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站在“锈蚀天堂”外冰冷的人行道上，凌晨的寒风像刀子般割过脸颊，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冷。陈刚的紧急通讯仍在耳中回响——林薇薇在瑞士被劫，对方动用了军用级装备，行动模式与“博士”的实验体卫队高度吻合。
他必须立刻行动，但临江的棋盘上，棋子已经摆开。周慕云亮出了底牌，“北极星”在暗处窥伺，“博士”的阴影笼罩着一切。此刻离开临江前往瑞士，意味着将“蜂巢”和整个团队暴露在危险中。他需要一个保险——一个即使他不在，也能保护重要之人的堡垒。
加密通讯频道重新接通，凤凰的声音传来，冷静而高效：“我的飞机三小时后在临江国际机场备用跑道待命，目的地苏黎世。但在你走之前，我们需要完成安全屋的交接。”
楚风看了眼时间——凌晨1点47分。“地点？”
“三个地点，分别代表三种安全等级。”凤凰传输过来一份加密文件，“第一处，‘蜂巢’地下七层延伸区——不是你之前发现的旧仓库，而是更深层、连林薇薇都不知道的废弃防空洞。六十年代建造，混凝土厚度三米，独立通风和供水系统，入口隐藏在备用发电机组后面。”
楚风快速浏览三维结构图。位置巧妙，就在“蜂巢”正下方，却又完全独立于大厦的主体系。紧急情况下，林薇薇和团队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垂直撤离到绝对掩体中。
“第二处，临江湾17号灯塔。”凤凰调出第二份资料，“表面上是废弃的海事设施，地下有两层秘密空间，通过海底隧道与三海里外的无人岛相连。岛上建有简易起降场，可停靠小型直升机和水上飞机。”
“第三处呢？”
“第三处最特别。”凤凰顿了顿，“‘移动安全屋’——一辆经过彻底改装的冷藏运输车，牌照可电子切换，车身采用复合装甲，内部有生命维持系统，可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它不停留在任何固定地点，而是在临江及周边三座城市的物流网络中随机移动，只有通过动态加密指令才能锁定其位置。”
楚风眼神微凝。固定安全屋可能被长期监视和渗透，但移动的安全屋几乎无法被追踪。凤凰的考虑比他预想的更周密。
“我需要所有权限，现在。”楚风说。
“已经在转移。”凤凰回应，“生物密钥和动态密码已发送至你的‘影梭’终端。但我必须提醒——启用这些安全屋，意味着你正式接受了我的帮助，也意味着‘涅盘’将在这场战争中选边站。周慕云不会喜欢这个结果。”
“周慕云已经亮牌了。”楚风走向路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那是陈刚安排的接应车辆，“他带着‘幽灵’和‘镜像’出现，说明他背后的联盟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我需要知道，你和‘普罗米修斯之火’决裂的真实原因——不仅仅是他们用活人做实验那么简单，对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五秒。当凤凰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他们试图复制我。”
楚风拉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半拍。
“不是肉体上的复制，”凤凰继续道，语气冰冷，“而是意识模式的提取和移植。‘博士’的理论中，优秀战士的神经反应模式和战术直觉是可复制的‘资产’。在非洲项目的最后阶段，他们以‘体检’为名，对我的核心队员进行了深度神经扫描。我们有人混进了他们的实验室，发现了培养槽——里面是未完全发育的克隆体，连接着神经信号模拟装置。”
楚风坐进车内，引擎无声启动。这个信息解释了凤凰与“博士”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对于她这样的战士来说，意识被窃取、被复制，是比死亡更深的亵渎。
“所以他们追杀你，是为了灭口，也是为了回收未完成的数据？”
“没错。”凤凰的声音恢复冷静，“我们摧毁了那个前哨，带走了所有研究资料——包括一部分关于‘诸神黄昏’的碎片档案。这也是为什么渡鸦会提到我，为什么周慕云今晚会出现。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subject 07的记录，还有当年我从‘普罗米修斯之火’带走的东西。”
线索如拼图般一块块拼接。楚风现在明白，凤凰手中的筹码，可能不亚于渡鸦的数据卡。
“你带走了什么？”他直接问。
“‘灯塔’的原始设计图。”凤凰的回答让楚风呼吸一滞，“不是完整的，只是概念草图和技术参数片段。但足以看出，那不是一个物理建筑，而是一个系统——一个基于量子纠缠原理的意识备份和唤醒系统。‘诸神黄昏’计划培育的每一个实验体，理论上都与‘灯塔’存在某种连接。项目中止时，‘灯塔’应该被销毁了，但渡鸦临死前的警告说明它可能还在运作。”
车窗外，临江的夜景飞速掠过。楚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如果“灯塔”是意识备份系统，那么所有实验体——包括他自己——都可能通过它被追踪、甚至被远程影响。而“博士”寻找“创世纪”和楚风这个“完美容器”，或许是为了将“灯塔”升级到新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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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那些设计图。”楚风说。
“你拿什么交换？”凤凰反问。
“我活着回来。”楚风的回答简洁有力，“然后，我和你一起摧毁‘博士’和他的所有遗产。包括‘灯塔’。”
凤凰在通讯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战士之间的默契：“成交。设计图已经放在第一个安全屋里——蜂巢地下防空洞的第三储物区。密码是你和我在中东那次突围的日期，倒序排列。”
楚风记下了。那是七年前的8月14日。倒序：4108。
轿车驶入临江西区一处老旧工厂区，最后停在一栋写着“临江第四纺织厂旧址”的破败建筑前。陈刚已经在阴影中等待，身边还有两名“暗卫”成员。
“楚风。”陈刚迎上来，脸色凝重，“林总的最新消息——苏晴的人追踪到劫持车队进入了阿尔卑斯山麓的一处私人庄园，属于一个注册在列支敦士登的空壳公司。卫星图像显示庄园有地下设施入口，防御等级很高。夏诗涵小姐肩部中弹，但已得到救治，目前在苏家的一处安全地点。”
“对方有提出要求吗？”楚风一边问，一边跟随陈刚走进纺织厂。内部别有洞天——看似废弃的厂房里，隐藏着一个临时指挥中心，六面显示屏正实时更新全球多个地点的监控数据。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谈判要求。”陈刚调出瑞士的地图，“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控制林总，但暂时不伤害她。苏晴判断，这是为了引你过去，或者在适当时机用她来交换某个东西。”
“或者两者都是。”楚风看着屏幕上那个阿尔卑斯山庄园的红点标记，“准备飞机，两小时后起飞。在我离开期间，‘蜂巢’进入全面静默状态，所有核心人员分批转移到安全屋。”
他转向陈刚：“你负责协调转移。第一批：福伯、‘光尘’小组的核心研究员、‘影梭’的实体服务器。目的地：灯塔地下层。第二批：‘创世纪’的所有原型机和数据备份，运往移动安全屋，保持不间断移动。”
“那林总”陈刚犹豫道。
“我会带她回来。”楚风的声音不容置疑，“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无论发生什么，‘创世纪’和团队的核心不会垮。”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开始录入复杂的指令序列。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绿色确认框——他在激活“蜂巢”地下的防空洞安全屋。
“这个防空洞的设计很特别。”楚风调出结构详图，向陈刚解释，“它有三层物理隔离：第一层是伪装成备用发电机房的入口；第二层是电磁屏蔽层，能阻断所有信号进出；第三层才是生活区，配备了足够二十人生存三十天的物资储备。”
陈刚仔细研究着图纸：“通风系统呢？如果‘北极星’使用生化武器”
“独立空气循环，配备军用级过滤装置，还有一条紧急通风管道直通三公里外的临江公园人工湖——出口在水下两米处，极其隐蔽。”楚风放大细节，“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直连‘影梭’量子核心的硬线接口。即使地面所有通讯被切断，这里依然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指挥能力。”
“但如果我们都撤入地下，‘蜂巢’地面部分就完全放弃了。”陈刚皱眉。
“所以不是全部撤离。”楚风切换画面，显示出“蜂巢”大厦的三维模型，“我要留下一组‘暗卫’，配合‘影梭’的自动防御系统，制造大厦依然正常运作的假象。同时，启动‘镜像迷宫’的第二阶段——让所有进出数据都经过虚拟镜像服务器的过滤，任何试图渗透的人都会陷入无限循环的数据迷宫中。”
陈刚点头：“这样既能保护核心，又能拖延时间，让敌人无法判断我们的真实状态。但楚风，你去瑞士需要多少人手？”
“我一个人。”楚风的回答让陈刚愣住了。
“太危险了！对方至少有八人小队，装备精良，还有可能得到‘博士’的实验体卫队支援”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带大队人马。”楚风冷静分析，“国际行动，人数越多，暴露风险越大。苏黎世不是临江，我们没有主场优势。我需要的是隐蔽、快速、精确的突袭，而不是正面冲突。”
他调出瑞士庄园的卫星图和建筑蓝图——显然是从苏晴那里获得的：“苏晴已经安排了一支本地接应小组，六人，都是前特种部队成员，熟悉地形。我的任务是潜入、确认林薇薇位置、制定撤离方案，然后里应外合。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陈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楚风的眼神，他知道决定已下。七年来，他从未见过楚风在有关林薇薇安全的事情上妥协过。
“我会确保临江这边不乱。”陈刚最终说，“但楚风，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情况超出控制，立刻撤退，重新计划。林总不会希望你去送死。”
楚风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渡鸦给的数据卡：“在我离开期间，你需要做两件事。第一，破译这张卡里的内容，密码是1990年3月14日。第二，联系秦风，让他查‘灯塔’系统与‘诸神黄昏’所有实验体的关联，特别是其他六个实验体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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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实验体？”陈刚震惊，“他们还活着？”
“不知道。”楚风的目光落在数据卡上，“但渡鸦临死前特别提到了03号和05号，说明至少有一部分幸存下来了。如果‘博士’还在寻找我，那么他很可能也在寻找其他人。”
这个可能性让整个局势更加复杂。楚风不是唯一的“特殊存在”，而是一系列实验体中的一个。其他人现在在哪里？他们是盟友，还是威胁？或者已经被“博士”重新控制了？
加密终端再次震动，这次是“影梭”的自动警报：“检测到临江港区异常信号活动。三艘未注册的货轮在凌晨2点15分同时靠港，船上检测到高能电源特征，与‘博士’投影事件中的能量波形有24相似度。建议：提升威胁等级至橙色。”
楚风和陈刚对视一眼。“博士”的人已经到了临江——或者说，至少是携带了特殊装备的先遣队。
“时间不多了。”楚风看了眼计时器——距离凤凰安排的飞机起飞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启动安全屋转移程序，现在。”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整个“蜂巢”进入了无声而高效的紧急状态。
第一批转移人员——福伯和三名年龄最大的研究员——被以“凌晨设备检修”的名义带往地下防空洞。福伯起初拒绝离开，坚持要等林薇薇回来，直到楚风亲自向他保证会把林总安全带回，老人才红着眼眶点头。
“楚先生，”福伯在进入防空洞前，握住楚风的手，声音颤抖，“小姐她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又早早离世，她看着坚强，其实心里比谁都怕孤独。你一定要带她回家。”
“我发誓。”楚风郑重回应。
第二批转移的是“创世纪”的核心硬件和数据备份。在陈刚的指挥下，六台伪装成医疗设备运输车的车辆悄然驶出“蜂巢”地下车库，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三辆是烟雾弹，真正载有核心设备的车辆会在城市里绕行数小时后，汇入冷链物流车队，开始不间断的移动。
“影梭”的实体服务器转移最复杂——需要不间断供电和恒温环境。楚风设计了一套巧妙的方案：将主服务器拆卸成八个模块，分别装入不同的运输箱，与医院的器官移植保温箱混在一起运输。即使被拦截检查，表面上看也只是普通的医疗物流。
凌晨3点27分，楚风站在“蜂巢”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沉睡的城市。大部分转移工作已完成，留下的“暗卫”小组已经就位，“镜像迷宫”系统全功率运行。从外部看，“蜂巢”依然灯火通明，安保巡逻照常，但实际上核心已经转移到了地下和移动的堡垒中。
“楚风。”凤凰的通讯再次接入，“飞机已经准备就绪。另外，我的人刚刚报告，临江港那三艘可疑货轮上下来了十二人，分成三组，正在向市中心移动。他们的行进路线经过交叉分析，有很高概率是朝着‘蜂巢’、倾城国际大厦和林薇薇的几处常去地点。”
“他们果然在同步行动。”楚风眼神冰冷，“瑞士绑架林薇薇，临江同时施压，想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需要我的人拦截吗？”凤凰问，“‘涅盘’在临江有十二人的快速反应小队，可以在他们抵达目标前进行干扰或清除。”
楚风思考了三秒：“不，不要正面冲突。让你的小队进行监视和跟踪，记录他们的行动模式、装备特征，特别是任何与‘博士’技术相关的细节。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以及他们在和谁联络。”
“明白了。那么祝你飞行顺利，血狼。”凤凰顿了顿，“记住，活着回来。我们还有账要和‘博士’算。”
通讯结束。楚风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一套伪装成商务人士的服装，护照和证件都是“影梭”伪造的高质量副本；一把陶瓷复合材料制成的可拆分手枪，分成三个部件藏在行李箱夹层中；十二枚不同用途的微型工具，从开锁器到信号干扰器；以及手腕内侧那枚最新的生物芯片，现在已与凤凰提供的安全屋网络完全同步。
陈刚走进来，递过一个加密平板：“苏晴的最新情报。瑞士那个庄园的安保系统架构分析出来了——三层防御：最外层是标准的私人安保公司配置；中间层有军用级运动传感器和热成像监控；最内层有异常的能量读数，与临江港货轮上的特征部分吻合。”
“‘博士’的技术已经部署到那里了。”楚风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这意味着庄园地下可能有小型化的投影设备或其它装置。苏晴的人能提供内部布局图吗？”
“正在尝试。”陈刚调出一张模糊的草图，“这是通过热成像和建筑结构分析推测的地下设施轮廓，大约有两层，总面积三千平方米。入口在这里——”他指向庄园主建筑后方的一处车库，“但可能有其他隐蔽入口。”
楚风记住了每一个细节。这时，他的个人终端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解码后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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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不只备份意识，还能唤醒指令。07号，你的底层协议可能从未失效。小心梦。——灵狐”
这条信息让楚风背脊发凉。“底层协议”、“唤醒指令”——如果灵狐的情报准确，那么“博士”可能不需要物理控制他，只需要一个特定的信号，就能激活埋藏在他意识深处的某种程序。
“陈刚，”楚风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回来后，行为出现异常，变得不像我自己。我要你授权‘影梭’启动‘净化协议’。”
陈刚的脸色瞬间苍白：“楚风，那是最后手段它会重置你的全部神经记忆，你可能会失去”
“我知道风险。”楚风平静地说，“但比成为‘博士’的傀儡要好。授权密码我会在抵达瑞士后发给你，只有在我连续三次无法通过身份验证问题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他提出的身份验证问题是三个只有他和林薇薇知道的细节：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林薇薇养的第一只猫的名字、以及“创世纪”第一个原型机启动时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陈刚沉重地点头，他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楚风这是在给自己上最后一道保险——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至少他不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凌晨3点50分，楚风乘车驶向机场。途中，他再次连通“影梭”：“启动‘未雨绸缪’预案的初始阶段。建立以下人员的详细保护档案：林薇薇、林雪儿、夏诗涵、苏晴、福伯、‘光尘’小组核心成员名单。为每个人设计至少三条紧急撤离路线，准备三套假身份文件，安排轮换的护卫小组。”
“正在执行。”“影梭”回应，“预计六小时内完成基础框架。需要设定触发条件吗？”
“触发条件分三级。”楚风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光影，“一级：我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二级：‘蜂巢’主要安全屋被突破；三级：‘博士’或‘北极星’首领公开现身临江。任何一级触发，立即启动全面庇护程序，将所有人转移至移动安全屋网络，直到危机解除。”
“明白。预案代号？”
楚风沉默了片刻，想起林薇薇曾说，她最怀念的是小时候母亲带她去海边看日出的时光。那时天还没亮，但知道光明一定会来。
“代号：‘破晓’。”
“破晓预案已记录并激活。祝您行动顺利，楚风先生。”
车辆驶入机场特别通道，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机在跑道上等待。楚风拎起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临江的夜空。星辰被云层遮蔽，但东方天际线已隐隐泛出极淡的灰白。
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刻。而他，必须穿越这黑暗，把光带回来。
登机前，他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给陈刚，只有两个字：
“等我。”
飞机引擎轰鸣，冲入云霄。下方，临江的城市灯火渐行渐远，如同散落的星子。而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新的安全屋已经激活，庇护程序开始运行，一场围绕生存与守护的战争，正从两个大陆同时拉开序幕。
楚风闭目养神，但大脑在高速运转：瑞士庄园的突袭方案、林薇薇可能的关押位置、敌方战力评估、撤离路线规划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确计算。
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一丝隐约的不安在蔓延——灵狐的警告，“底层协议”，“唤醒指令”。如果“博士”真的能在千里之外触发他身上的某种机制，那么这场营救，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就像林薇薇不会放弃“创世纪”，他也不会放弃她。
飞机穿越云层，朝着阿尔卑斯山的方向疾驰。东方，第一缕晨光正在地平线下积蓄力量。
破晓将至，无论前路有多少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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