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河吓了一跳,他立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
“……死了?”
龙清河满脸疑惑,他一直站在白傅奎旁边,怎么可能对方就这样死了?
南悦却没有意外,她冲龙清河笑了笑,“我们走吧。”
龙清河是聪明人,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没有再问。
没有了联邦人,清道夫们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池鹤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做那么轻松的任务了。”
他表情柔和,眼睛微微泛光。
如果是平时分配到这样难度的任务,池鹤绝对会搅个天翻地覆。
但这次,他的恶趣味被完美的满足,他像是餍足的兽,乖乖收起了利齿。
“多人考核任务,代号:李小姐的游乐园。任务结果:通关。”
“正在根据清理过程进行清道夫等级评价,请等待……”
“本次考评奖励:团队奖励积分。”
“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将自己的一切投身于清道夫项目。”
“我们期待你们更精彩的表现。”
……
“小姐,白先生醒了,一切都正常,可能受到了惊吓,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我知道了。”
有人声在耳边响起,但是底色是安静的。
白嵘眼皮跳了跳,睁开眼。
入眼是温湘鸢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
“我……我回来了?”
声音出口,白嵘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他现在躺在床上,似乎在私人的病房里,这里应该是鼎世集团的高级休息室,之前说话的人已经出去,只有温湘鸢坐在他的床旁边。
“嗯,你身体一切正常,不用担心。”
白嵘撑起身子,看了看自己手上插着的针,“白……白傅奎呢?”
温湘鸢神色很淡,“死了。”
“你们在任务里遇到了什么?白傅奎似乎承受不住脑死亡了。”
“切断联系以后,回来抢救无效,已经宣布死亡。”
白嵘抿了抿唇,他微微低下头,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嗯……遇到了很可怕的事。”
他抬头看着温湘鸢,露出一个非常浅的笑,“算是……因果循环吧。”
温湘鸢看了他一会,伸手给他拉了拉被子,“不过是个不重要的人,不用管他。”
温湘鸢的语调非常温柔,但是白嵘听得出来里面包含的冷漠。
“你好好休息,三天后就是你就任总统的仪式了。”
白嵘躺了回去,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房间会有人守着,不用担心。”
温湘鸢意有所指,“我让清巳来陪你?”
白嵘顿了顿,“不……好的。”
他本来想拒绝的,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但是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清巳很快就来了,那时候温湘鸢已经离开。
清巳急匆匆放下了包,守在了白嵘身边。
她美丽的眼眶悬着晶莹的眼泪,“亲爱的,你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吗?”
白嵘脸色还不太好,他摇摇头,“没事。”
清巳红着脸嗫嚅道,“我需要上来陪你吗?”
“咳咳咳咳!!!”
白嵘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咳嗽,他震惊地看着清巳,“不,不用,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
清巳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更真诚了些。
“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些。”
白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久后才应了一声。
“看到些东西……总是会成长一些。”
他转头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树冠,“我……想好好做个总统。”
清巳在他身后,看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嗯……你会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白嵘当晚就回到了总统府,他发表了一则声明。
一来是悼念在游戏中意外死亡的表兄,二来分享了些他的感悟。
“平民和财阀应该是平等的!我将致力于让联邦成为更加民主更加幸福的国度!”
稿子是白嵘自己写的,并没有假他人之手,这让他的秘术都很吃惊。
这不是白嵘应该有的水平。
但是和总统府一片溜须拍马的声音不同,在中心区以外的地方,并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三天后总统府举行了盛大的任命仪式,在裁剪精细的西装的衬托下,白嵘还是人模狗样的。
温湘鸢站在他身边,夫妻二人正式向外界亮相。
当天下午,是两人的结婚典礼。
温湘鸢一席繁美的白纱走出来,手捧娇艳欲滴的花束,走在修护昂贵的草坪上,走向白嵘。
“砰”
一瓶瓶香槟打开,巨大的婚礼蛋糕被切开,所有宾客言笑晏晏,一片欢声笑语。
这其中,被最多人簇拥的不是新婚夫妻,而是兰安。
他身边围着的人全是顶级财阀家族的族长,还有各机制的负责人。
大家说着吉利的话,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和兰安搭上关系。
温湘鸢成为总统夫人,谁都知道白嵘多不靠谱,整个天下仿佛都是兰安的了。
倒是新人那边只有些年轻人在,喝酒聊天,显得有些冷清。
温湘鸢站在酒吧旁边,手里握着一支香槟杯,她脸上挂着甜美的、标志化的微笑。
这个很多人看来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恭喜。”
温湘鸢扭头,看到董琦华走了过来,站到了她旁边。
而她的男伴,自己的哥哥并没有过来,他和几个狐朋狗友站在远处,一脸的阴鸷。
“谢谢。”
温湘鸢永远得体,哪怕她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
“兰先生春风得意啊。”
董琦华意有所指地看向那些锦衣华服的人。
温湘鸢轻声笑了笑,那堆人里有董琦华的父亲。
董琦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呵,丑态百出。”
温湘鸢手指摩挲着杯壁,她在想什么和董琦华说她真正的计划。
现在他们都知道温湘鸢真正意图是想要毁灭联邦,但毕竟董琦华比较特殊,她也是财阀的一员。
而且和赵柒柒这个私生女不同,她是正儿八经的董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