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重点突出,直接把案子的性质给定死在了“刑事犯罪”上。
老公安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林建业,又看了看旁边那辆确实惨不忍睹的新车,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年头,自行车是贵重物品,破坏成这样,确实是大案子。
“行凶的人呢?”老公安问道。
“就在屋里,反锁著门,抗拒不出来。”林建国指著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老公安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带着另一名年轻公安直接走到贾家门口。
“屋里的人听着!我们是派出所的!现在命令你马上把门打开!接受调查!”
“砰!砰!砰!”
老公安敲门的力道可比林建业大多了,震得门框都在掉土。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被窝里的棒梗,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虽然混,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也就是仗着傻柱和贾张氏撑腰才敢在院里横。现在一听警察真来了,还在外面喊话,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了恐惧。
少管所!
那是吃牢饭的地方!
“我不开!我不开!”
屋里终于传出了棒梗带着哭腔的嘶吼声,声音尖锐而崩溃: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我就想教训一下林建业!我看他不顺眼!凭什么他能骑新车对我显摆!我就是气不过!”
“那车那车不是我砸的!是二狗和麻子砸的!他们说这车值钱,砸了过瘾!跟我没关系!你们去抓他们啊!别抓我!”
这一番话,隔着门板传出来,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哗然。
这就是“自爆”啊!
都不用警察审,棒梗自己就把作案动机(嫉妒、报复)和作案事实(带人堵截、同伙砸车)交代得一清二楚!
什么“不是故意的”?“看他不顺眼想教训一下”,这就是主观恶意!
“二狗和麻子砸的”?你是主谋,是你带的人,这锅你能甩得掉?
易中海听到这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孩子彻底废了,这下神仙也难救了。
傻柱也是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棒梗竟然能干出这种事,还是因为嫉妒?
而贾张氏,原本还在地上装晕,听到乖孙子这话,那是真晕了,两眼一翻,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她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冲到公安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抓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才十二岁!他不懂事!他是被人带坏了!他不是故意的啊!”
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抱着老公安的大腿,那模样凄惨至极,“要抓就抓我吧!是我没教好孩子!我是他妈,我替他坐牢!求求你们放过孩子吧!”
看着这一幕,周围不少心软的邻居也有些动容。毕竟是孤儿寡母,看着确实可怜。
老公安皱了皱眉,想要拉起秦淮茹:“这位女同志,你先起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你哭闹就能解决问题的!孩子犯了法,就得接受教育!”
秦淮茹见公安不松口,又跪行着爬到林建国面前,伸手去抓林建国的裤脚:
“建国!建国兄弟!姐求你了!你跟公安同志说说,咱们私了行不行?姐给你磕头了!棒梗不能进去啊!进去了他这辈子就毁了啊!”
“建业也没受多大伤车我们赔!我们慢慢赔!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棒梗吧!”
秦淮茹把头磕得砰砰响。
林建国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院里左右逢源、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刚才贾张氏讹钱的时候你在哪?棒梗欺负晓霞的时候你在哪?
“贾嫂子。”
林建国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磕头,声音冷漠:
“你求错人了。受害者不是我,是我弟弟。”
“车是身外之物,但我弟弟脸上的血,不是假的。你问问他,答不答应?”
秦淮茹一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血迹、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建业。
此时的林建业,虽然只有十四岁,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冷峻。
他想起了大哥刚才在屋里给他讲的那个“猎人与狼”的故事。
如果今晚他心软了,放过了棒梗。那明天,棒梗只会变本加厉,只会觉得林家好欺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建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面对着警察,面对着秦淮茹,也面对着满院子的邻居。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喊打喊杀,也没有像个孩子一样哭闹委屈。
他挺直了腰杆,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异常坚定:
“公安叔叔,我不接受私了。”
“棒梗带人打我,是因为嫉妒,是因为坏。他砸车,是为了报复。如果因为他年纪小就放过他,那以后谁来保护我们这些守规矩的人?”
“我大哥教过我,犯了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相信公安叔叔会公正处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该赔多少就赔多少。我不接受道歉,也不接受求情。”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林建国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小子,长大了。这一顿打,没白挨。
老公安赞赏地看了林建业一眼:“小同志说得对!法律威严不容践踏!不管是谁,多大年纪,只要触犯了法律,都必须承担责任!”
说完,老公安不再理会秦淮茹的哭闹,转身对着贾家的大门,下了最后通牒:
“屋里的贾梗听着!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马上把门打开!”
“如果你继续负隅顽抗,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性质就更严重了!”
“我数三声!”
“一!”
屋里传来棒梗更凄厉的哭声:“我不开!我不开!妈!救我!傻柱!傻柱救我!”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傻柱。
可此时的傻柱,站在人群里,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死的,却一步也迈不动。
要是打架,他敢上。但面对公安,面对确凿的证据,面对林家兄弟那占理又强硬的态度,他能怎么办?
他去救棒梗,那就是袭警,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虽然浑,但还没疯。
“二!”
老公安的声音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贾家人的心上。
秦淮茹绝望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三!”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老公安眼神一凛,对着身边的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
那年轻公安是个练家子,后退半步,猛地起脚,对着那扇本来就不算结实的木门狠狠踹去。
“砰——!”
一声巨响。
门栓断裂,房门洞开。
两个公安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紧接着,屋里传来了棒梗杀猪般的嚎叫声和挣扎声:
“放开我!我不去!救命啊!杀人啦!”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几秒钟后,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著还在拼命踢腾的棒梗,从屋里拖了出来。
此时的棒梗,哪还有平日里“盗圣”的威风?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裤子还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在地上蹭得全是土,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著:“不是我是二狗妈救我”
当他被拖过林建国身边时,林建国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有怜悯,只有冷漠。
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还在垂死挣扎的狼。
“带走!”
老公安大手一挥。
一行人押著棒梗,在全院人震惊、复杂、畏惧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爬起来想要追上去,却被许大茂拦住了。
“秦姐,别追了。这会儿去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赔钱吧。”许大茂虽然在笑,但这话说得却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