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家父子三人那决绝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原本还叫嚣着要钱、要道歉的何雨柱,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慌了一下。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刚才林建国临走时那个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一把刚磨出来的杀猪刀,正比划着从哪下刀子割肉呢。
尤其是林建国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明天厂办见”,“把偷拿公家财物写进保卫科正式文件”。
这话像是个魔咒,在何雨柱脑子里嗡嗡乱转。
他虽然浑,虽然愣,但他不是真傻。他太清楚自己那两个网兜里装的是什么了。平时没人查,那是没有人较真。可一旦这事儿被捅破了,还是以“保卫科自我检讨”这种极端的方式捅到厂领导面前
那后果,他有点不敢想。
“一大爷”
何雨柱顾不上腮帮子的疼,转过头,肿著半张脸,眼神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恐惧,声音也软了下来,“这这可咋整啊?那小子那小子该不会来真的吧?”
“要是林大军真写了那份检讨书交上去,那我我不就惨了吗?厂里还能饶得了我?”
何雨柱是真的怕了。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身厨艺和轧钢厂大厨的身份。这要是被开除了,甚至被抓进去,那他就全完了,别说娶媳妇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事儿。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寒风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林家消失的方向,眯着眼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林建国这一招“以退为进”,确实把他给打蒙了。他活了五十多岁,在厂里、在院里斗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路数。
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他不能慌。他是这个院里的定海神针,是傻柱的主心骨。要是连他都慌了,那这队伍就不好带了,傻柱这个养老对象也就彻底废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过身,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慌什么?看你那点出息!”
易中海瞪了何雨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柱子,你也是咱们厂的老人了,怎么被一个还没断奶的毛头小子给吓住了?”
“他林建国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还真敢写?他还真敢交?”
易中海冷笑一声,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开始给何雨柱,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动脑子想想!林建国才多大?刚从学校出来的生瓜蛋子!他以为厂办是什么地方?是他家后院啊?想进就进?想递材料就递材料?”
“再说了,他那个入职通知书是下来了,可他还没正式报到呢!连工作证都没有!在厂领导眼里,他现在就是个屁!一个还没入职的小干事,就敢拿着保卫科老员工的检讨书去告状?去给领导上眼药?你觉得领导是会听他的,还是会觉得这小子不懂规矩、是个刺头?”
何雨柱听着易中海的分析,眼神里的惊恐慢慢散去了一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大爷,您是说他是吓唬我的?”
“那肯定是在吓唬你啊!”
易中海见何雨柱上道了,立刻加大了忽悠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仿佛是为了说服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
“这就叫心理战!这小子读过两天书,就想跟咱们玩空城计。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他就是想把你吓住,让你认怂,让你不敢找他家麻烦。”
“而且,你别忘了我是谁。”
易中海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神色,“我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八级钳工!那就是厂里的宝贝疙瘩!杨厂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易师傅!李副厂长想抓生产,那也得倚重我们这些老师傅!”
“就算——我是说就算,林大军真的一根筋,把那个狗屁检讨书交上去了。那又怎么样?”
易中海不屑地撇撇嘴,“到时候,我直接去找杨厂长。我就说这是邻里纠纷,是林家小心眼,把私事闹到了公家。凭我这张老脸,再加上你在食堂给领导做小灶的情分,这点事儿还能压不下来?”
“厂领导天天忙着抓生产、搞建设,哪有闲工夫管这一两个盒饭的事儿?只要我出面保你,说是食堂的福利,谁还能真把你何大厨给开了?”
易中海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既贬低了林建国,又抬高了自己,顺便还给何雨柱吃了一颗定心丸。
何雨柱听完,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腮帮子也不那么疼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何雨柱一拍大腿,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回来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表情,“一大爷,还得是您啊!姜还是老的辣!我差点就被那孙子给唬住了!”
“我就说嘛,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还想整倒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傻柱在厂里也是有号的!领导想吃好的,那还得指望我这双手呢!”
何雨柱冲著后院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呸!什么玩意儿!吓唬你柱爷爷?明儿我就去食堂,把你那份入职的饭票给扣了!让你小子连饭都吃不上!”
易中海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了,别在这骂街了,丢份儿。赶紧回去歇著,把你这脸敷一敷。明天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只要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得嘞!听您的!”
何雨柱乐呵呵地提着那两个差点惹了大祸的网兜,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回屋去了。
看着何雨柱进了屋,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他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沉着脸说道:“都看什么看?散了散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明天不上班啊?”
“还有,今晚这事儿,谁也不许出去乱嚼舌根子!要是让我知道谁在厂里胡说八道,破坏咱们大院的团结,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扔下这句威胁,易中海也背着手,阴沉着脸回了正房。
邻居们互相对视了几眼,虽然嘴上没敢说什么,但眼神里却都透著一股看戏的兴奋。
大家都不是傻子。
林建国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可不像是装出来的。一会怕是有大热闹看喽。
后院,林家。
房门一关,把外面的风言风语彻底隔绝。
刘淑芬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拉着林建国的手上下打量,生怕儿子少了一块肉:“建国啊,没事吧?我看刚才一大爷那个脸色,像是要吃人似的。咱们这么得罪他,真的行吗?”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林建国笑着扶母亲坐下,神色轻松得就像刚才只是出去遛了个弯,“易中海那是纸老虎,吓唬人的。这事儿已经解决了,不用想那么多。”
“解决了?”刘淑芬有些茫然,“可我在家都能听到柱子和一大爷最后还在那说什么呢”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怎么做。”林建国给母亲倒了一杯水,语气温和而坚定,“妈,您只要记着,从今往后,咱们家不用再受他们的气了。这个家,有我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