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就这些吗?也差不多了——嘻嘻。】
阿哈那混杂着无尽戏谑与癫狂的信念,如同直接投放的宇宙广播,毫无阻碍地回响在此刻所有关注此处的“观察者”意识深处。祂那无数面具似乎同时转动,朝着某个遥远而精准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维度与数据流,精准地“瞥”了一眼黑塔空间站内,正通过模拟宇宙窥视战场的夜白、黑塔与螺丝咕姆。
【那么,盛大的演出,该——开——始——了哦!嘻嘻嘻嘻——!】
宣告般的意念余音未落,这片被均衡之力加固过的星域,骤然被无数“眼睛”所覆盖。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一张张巨大无比、形态夸张、瞳孔位置镶嵌着闪烁智识光芒的“全知之眼”图案的欢愉面具。
它们凭空浮现,悬浮于虚空各处,如同最专业的转播卫星阵列,齐齐“睁眼”。刹那间,一种超越常规信息传递方式的、直达宇宙生灵感知底层的“直播”信号,以这些面具为中继,朝着已知宇宙的无数角落、亿万文明、各异种族,强制性地播送开来!欢愉,要将这场神之战,变成一场面向全宇宙的、残酷而盛大的真人秀!
震耳欲聋、层层叠叠的欢愉笑声,不再是单纯的声响,而化作了拥有实质力量的音浪,如同无形的潮汐,以阿哈的本体与无数分身为源头,向着中央翻腾的灰雾猛烈冲刷而去!那笑声中饱含的“解构权威”、“嘲弄严肃”、“颠覆认知”的欢愉本质,此刻竟绽放出纯净而刺目的“光芒”——一种否定“未知”、消解“神秘”的认知之光!光芒所及之处,构成“思维之雾”的无数悖论、疑问、不可知性,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幽影,发出滋滋作响般的“蒸发”声,被强行挤压、驱散!迷雾的疆域肉眼可见地退缩、变薄。
灰雾深处,传来一阵近乎痉挛的剧烈翻涌。【神秘】迷思显然被阿哈这既荒谬又极具针对性的攻击方式激怒了,或者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些由纯粹“未知”与“认知恐惧”凝聚而成的、不可名状的神秘之兽,发出无声的咆哮,从雾中最深处奔涌而出,携带着更加浓郁的思维之雾与扭曲五感的“感官之雨”,试图构筑起一道隔绝一切“理解”与“传播”的绝对屏障,将那污染性极强的欢愉笑声与认知之光阻挡在外,重新将战场拉回“不可知”的领域。
两种本质上截然相反、却又在“对抗秩序与常规”上有着微妙相似的命途力量,轰然对撞!
没有物质爆炸的巨响,却有一种令宇宙基础规则都为之震颤的“概念轰鸣”在虚空中激荡。光芒与迷雾的交界处,空间本身呈现出破碎玻璃般的裂纹,又迅速被均衡之力修复;时间流变得混乱,出现了短暂的逆流与加速片段;附近少数未被互收走的星辰残骸,其光芒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忽明忽灭,最终彻底暗淡,仿佛连“发光”这一概念都被暂时剥夺或混淆。
模拟宇宙的推演画面剧烈抖动,泛起无数雪花噪点,即便是隔着时间线与维度进行观测的黑塔空间站众人,也能透过连接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冲击波。杨下意识地扶住了操作台边缘,丹恒的龙瞳骤然收缩,姬子手中的咖啡杯微微晃动,星和三月七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晕眩与心悸。
而此刻,在真实的宇宙各处,那些信仰着【欢愉】与【神秘】的命途行者们——沉浸在虚构历史中的史学家、以散布谜团与晦涩知识为乐的谜语人、追寻极致笑料与荒诞的假面愚者、沉溺于悲伤与戏剧性表演的悲悼伶人……无论他们身处何方,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刻猛地一震!体内流淌的命途之力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共鸣,或沸腾雀跃,或恐惧战栗。他们“感知”到了,那属于他们信仰源头的星神,正在宇宙的某个角落,进行着最直接、最激烈的概念交锋!
然而,这还不够。
就在欢愉与神秘的对抗达到一个激烈而僵持的瞬间,那一直被灰雾主要针对、却始终如同沉默火山般积蓄力量的【毁灭】,纳努克,终于等到了祂期待的“时机”。
滔天的金色火焰,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祂伟岸的神躯上冲天而起,将祂映照得如同燃烧的恒星内核。没有阿哈那花哨的宣示与戏弄,毁灭的行动永远直接而暴烈。纳努克燃烧着的手臂,朝着那片被欢愉笑声削弱、又被神秘之力全力对抗阿哈而略显“疏于防护”的迷雾区域,猛地一挥!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金色焰流,如同开天辟地的熔岩巨矛,撕裂了短暂平衡的虚空,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入了灰雾与欢愉光芒交织的战场中央!
本就因“白夜黑昼”事件而遭受重创、此刻又被阿哈针对性压制的迷思,抵挡欢愉的侵蚀已是在勉力支撑。毁灭这蓄势已久、毫不留情的致命一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嗤啦——!!!”
仿佛亿万层神秘面纱被同时暴力扯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意念层面的)爆发开来。灰雾构成的防线,在毁灭金焰面前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瞬间被熔穿、撕裂!大片大片的迷雾在金色火焰中直接汽化,化为虚无,露出了其后更加脆弱的核心区域。迷思的阵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哈哈哈哈——!】
阿哈的狂笑变得更加尖锐、更加兴奋,充满了对迷思不自量力抵抗的极致嘲讽。祂的声音通过那无数“转播面具”,向着全宇宙宣告,如同在进行一场公开的终极审判:
【迷思!你这诞生于记忆浮沫的可怜残渣!妄图宣扬什么‘物自体不可洞察’,‘有限之物不能想像无限’……不过是你自己面对浩瀚真实的胆怯与愚妄之举罢了!你又何德何能,高踞在星神之座上?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破坏历史连贯、污染语言清晰、制造认知迷雾的懦弱行径!你以为消除了信息,就是消除了灾难吗?不!你只是在制造更大的、源于无知的混乱与恐惧!嘻嘻嘻……承认吧,你所谓的‘神秘’,不过是遮羞布!】
迷思显然“听”懂了阿哈的意图——祂不仅要击败自己,更要当众彻底撕毁“神秘”的尊严,将其核心概念踩在脚下嘲弄,让“未知”本身成为宇宙的笑话!灰雾剧烈地、近乎绝望地翻腾起来,迷思放弃了继续与那拥有“解构”特性的欢愉笑声正面对抗,转而调动残存的大部分力量,试图干扰、切断阿哈那面向全宇宙的无差别“转播”。迷雾化作无数扭曲的、试图吞噬信号的触手,涌向那些漂浮的“全知之眼”面具。
就在迷思的力量重心转移的刹那,阿哈所有的分身,连同本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更加洪亮而集中的欢愉大笑!那一直被分散用于压制和转播的“解构之光”,此刻全力汇聚,如同千万道聚焦的探照灯,狠狠照射在因力量转移而防御骤减的灰雾本体区域!
“嗤——!!!”
如同冰雪遇到炽阳,大片的、浓郁的思维之雾在这集中爆发的欢愉之光下迅速消融、蒸发,迷雾的厚度锐减,隐隐显露出其中某个不断扭曲变化的“核心”轮廓!
阿哈的本体,裹挟着无尽的欢笑与戏谑,一马当先,如同流星般直接撞入了那片被大幅削弱的迷雾之中!祂的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把光芒璀璨、仿佛由无数开拓航道与未知旅途的光辉编织而成的“长剑”——其上流淌的,赫然是【开拓】阿基维利残存的命途之力!
“别着急躲嘛,先替阿基维利还你一刀~嘻嘻嘻!怎么说,我和祂也经常一起喝酒来着,总得表示表示呀!”阿哈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游戏,但手中的开拓光剑却以斩断一切枷锁、开辟一切前路的决绝之势,朝着迷雾中央那隐约的核心,狠狠劈落!
“嗡——!”
仿佛回应着昔日的战友(或酒友),残存于宇宙的开拓命途之力产生了共鸣汇聚于这一剑之上。剑光过处,重重迷雾如同被最锋利的剪刀裁开的厚重帷幕,应声向两侧分开,清出了一大片近乎“真空”的、毫无“神秘”干扰的绝对“清晰”区域!
阿哈的策略清晰而残忍:借用“开拓”那无视阻碍、揭示前路的力量特性,强行切割开“神秘”赖以藏身的迷雾;紧接着,再用自身“欢愉”那消解一切严肃与未知的本质力量,对暴露出来的“神秘”概念进行净化与侵蚀。双管齐下,确保“神秘”的消亡。
毁灭纳努克岂会放过如此良机?祂根本无需策略,毁灭即是祂唯一的行动纲领。金色的毁灭命途之光在祂神体上熊熊燃烧,将其化作一颗人形的毁灭恒星。纳努克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炽金流星,以最蛮横的姿态,一头撞进了被阿哈劈开的迷雾缺口之中!
“轰——!!!!”
并非物理爆炸,而是“毁灭”概念与“神秘”残留领域的对撞!金色的毁灭焰浪呈球状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残存的灰雾、神秘之兽、感官之雨……一切属于迷思的力量,都被这纯粹到极致的终结意志强行湮灭、焚毁!大片的迷雾区域被彻底清空,露出了其中更加清晰、也显得更加“脆弱”的迷思本体轮廓。
在阿哈与毁灭这默契而猛烈的联手打击下,笼罩星域的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退、稀薄。
“开拓的力量?!为什么会在阿哈手里?”黑塔几乎要趴到主控屏上,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超出了她对星神关系与力量传递的常规理解。
“阿哈和开拓阿基维利的关系……很复杂。”夜白维持着连接,右眼的银光稳定,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感慨,“用帕姆的话说,阿哈是‘最糟糕的无名客’,但祂从未被开拓真正‘除名’。一起冒险,一起醉酒,甚至分享力量……对那两位而言,或许并非不可能。欢愉,本就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
“逻辑建议,”螺丝咕姆的电子音响起,分析着局势,“从当前推演画面及阿哈的言行判断,祂对夜白冕下似乎存在某种……‘教学’意图。或许,在适当的时候,尝试接触或‘觐见’阿哈,有助于解开更多关于‘开拓’以及当前星神格局的谜团。”
“会的。”夜白简短应道,目光始终未离开那激烈到令人窒息的战局,“但现在,先看‘教学现场’吧。迷思……快要被两位星神联手揍成‘伯邑考’了。”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回战场推演画面。
只见在阿哈的欢愉解构之光与毁灭的焚烧湮灭之力的双重冲刷下,迷雾几乎散尽。一条扭曲、绵长、仿佛由无数级柔软台阶或彩色丝带拼接而成的、难以形容的“阶梯状尾巴”,在逐渐稀薄的雾霭中无力地飘荡、抽搐。
阿哈那戏谑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条“阶梯尾巴”附近,戴着华丽手套的手,快如闪电般,一把将那柔软、斑斓的“尾巴”末端牢牢攥在了掌心!触感冰凉而滑腻,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抽象概念。
“嘻嘻!”
阿哈嬉笑一声,手臂爆发出与其戏谑外表毫不相称的、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狠狠一拽、一抽!
“噗嗤——”
仿佛从深海中拖拽出某种古老而巨大的生物,伴随着某种概念被强行剥离的、令人心神不适的“声响”,【迷思】星神的“本体”,被阿哈硬生生从那最后的、象征性的迷雾庇护中,彻底拖拽了出来,暴露在毁灭的金焰、欢愉的光芒、以及全宇宙无数“转播眼睛”的注视之下!
那是难以用任何已知美学或生物形态描述的“存在”。
祂的主体,近似一个扭曲的、比例失调的“类人”半身像,但构成躯体的材质并非血肉或能量,更像是不断流动、滴落、混合的“融化蜡像”与“未干油彩”的混沌结合体。表面崎岖不平,流淌着五彩斑斓、却又带着一种诡异污浊感的“液体”。本该是头颅的位置,是一个巨大而“空洞”的、不断旋转变幻着模糊影像与扭曲符号的“腔体”,仿佛一个被挖空了内容、只剩下疯狂呓语回响的“大脑”。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混乱”、“费解”、“认知失调”与“纯粹陌生感”的混沌气息,从这具身躯上弥漫开来。
而那被阿哈拽在手中的“阶梯尾巴”,则像是从这混沌躯干上延伸出的、更加抽象的器官或披帛,无意识地飘荡、抽搐,滴落着更多七彩的“概念液体”。
这就是【迷思】,这就是“神秘”本身在被迫剥去所有面纱后,呈现出的、令人极度不安的“真容”。既不神圣,也不威严,只有一种直面终极“不可理解之物”时,带来的本源性的恐惧与荒谬感。
“演出高潮,要有互动才有趣嘛!”
阿哈的手套上,欢愉的命途之力与之前借用的开拓之力交织,闪烁着奇异而危险的光芒。祂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抓住那柔软的“阶梯尾巴”中段,双臂用力,如同顽童折断一根过于华丽的树枝——
“咔嚓!!!”
一声清晰得可怕的、仿佛宇宙某条基础法则被强行掰断的“声响”(意念层面)传来!阿哈竟然徒手,硬生生将迷思的“尾巴”,掰断了一截!
“唔——!!!”
迷思那混沌的躯干猛地一颤,空洞的“头颅腔体”中爆发出无声却能让所有感知者灵魂刺痛的本能悲鸣与抗拒!被掰断的“尾巴”断面处,喷涌出更加浓郁、色彩更加刺目的“神秘迷雾”,这些迷雾剧烈翻滚,试图将祂受伤的本体重新包裹、隐藏,并修复那断裂的概念。
但阿哈的反应更快!
反手之间,那柄由开拓之力凝聚的光剑,被祂以精准而残忍的角度,狠狠刺入了迷思那混沌躯干的“胸膛”位置——如果那里可以称之为胸膛的话。
“嗤——!”
开拓之光在迷思体内爆发!那试图重新聚拢隐藏本体的彩色迷雾,如同遇到天敌般,再次被这代表着“揭示前路”、“破除迷障”的力量狠狠驱散、净化!迷思最后隐匿自身的努力,被彻底扼杀。
祂那诡异而脆弱的真身,再无遮掩,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阿哈大笑着,如同甩动一个破旧的玩偶,将被开拓之剑钉住、又失去隐匿能力的迷思本体,用尽全力,朝着不远处如同金色魔神般矗立的毁灭纳努克,猛地甩掷过去!
毁灭纳努克的反应简单直接。燃烧的金色火焰在祂紧握的拳头上高度压缩、凝聚,散发出令空间不断坍缩再修复的恐怖波动。面对被抛来的迷思,纳努克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将毁灭的意志与力量提升到极致,然后,对着那飞来的混沌身影,挥出了最纯粹、最暴力的一记重拳!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迷思那扭曲的、流淌着彩色液体的“面部”区域!
“嘭!!!!!”
难以形容的撞击闷响。迷思那“类人半身像”的“脸”,在毁灭铁拳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脆弱琉璃,瞬间扭曲、变形,然后——破碎!半边“面孔”连同部分“头颅腔体”,被这一拳直接轰成了四散飞溅的、闪烁着怪异色彩的“概念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便迅速黯淡、消解,仿佛“神秘”的某一部分,被“毁灭”永久地从宇宙中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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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着,夜白。还有两位聪明的小朋友。”
阿哈那特有的、带着疯癫笑意的意念,如同私密频道般,精准地切入夜白、黑塔、螺丝咕姆的深层意识,清晰得不容忽视。
“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你上一课,教你怎么真正地‘解决’掉一位星神。”阿哈的“教学”语气,轻快得如同在讲解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呦~!没有那么多的玄妙,也没有一击致命的弱点。对付这些家伙,你要做的,就是把祂们的‘身体’——也就是祂们概念的显化聚合体,还有祂们所代表的‘概念’本身,用同等规格、甚至更高层次的力量,一丝一缕、一点一点地……撕裂、切碎、碾磨、净化!”
伴随着这“教学解说”,阿哈的本体与更多分身一拥而上,扑向了已遭受重创、被毁灭一拳打懵的迷思。欢愉的笑声化作了最锋利的切割工具,开拓的光剑反复穿刺,阿哈甚至直接用手,去撕扯、剥离迷思躯体上那些流淌的彩色液体、那些构成祂形体的混沌物质。
所谓的“神战”,在此刻褪去了一切神话色彩,呈现出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令人战栗的本质——概念的厮杀与吞噬。没有一击必杀,只有水滴石穿般的残酷消磨。想要杀死、陨落一位星神,就必须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祂存在的每一丝痕迹、祂概念的每一个侧面,都彻底地破坏、覆盖、或者“转化”掉。
随着迷思本体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那遍布寰宇的“转播面具”似乎突破了短暂的干扰,信号再次变得无比清晰、稳定。全宇宙无数双“眼睛”,此刻都“亲眼”目睹了那震撼、恐怖又荒诞的一幕:
【神秘】的面纱被彻底撕下,露出那混沌不堪的本体;象征着“未知层次”的阶梯尾巴被折断;躯体被开拓之剑贯穿;半边“脸”被毁灭轰碎……而此刻,阿哈甚至饶有“闲情逸致”。祂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闪烁着五彩光芒的“记号笔”。
在撕扯、攻击迷思的同时,阿哈竟开始将迷思身体上崩落、飞溅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概念碎片”和“混沌物质”,一一抓住,然后用那支五彩记号笔,在上面飞快地贴上“标签”!
【呦,这团是‘谜语构造’的核心碎片呢!】
【啊哈!这块大的,是‘幻象帷幕’的精华部分!】
【别躲嘛,你这个‘不可知恐惧’的小调皮!】
色相、叠嶂、谜语、幻象、不可知恐惧……所有构成“神秘”命途的侧面、分支、表现形态,此刻都被阿哈以这种极其羞辱、极具戏剧性的方式,强行“定义”、“分类”、“贴标展示”!迷思的一切,迷思的全部本质,正在被违背其“神秘”核心的原则,以最清晰、最直白、最“不神秘”的方式,在全宇宙亿万生灵的注视下,公开解剖、陈列、嘲弄!
这是对“神秘”概念最极致的否定与践踏。欢愉,正在将“神秘”的陨落,谱写成一首献给全宇宙的、癫狂而残酷的讽刺诗篇。
而毁灭的火焰,仍在不停焚烧着一切残存。均衡的力量,默默加固着这惨烈剧场的边界,防止崩溃扩散。星穹列车的众人,在空间站的实验室中,屏息凝神,见证着这注定载入宇宙史册的、星神陨落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