的九莲点穴手,迅雷不及掩耳。
那九个穴位被封的时候有个缓冲时间才会起效,就像那玄剑堂堂主一样,在那之后他还能认出九莲点穴手。
九莲点穴手的特点,你要是中了九莲点穴手立马躺下不动还能撑几个时辰,你要是在中了之后立马就催动内力,那就立马会起效,而后就是阵阵痛到钻心的剧痛侵蚀全身。
庞易却是不认得九莲点穴手,他还想拼上最后一击,却是一催内力,人就像被电击中一样动弹不得。
感觉到那钻心的剧痛时,庞易手上的刀也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他就痛到在地上打滚了,那一声声的惨叫简直比癌痛发生时叫得还惨。
叶清尘之所以没有一剑杀了他就是要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摸了摸童博的颈脉,确定了童博还有脉搏,把童博解下后扶到一旁的椅子上,拍了拍童博脸,“醒醒、醒醒。”
叫了几遍后,童博醒过来了,童博一见是童珍珍,似有点不相信,还眨了一下眼,等确定了是童珍珍,又看到在地上打滚的庞易和院子里的尸体,他这才意识到他得救了,他竟哭了。
叶清尘笑了笑道:“这么大了还哭。”
童博止住后看了一眼庞易,说话道:“我要杀了他。”却又气若游丝,根本站不起来。
叶清尘把地上的刀踢开后说:“一刀把他杀了岂不便宜了他,放心吧,他死定了。”
而后不慌不忙悠哉悠哉搬来一条凳子,坐下在看着庞易,看着剧痛中的庞易,她说道:“你可有想过你有这样的下场?”
庞易已经说不清话了,一会在求死:
“杀…了…我”
一会又在求生:
“求你…放过我,我没有…杀他,他…没死。”
叶清尘笑道:“把人打成这样,没杀他也能当筹码赎你命?”
庞易似也知道求饶没用,他爬向他的刀,他想自了,可是叶清尘还没有解气,更不想放过他,她又把刀踢向了更远处。
庞易绝望了,那眼神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叶清尘却说道:“还早呢,这就顶不住了?”
惨叫声那是一声比一声惨,一会后又爬到童博脚下,向童博求饶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没有杀你。”
童博的脚还能动,踢了庞易一脚道:“打我的时候可有想过后果?这是你自找的。”
事到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竟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庞易笑了,大笑着。
痛到极点就会这样,痛到不知痛,人就会失常。庞易已经是两出不受控制了。
此时叶清尘似乎也不忍了,她走过去捡来了庞易的那把刀,递给童博,说:“杀了他。”
童博接过刀,一开始还下不去手,叶清尘骂他:“是不是男子汉?他说没杀你,你就以为他不会杀你吗,那只不过是他来不及而已。”
这话一灌进童博耳朵,童博的委屈立马浮上心头,庞易打他时的那个表情冲击着他的神经,也给他注入了力量。
童博突然“啊”一声大喊后,双手举起刀,几乎是猛虎扑食般扑向趴着的庞易,一刀从庞易后背穿胸而过。
报仇的快感没有让童博大笑,反而让他又哭了,他趴在庞易的尸体上哭着,一边哭还一边捶着庞易尸体。
这种反差可想而知,童博还未到及笄之年,就有了这样的残酷遭遇,这种打击真的是要很长时间来消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