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看着林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食堂的卫生、纪律,还有物资的损耗稽查,由你来负责监督!算是咱们厂开展的一个‘文明食堂’试点工作。
“我会跟老孙打招呼,让他给你出个正式的文件。以后那个何雨柱要是再敢在后厨耍横,再敢无组织无纪律,甚至是手脚不干净!”
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直接来找我!我倒要看看,是他那个勺子硬,还是厂里的规矩硬!”
尚方宝剑!
这就是林建国要的尚方宝剑!
有了这句话,有了这个“监管权”,柱别说抖勺了,就是敢在后厨放个屁,林建国都能以“污染环境”的名义治他!
林建国强压住心头的喜悦,立刻站起身,一脸严肃地敬了个礼(虽然不标准,但态度到了):
“是!感谢厂长信任!我一定不负重托,把食堂的风气给抓起来,绝不给您丢脸!”
“好!坐下坐下。”李副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又堆起了那种亲切的笑容,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小林啊。除了工作,还有个私事。”
“您说。”
“就是那个野味。”李副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你也知道,这年头物资紧缺。我家里老人生病,想补补身子;还有上面有些关系需要走动你那个亲戚,还能不能再搞点这种好东西?”
李副厂长眼神热切地看着林建国。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刚才的权利下放,说白了也是一种交换。
林建国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厂长,这个实不相瞒,这东西在山里也是看天吃饭。不好打。而且运输也不方便”
这就是拉扯。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别人不会珍惜。只有表现出“困难”,这份人情才值钱。
果然,李副厂长一听这话,更急了:“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找你嘛!你放心,不让你白忙活!只要有东西,钱、票,哪怕是工业券,我都给你按最高标准算!绝对不让你亲戚吃亏!”
林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行!既然厂长您开口了,又是为了家里老人,那我豁出去了!我回去就跟亲戚联系,让他哪怕钻深山老林,也得给您弄点硬货来!”
“不过这时间上”
“时间不急!只要有就行!”李副厂长喜出望外,站起身拍了拍林建国的肩膀,“小林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谢谢厂长!”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林建国走在走廊里,只觉得浑身舒畅。
刚回到综合股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见门外探头探脑地钻进来一个人。
长脸,小胡子,一脸的猥琐相。
正是许大茂。
这小子是宣传科的放映员,平时最爱在厂里到处乱窜听墙根。今天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听说后厨闹起来了,后来又看见林建国提着东西进了李副厂长办公室,那颗八卦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
看见林建国回来,许大茂立马凑了上来,递上一根烟,满脸堆笑:
“哎哟,林干事!林兄弟!忙着呢?”
林建国看了一眼许大茂,接过烟,笑了。
“是大茂哥啊,有事?”林建国明知故问。
“没啥事,就是路过,来看看老邻居。”许大茂帮林建国点上火,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哎,兄弟,我听说今儿中午你在后厨,把傻柱那个混蛋给治了?”
“听说还要让他滚蛋?”
林建国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嗨,也没啥大事。就是李厂长让我去监督他做菜。这傻柱你也知道,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以为这厂里没人治得了他了。”
“后来呢?后来呢?”许大茂眼睛直冒光。
“后来?”林建国嗤笑一声,“后来他就老实了呗。让他拔毛就拔毛,让他切菜就切菜,跟个孙子似的。李厂长发了话,他要是敢不好好干,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他敢不听?”
“真的?!”
许大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拍大腿,“太解气了!太他妈解气了!这傻柱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他在院里被傻柱欺负了十几年,做梦都想看傻柱倒霉。今天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林兄弟!哥哥服你!真的!以后在院里,哥哥唯你马首是瞻!”许大茂激动得语无伦次,“不行,这天大的好消息,我得赶紧回去跟大伙儿说说!让大伙儿也高兴高兴!”
林建国看着许大茂那猴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大茂哥,这事儿可别乱传啊,给傻柱留点面子。”
“懂!我懂!我肯定‘不乱传’!”许大茂挤眉弄眼地坏笑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着许大茂消失的背影,林建国知道,今晚的四合院,又要热闹了。
傍晚时分,下班的铃声响彻厂区。
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出厂门。
父亲今天还要在保卫科值班,林建国自己就先回了。
刚进四合院的大门,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
前院、中院,三三两两的邻居正凑在一起,在那嘀嘀咕咕,脸上都带着一种幸灾乐祸或者惊讶的表情。
“听说了吗?傻柱今儿在厂里栽了大跟头了!”
“听说了!许大茂刚才一回来就嚷嚷!说傻柱被林建国治得服服帖帖,还在后厨被逼着拔鸡毛呢!”
“真的假的?傻柱那暴脾气能忍?”
“那还能有假?说是李副厂长发的火,要开除他!他敢不忍吗?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啧啧,这林家小子,真是不简单啊,刚上班就把傻柱给压下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何雨柱回来了。
他耷拉着脑袋,手里空荡荡的在那身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映衬下,显得格外狼狈。
“哟!柱子回来了!”
“听说今儿在厂里受累了?拔鸡毛是个细致活吧?”
许大茂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站在自家门口,阴阳怪气地大声嘲讽。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要是往常,他早就冲上去动手了。
但今天,他没有。
他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默默地穿过人群,无视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自己那间屋门前。
“砰!”
房门重重地关上,把所有的嘲讽和视线都关在了门外。
这是何雨柱第一次在四合院里示弱。
也是他第一次尝到了被孤立、被嘲笑、被碾压的滋味。
而此时,林建国回到四合院,走到中院。
他看着那一扇紧闭的房门,听着周围邻居对自己那敬畏的问候声,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建国回来了啊!”
“吃了吗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