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无巧不成书’,云州城正好是从大安城去西域的必经之路。
顾清影做动身前的准备时,耽搁了一些时间,也正好是耽搁了这些时间,让他好巧不巧在进入云州城时,在城门口遇见了赵擎。
几乎是同时,他看见赵擎的时候,赵擎也看见了他。此时也正好是叶清尘去四方楼找顾清影回来后的时间点上。
此时的两个大老爷们,那场景,戏剧性爆棚。
赵擎呢,不认识顾清影,但见过,就是在青州跟童珍珍第一次碰头时,他心里是知道这个人不是敌人,很有可能是妹妹的朋友。
而顾清影呢,也不认识赵擎,但也是在青州那一次见过,也在那时候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叶清尘说的同母异父的哥哥。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在城门口转着圈地你看我我看你。
旁人以为这俩是一见面分外眼红的仇人,纷纷退避,关键是他们还都骑着马。
半晌,赵擎说道:“你是那个…?”
顾清影也说同样的话:“你是那个…?”
完了两人又转着圈地你看我我看你,转着转着两人不知不觉靠近了。
旁人以为这俩要打起来,两人却是相视一笑,几乎同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又同时相视一笑后,顾清影先说话道:“你先说。”
赵擎回道:“我来办点事。
顾清影说:“我去办点事。”随后顾清影也想到了,要是两人同行,也好有个帮手,故又说道:“你接下来倘若无事安排,能否与我同行?”
赵擎不明,“你办你的事,为何要我同行?”
顾清影没辙,不如实相告是不行了,说道:“为了你妹妹。”
赵擎也立马感到事情不一般,问道:“我妹妹怎么了?”
“她被人打伤了,需要去西域寻药。”
赵擎急道:“怎么回事?她被谁打伤的?”
顾清影就说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伤的她。你跟不跟我同行?”
赵擎还是在问:“到底是谁打伤她的?要寻什么药?”
顾清影就说:“你后面的问题我能回答你,叫五彩冰玉髓莲。”
赵擎这时惊了,“五彩冰玉髓莲?那只是传说,它存不存在还难说。”
顾清影就笑了说道:“我说,我都愿意为此跑一趟,难道你不愿意?”
赵擎回过神来,拨转马头,率先策马疾奔,同时说道:“那还等什么?”
顾清影在后嗔斥道:“嘿,现在换你急了,我不急了是吧?!”
两人向西域挺进,傍晚时分两人进入了西域地界,找了家客栈投宿下来。此时也正好是叶清尘把童博弄回府上的时候。
此时两边倒也无事发生,叶清尘把童博弄回府中后,请来了百草堂的医师为童博医治。
王氏似乎到现在才对童珍珍另眼相看了,不止一次要跪谢童珍珍,均被童珍珍制止。
余人已经可以下床拄着拐杖行走了。
顾清影赵擎两人来到大堂点餐,用餐时顾清影问小二:“小哥,问问你。”
小二说:“何事?”
顾清影就问了道:“此去天山还有多远?”
小二仔细打量了一眼顾清影和赵擎,尔后笑道:“两位客官该不会也是为采药而来的吧?”
顾清影笑了笑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从小二的话里感觉到奇怪。
小二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中原人,一个个就像中邪一样。”
赵擎说道:“敢问小哥何故有此一说?”
小二说:“为了不知哪里飘来的传说,就一个个不知死活地去寻找那连我们本地人都没见过的东西。你说你们是不是中邪了?”
顾清影不相信也不甘,继续问道:“你们本地人都没见过?老一辈的也没见过?”
小二说:“啊,不信你可以去找个老一辈的打听打听。”小二说完不再理他忙活去了。
其实顾清影也一直对这种毫无根据的传说,抱有怀疑态度。但人就是这样的心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像其他人一样。
他们一进入西域地界他就看见过不少中原人也都在赶路,和他们一个方向。
他们没有放弃,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踏上了向天山进发的启程。小二告诉过他们,还有半天路程便可到达天天脚下。
一路无事,午时许,他们站在了天山脚下,看着巍峨的天山,顾清影就叹道:“这叫山?这分明就是峰岭叠嶂的峦,就算有那东西,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赵擎也看着直耸入云的山脉直摇头。
可让他们讶异的是,即便如此,却都还有不少趋之若鹜的人前来,已有不少人向山上去了。
顾清影想着,他就发挥了他商人的潜质,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想这些人来采药,不过就是为了钱,我们可以充当收购商,等他们把药送来。你觉得怎么样?”
赵擎说:“我觉得这是个好方法,但为什么不做两手准备呢?你在这里等,我上去。”说完赵擎走前去了。
!顾清影在后道:“你等等,我没说不去啊。”
赵擎停下看着顾清影,顾清影的脑子确实好使,赵擎也不差,知道做两手准备的成功率高。
顾清影马上找来一块木板,又找来一块能写字的石灰石,在木板上写下:收购五彩冰玉髓莲,价格包你满意,有意请到天山客栈找顾公子。
写好后,将木板插在了醒目的地方,完了追上赵擎。
顾清影得意着说道:“怎么样?”
赵擎说:“不错,但字不怎么好看。”
顾清影就不悦了,“诶,用石头写呢,能写成那样就很不错了。”
不出所料,第一天一无所获。
寻好一个合适地点,两人就在山上过夜。
躺下后赵擎说话道,却说了一句让顾清影接不下的话。
“你喜欢她?”
顾清影尴尬地呵呵笑了笑,故作不明道:“谁?”
“我妹。”
顾清影不想继续说下去,便说:“睡吧。”
赵擎却又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妹跟东宫世子是青梅竹马。”
“你也还不知道吧,之前去皇宫求九转大还丹,他们不给,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鸟都飞不过去的鬼地方。”
这下换赵擎接不上话了,赵擎叹了一息后说:“睡吧。”
可两人谁也睡不着。
天空里的星星,仿佛唾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犹似此刻的叶清尘和熊子乐。
此刻的叶清尘又在喝酒,喝的是酒吗?不是,喝的是愁!
她此刻想的不是熊子乐,而是顾清影,她说了一句:“还有这么傻的人,也不过才见了两三面。”
她不知道,这两三面,对顾清影来说,就是一眼万年。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的说不清道不明,你认为不可为的事,在别人那里,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心而已。
不做便是违心,做了就是慰藉。
不给自己留遗憾,也是一种美好。
即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