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董琦华是考虑后才加入的，但是真正推进到现在，温湘鸢还是有些犹豫。
明明想好了和这些人都只有利益交换，但都是优秀的女性，总会培养出些感情。
董琦华现在和温湘鸢已经很熟悉了，她很快发现了温湘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有什么意外吗？”
温湘鸢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你母亲还好吗？”
董琦华的神色温和下来，“她好多了。”
她隐隐有感觉温湘鸢问出这个问题的含义，率先开口道，“退路……我安排好了。”
董琦华的母亲和大部分财阀家族里的女性一样，无法挣脱自己既定的命运，无法和自己的丈夫有真正夫妻的感情，但是却放不下担心子女的心。
当时董琦华和温乾庭的婚事定下来后，董琦华的母亲比董琦华更加难过。
还是董琦华安抚着母亲，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事，让母亲不用担心自己。
“我对父亲和你对祖父是一样的。”
董琦华的神色很平静，明明这个计划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的，可董绮华说起来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晚餐。
“你不用担心我或者其他人，你在第一次选择我的时候，已经拯救了我。”
董绮华转头看向温湘鸢，她的目光又转回到一旁的笑容得体的白嵘，微微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
“我们的总统，似乎脾气变了很多。”
温湘鸢抿了口杯里的酒，“就那样吧，不过是更合适而已。”
董绮华收敛了笑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可是白傅奎的脑子可不是之前的白嵘能比的，他不会……”
温湘鸢漫不经心道，“你没听赵柒柒仔细说吧，他其实……不算人了。”
董绮华一惊，很快就想到了之前无数次讨论时赵柒柒的那些专业术语和有些担忧的表情。
“真的……变成人造人了？”
温湘鸢笑了起来，“也不算是真的人造人，只是，他毕竟用了鼎世集团的技术，将思维提取后灌注到了另一个身体。
这个技术，本身就是用来进行人造人试验培育的技术，而整个操作过程也是在清道夫世界完成的。
准确来说，赵柒柒的操作不是将白嵘和白傅奎的思维互换，而是，在清道夫任务世界里，在那里讲两人的思维在死亡的一瞬间进行互换。
现在在白嵘身体里的事白傅奎的脑子，而白嵘的思维在任务世界死亡，甚至可能因为任务世界的污染化程度，白嵘的思维可能还没有消散。
他是那个世界因果的一环，南悦并没有对那个世界的污染件进行吞噬净化，所以白嵘还真有可能绝望而痛苦地依旧存活在那里。
正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思维和身体在清道夫任务世界里互换了，所以已经接受了白嵘思维的白傅奎的身体才会死亡，哪怕在联邦也无法抢救。
“赵柒柒昨天才和我联系，白傅奎的基因信息现在确实在鼎世集团的数据库里，被赵柒柒备份了一套拿去玫瑰庄园了。”
这是温湘鸢在变相的解释，事已至此，白傅奎，哦不，现在的白嵘再有脑子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和其他他看不上的清道夫一样，变成了联邦手中轻易能够抹除的对象。
“呼……那就好。”
董绮华是有些忌惮白傅奎的，或者说联邦年轻一代的这些子女，都清楚白傅奎是真的极为聪明阴毒的一个人。
也正因如此，他的父亲才会如此忌惮他。
“计划……”
董绮华犹豫片刻，她看着眼前的觥筹交错，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主角正在策划着什么样的毁灭。
温湘鸢晃了晃杯中的酒，看着晶莹的气泡攀附在杯壁上。
“……一个月后。”
她并不是简单的想要把整个联邦这个空间完全毁灭，如果是这样，大部分人都不会愿意站在她身边。
疯到想死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温湘鸢要毁灭的，准确来说是中心城区。
这里是联邦最腐烂的根茎，这里聚集着绝大多数的罪恶和恶臭，只要这里清除了，总是能长出更健康的树枝。
但是污染是没有情感和思维的，只要南悦将所有的污染通过赵柒柒开出的通道全部输送到联邦，所有人都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这也就是她剩下时间需要做的，这看上去并不那么异想天开，可却是最麻烦的一步。
想要在平民区布置防护线，这不是件容易得事。
它一定会引起兰安的注意，哪怕现在有白嵘给自己做掩护。
她现在无法求稳，只能求快。
尽快，尽快在兰安察觉到不对前完善防护线，然后……
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赵柒柒之前是专门研究过的，污染由人的内心产生，自然也会追随内心而去。
所以除了南悦这样体质特殊的人来说，对于其他人来说，简而言之就是越是腐烂的人越容易吸引污染。
如果温湘鸢知道白嵘他们在之前的任务世界遭遇了什么，就能解释，为什么白嵘是其中除了南悦以外，唯一一个在夜晚时分看到诡异的人。
这并不完全是因为白嵘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种腐烂的灵魂在吸引着污染。
李小姐，本质上是污染，只有在南悦他们完成任务以后短暂的恢复了神志认出了白嵘。
在这之前，完全是黑暗互相吸引的原因。
所以在这个层面上，一旦污染蔓延，会被吞噬影响的更多还是中心区的人，毕竟绝大部分污染也是因他们生成。
但能减轻一些对普通人的影响也是好的。
听到温湘鸢这样说，董绮华微微松了口气。
她自己要给母亲留的后路也没有完全安置好。
温湘鸢沉默了，就在董绮华认为她应该会沉默地过完这个夜晚，等到下一次指示时，温湘鸢突然抚了抚鬓角，她放下手的时候，手里是一颗闪亮的红宝石耳坠。
“这个给你。”
董绮华接过耳坠的时候不明所以，“这是……？”
温湘鸢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只是交出了一个小玩意。
“pn b罢了，你比柒柒更懂人情世故和形势判断，这个东西更适合你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