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沐雨前辈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先……”绫音松了口气，刚想往下推进，就又有人举起了手。
是白子。
“我有一个更好的想法。”白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
“……好，那砂狼白子小姐，请讲。”
绫音刚放下的心又“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刚才那股不祥的预感不仅没消失，反而像涨潮的海水，一下子涌了上来。
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都泛了白。
“我们去抢银行。”
白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她脸上没半点波澜，眼神依旧是平日里的淡然。
仿佛说的不是能让人心跳加速的犯罪计划，只是提议“等会儿去便利店买瓶水”。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泄露了几分藏不住的激动。
“？！”绫音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大，瞳孔里满是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抢银行”三个字在反复打转，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最高效、最简单的方法。”
白子没管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一边从放在脚边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蓝图。
展开后铺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画着红圈的地方。
“目标我已经想好了，就去抢市区的第一中央银行。
金库的位置、保安的移动路线、监控摄像头的死角，还有运钞车的行驶时间和路线，我都查清楚了。
你们看——这里就是金库的入口，旁边有个通风管道，可以绕开正门的安保。”
“啊哈哈……哈……”
绫音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无数只蜜蜂围着转，脸上扯着僵硬的笑，手撑着额头，连自己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方法最高效，5分钟就能拿到一个亿。”
白子说着，又从桌底下摸出一个纸袋。
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六个颜色各异的针织面罩滚了出来，粉的、蓝的、黑的等等，针脚缝得整整齐齐，连边缘的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你们看，我连面罩都准备好了。”
她把面罩一个个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众人面前。
“这是给咱们六个人的——考虑到老师的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来影响不好，所以没给老师准备。”
“什、什么时候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绫音盯着桌上的面罩，额头上瞬间冒出一排黑线，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噌噌”往上涨，太阳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有点发黑。
她甚至能脑补出白子坐在桌前，就着台灯的光，一针一线缝面罩的样子——连针脚都透着认真，可这认真用错了地方啊，喂！越想越崩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哇！这个面罩是白子妹妹亲手缝的吗？摸起来好软！”
星野率先拿起一个面罩，翻来覆去地看，还凑到鼻尖闻了闻，语气里满是好奇。
“我来试试！”
野宫也拿起一个，飞快地套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然后扎了个马步，抬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朝着大家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我像不像电视里的摔跤手？超酷的吧！”
“哎呀，一夜暴富果然是王道啊！”星野也跟着笑起来，转头看向芹香，拍了拍她的胳膊，“对不对啊，芹香妹妹？”
“怎、怎么可能同意啊！”芹香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力道大得让桌上的笔都跳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开一道刺耳的声儿，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热，语气又急又坚定，声音都有点发颤。
“驳回！这个提议绝对驳回！抢银行是犯罪啊！是要被抓起来的！”
“对，没错！绝对不可以犯罪！”
绫音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后背，胸口微微起伏。
眼神扫过桌上的蓝图和面罩，在图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面罩上，语气十分认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种违法的事情，咱们想都不能想，更别说做了！一旦被发现，不仅我们要受罚，整个阿拜多斯学院都会被牵连，绝对不行！”
“……”
白子看着大家坚定反对的样子，慢慢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蓝色面罩——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指尖捏着面罩的边缘，轻轻扯了扯，动作慢得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然后缓缓摘了下来。
她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微微耷拉的肩膀，还有轻轻动了一下的耳朵，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失落，像被雨淋湿的小兽。
“白子前辈，就算您摆出这副失落的表情，我也不会同意的。”
绫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点不忍，声音都软了一点，但还是坚定地说道。
说完后，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哎……各位要是真没有更像样、更靠谱的意见的话……”
“我，我来！下一个我来说！”
就在绫音快要绝望的时候，野宫突然举起了手。
她的手举得又快又高，还轻轻晃了晃，生怕别人看不见。
语气里满是兴奋，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声音，像在保证。
“我要说的既不是犯罪，也不是传销，是一个很可靠、很厉害的办法！绝对靠谱！”
绫音听到“不是犯罪”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点，像在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光。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但还是带着点祈求的语气。
“呃，好吧……十六夜野宫小姐。求您……求您提点犯罪和诈骗以外的意见……”
“放心吧！”野宫拍着胸口保证，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张开双手，声音响亮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带着满满的期待。
“我们一起做偶像好不好！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做偶像，吸引大家来报名，这样人数和钱就都有了！多好！”
“偶，偶像……？！”
绫音刚提起来的那点希望，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她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的杂音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收音机的杂音，而是无数个“偶像”在耳边转圈，让她彻底懵了。
这……这比犯罪提案还离谱吧？
“驳回。”
星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沁出点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米饭”，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摆手。
“太麻烦了，还要练舞唱歌，我早上起不来。”
哦，为什么我倒觉得星野前辈可能会吸引一些有特殊爱好的狂热粉丝啊？”
芹香看着星野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神里满是打趣。
星野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白沐雨的肩膀。
“你说是吧沐雨？”
“啊？啊！哦……大，大概吧……”
白沐雨被突然点名，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点慌乱，赶紧低下头，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红了。
星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突然变了变——从刚才的懒洋洋，变成了带着点探究的好奇。
她凑得更近了些，肩膀几乎贴住白沐雨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带着点不可置信（图）
“沐雨，我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不会……”
“别瞎想啊！”
白沐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紧张，连声音都提高了些，急忙摆着手否认。（图）
“我从来没想过对自己的身体干过什么！真的没有！”
“坏了，你不会真的……”
白沐雨这过度紧张的模样，反而让星野更加怀疑。
她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眼神里满是探究，连声音都带着点狡黠（图）
“打住！打住啊！”白沐雨连忙伸出手，捂住了星野的嘴，指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她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透着粉色，眼神慌乱地扫向四周，生怕别人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连招牌动作都想好了……”
一旁的野宫还在自顾自地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她弯着腰，手比着剪子手，凑到自己脸边，还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里满是得意。
“锵——泳装少女团的克里斯蒂娜就是我～”
“搞什么啊……”是什么鬼啊！‘泳装少女团’又是什么，土死了！”
“那个，沐雨前辈，您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绫音已经快要放弃挣扎了，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眼神恍惚地看向白沐雨，像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毕竟刚才只有白沐雨的提议还算靠谱，没有涉及犯罪，也没有那么离谱。
白沐雨这才松开捂在星野嘴上的手，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脸上的红晕，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语气淡淡的，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嗯……如果大家暂时没什么好主意，要不要到我自己刚开的公司打工或者挂个名？工资福利好商量，至少能解决眼下的资金问题。”
“公司的名字叫作“蔚蓝的奇迹”。”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喧闹的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星野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连打哈欠的动作都停了。
芹香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桌腿，她都没察觉，眼神里满是震惊。
野宫也停下了比划的动作，剪子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圆圆的。
绫音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自己刚开的公司”“工资福利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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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众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白沐雨（前辈）居然自己开公司了？
几人齐刷刷地看向白沐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创造了奇迹的人。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师突然开口了，他看着手里什匣之亭的资料，语气里满是怀疑人生。
“居然是真的，而且虽然是刚开的，但在全基沃托斯也是能排行到前十几名！”
“嘛嘛，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白沐雨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开一家排名前十几的公司是件很简单的事。
可只有她自己能听到，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律者权能！小子！”——那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也是她能快速开起公司的底气之一。
“那个……我们是不是得做个决定了……”讨论结束后绫音适时的举起手询问大家。
“让老师做决定吧！”星野率先提议，还朝着老师的方向努了努嘴，“老师，这几个提议里，你觉得哪个最好呢？”
“应该不会选当偶像吧？”
芹香看着老师，眼神里满是祈求，双手悄悄握在身前，生怕得到不好的答案——她是真的不想去做什么泳装少女团的偶像，太丢脸了。
野宫却突然凑上前，在老师耳边悄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还轻轻拽了拽老师的袖子。
“咳咳咳……”
老师被野宫这话吓得不轻，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赶紧移开视线，不敢看野宫的眼睛。
他定了定神，又悄悄瞟了一眼旁边的白子——刚才讨论抢银行时，白子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还让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软乎乎的，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老师清了清嗓子，对着白子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安抚。
“这位白子同学，就算你刚刚给我摸了耳朵，我也不会偏心的哦，我会公平做决定的。”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众人。
“所以说，当偶像吧，我来当制作人！我之前也研究过一点偶像运营，应该能帮上忙。”
他又转头小声地对野宫说道，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可不许骗我，泳装是前提什么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啊？！就选那个？！真，真的吗？确定吗？”
绫音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师，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又一次掉在了地上，这次滚得更远，撞到了墙角。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居然选了最离谱的偶像计划？难道老师也被野宫传染了吗？
“哇哈哈！好，就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出发吧！”星野大声地说道。
“真？真的？就这样？”
芹香呆站在原地，语气里满是茫然，她看看欢呼的星野和野宫，又看看一脸“我很靠谱”的老师，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离谱的梦——明明有白沐雨前辈的公司可以去，怎么最后还是选了最不靠谱的偶像计划？
“计划就是越大胆越好，绫音，对吧？”白子向绫音说道。
“……对……”
绫音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紧了拳头，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
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的情绪像沸腾的水，在拼命往上涌，却只能拼命压抑着——从最开始的“劫持班车”，到后来的“抢银行”，再到现在的“当偶像”，没有一个提案是靠谱的！她感觉自己像座憋了很久的火山，随时都可能“轰”地炸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对什么对呀！”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了防线。绫音猛地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怒火，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她的手狠狠拍在桌上，这一次，力道大得直接掀飞了面前的会议桌。
“吭啷——！”
桌子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桌上的文件、面罩、蓝图全被掀了起来，有的飘在空中，有的落在地上滑出老远，连旁边的椅子都被桌子带得挪了位，发出“吱呀”的响声。
““出现了！绫音妹妹的‘掀桌秘技’！果然每次开会都少不了这个环节！”
星野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还对着野宫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甚至还悄悄鼓了鼓掌。
白子看着翻倒的桌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轻轻攥紧了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个做错事、怕被批评的小孩，连耳朵都微微耷拉了下来。
“哎呀，绫音生气了，这下麻烦了，进入紧急状态~”
野宫也收敛了刚才的兴奋，挠了挠头，把原本就有点乱的头发挠得更蓬，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绫音的眼睛。
“谁是妈妈啊！真是的，开会的时候能不能认真点！”绫音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她指着散落一地的提案和面罩，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整天就知道闹什么！抢银行啊，传销啊，净说些没用的话！也就沐雨前辈提出了一些有用的建议！”
听到这话，芹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绫音的眼睛；白子也垂了垂眼帘，耳朵轻轻动了动，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后来这场混乱，以绫音把所有人按在会议室角落，指着散落的蓝图和面罩狠狠教育了半小时收尾——至于“偶像计划”，最终还是被暂时搁置，改成了先去白沐雨的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