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向之敬后,童青青先说话道:“钧郎,妹妹找你有事。
欧阳钧回头满带笑容道:“我昨日还说,后天我休沐带着青青回去看你们。”
叶清尘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嗔怪的语气调侃道:“妹妹今日来不影响你们后日回去啊。”
欧阳钧自嘲般地做了个“说错话打嘴巴”的动作,“说得是!坐下谈吧。”
一台石桌四台石凳,刚好够三人和负责倒茶的馨儿入座。
叶清尘直入正事:“姐夫可否带我去见户部尚书?”
欧阳钧一听她所言,也立马想到了原因,问道:“是因为尚书千金失踪一事?”
叶清尘回道:“正是。”
欧阳钧又问:“你已开始着手调查了?”
叶清尘“嗯”了一声。
欧阳钧又问:“见尚书是要问清楚一些事?”
“是,非见不可,不然无从着手。”
欧阳钧抬头望了望天后说道:“此时尚早,咱们这就去,宜早不宜迟。”
把馨儿和果小飞留在欧阳府,余人驾着马车载着他们二人向户部尚书府上去了。
路上,欧阳钧问道:“可有调查到什么?那司凤凤不会有危险吧?”
叶清尘说:“据我推测,暂时是没有危险的。不过,这事有点棘手。”
欧阳钧面带焦急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与我听听。”
叶清尘说:“其实我也是猜测,但九成和我猜的一样,司凤凤落入了一个只知其身份是国舅,但不知其人的手上。”
欧阳钧也大吃一惊:“国舅?怎么还跟皇亲国戚扯上关系了?!”
在前驾着车的余人插了一句进来:“所以说,这事有点棘手。”
马车里的二人陷入了一时的沉默。
不多时,来到了户部尚书司明光的府前,欧阳钧递上告身的同时并说道:“礼部侍郎欧阳钧携妻妹童珍珍求见尚书大人。”
门吏下台阶来查看了一下欧阳钧的告身,确定无误后问:“何事?我家老爷说了,那件事以外的任何事,一律不见。”
欧阳钧说:“正是那件事。”
门吏看了他们一眼后说道:“你们随我来。”
把人带至正屋,门吏向里禀报道:“礼部侍郎欧阳先生携妻妹童珍珍前来求见老爷。”
户部尚书司明光在里头先是发出一声疑问:“礼部侍郎?携妻妹童珍珍?”而后突然提高了音量说话道:“童珍珍?童府那个救了世子的童珍珍?”
又听他夫人话说道:“你快去请她进来啊,我听说了,她可是个武林高手,这事说不定她能帮到我们。
他夫人话还没说完,司明光也打开了门来。
一见二人,司明光立马迎道:“二位快请入内。”
把人引进正厅入座,下人也端上了茶水。司明光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你是救了世子那个?”
叶清尘也只得点头道:“正是在下。”
司明光已经迫不及待了,“你是为了小女司凤凤一事来的?”
叶清尘又一点头道:“正是。”
那尚书夫人一听叶清尘之言,起身疾步来到叶清尘面前,抓着叶清尘手,有点语无伦次,她居然唤了叶清尘一声:“侠女…”
叶清尘抽回手来,安抚道:“夫人还请莫急…”
尚书夫人已是带着央求的口吻说话了:“请侠女一定帮帮我们。”
叶清尘依然是安抚着道:“夫人莫急,此事我五天前已着手调查了。”
司明光闻言,立马转忧为喜,急问:“当真?可有查到什么?”
叶清尘回他:“在下查到,贵府千金九成是落入了一个只知其身份不知其人的人手上了。”
司明光急追问:“只知身份不知其人?那对方是何身份?”
叶清尘沉声道:“对方的身份是国舅。”
听得此言,司明光也是惊震不已,“国舅?当朝国舅?”
叶清尘知道他说的是皇后这边的一脉,纠正道:“不是当朝皇后的一脉,而是另有其人。”
司明光更不明所以了:“不是当朝皇后一脉?那谁还能称得上国舅?”
欧阳钧给他解释道:“大人,所谓国舅,在民间,泛指皇帝的嫔妃以及太子这边的嫔妃。”
司明光立时醒悟:“对对对,你说得对,民间就有这个说法,还有官场上私底下也有这个互敬称呼。”而后又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把我女儿掳走?又到底是哪个国舅?”
叶清尘说:“这就是在下今日前来的原因。请大人到案牍库调阅所有皇家外戚的族人信息。”
司明光有点不懂:“为何要调查所有皇家外戚的族人信息?”
他夫人就责他了:“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这么多废话。”而后又哭上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老来得女,容易吗,要是凤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其实这两口子也不怎么老,估年龄不过四十五,司凤凤已经十岁,三十五生子的大有人在。
敢情司明光惧内,冲他夫人笑了笑,无奈辩解道:“我主要就是问一问为什么要调阅嘛。”
叶清尘道:“调阅是要查找那些个所谓的国舅,家中是否有一位与司凤凤年龄相仿的女儿。”
见司明光神情有些似懂非懂,叶清尘索性把她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将出来:“大人,据我推测,事情是这样的,司凤凤原是被江湖草寇掳了去的,而这江湖草寇又认识这个国舅,而这个所谓的国舅,刚好有一个与司凤凤年龄相仿,更有可能连相貌都相似的女儿,只是他的这个女儿已然不在人世了,在见到司凤凤之后,因而把司凤凤当成了已过世的女儿。”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她还怕司明光听不明白,又问了一句:“大人是否听明白了?”
司明光神情依然还是恍惚,讷讷地说道:“听是听明白了。但凤儿已经十岁,会认人了,这个所谓的国舅不知道吗,当成自己的女儿,这是哪门子逻辑?”
他夫人就嗔怒了:“你个死老头子,这还不懂吗?他女儿死了,恰好咱们凤儿跟他女儿长得很像,俗话说睹物思人睹物思人,它就肯定也有睹人思人。”
叶清尘一听,还是人家说得好,立马附和道:“对,就是这个意思,睹人思人。”
司明光这一下就瞬间明白过来了,拍了一下茶几,说道:“明白了,咱们这就去案牍司。”
这就又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案牍司,案牍司本就是户部辖下,尚书大人亲至,就像进自己家一样顺畅地进入了案牍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