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太清楚这个年代的痛点了。钱是小事,票是大事。他就是要用这一张票,把贾家逼到绝路上,让她们知道知道,有些东西,毁了是赔不起的!
“你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一直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这时候终于“醒”了过来。她刚才一直在装晕偷听,听到要赔几百块钱的时候心就在滴血,现在听到不仅要钱还要票,她那贪婪又护财的本性彻底爆发了。
“林建国!你个黑心烂肺的!”
贾张氏从地上蹦起来,指著林建国就开始骂,唾沫星子横飞:
“你不就是坏了一辆破车吗?那车也是铁做的,修修怎么不能骑?你非要新的?你这是讹诈!你这是敲诈勒索!”
“还五十块钱医药费?你弟弟那是金子做的脸啊?擦破点皮就要五十?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我看你就是想趁火打劫!想坑我们孤儿寡母的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也不怕遭雷劈!”
贾张氏越骂越激动,那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在她看来,钱进了她的口袋就是她的肉,谁想掏出来那就是要她的命。
周围的邻居听着贾张氏这颠倒黑白的骂声,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这老虔婆,真是不可理喻。人家新买的车被砸成了废铁,让你赔个新的那是天经地义。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讹诈了?
林建国看着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贾张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那一抹嘲讽的笑意也消失了。
“贾张氏,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林建国往前走了一步,逼得贾张氏下意识地后退。
“你说我贪得无厌?你说我讹诈?”
“好啊。”
林建国点了点头,转身拉过一直站在身后的林建业,把弟弟推到众人面前,指著弟弟那张肿胀、流血的脸:
“既然你舍不得钱,也弄不到票。那咱们换个法子。”
“这五十块钱医药费,我不要了。这车,我也不让你赔新的了,我就当它是废铁卖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以为林建国怂了:“真的?这话当真?”
“当真。”
林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咱们得按江湖规矩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既然你赔不起钱,那就肉偿。”
“棒梗把我弟弟打成这样,还砸了我的车。那我也不多要,让我弟弟把这一顿打还回去!”
林建国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冰冷刺骨:
“建业,你刚才不是拿着斧子要拼命吗?现在给你个机会。”
“等棒梗从派出所放出来,或者咱们去派出所看他的时候。我让你动手,把你受的伤,十倍、百倍地打回来!”
“打断他一条腿,顶那五十块钱医药费!打断他一只手,顶那辆自行车的折旧费!”
“只要你把他打废了,打得他这辈子都骑不了车,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轰——!
这番话,透著一股子血淋淋的狠劲儿,听得全院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林建业一听这话,那双原本因为委屈而黯淡的眼睛,瞬间像是点着了两团火,亮得吓人。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对!”
“哥!让我打!我不稀罕钱!我就想废了他!他敢砸咱家的车,我就砸断他的手!”
这兄弟俩,一个阴冷,一个暴烈,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尊煞神。
贾张氏被这一大一小两个煞神吓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你你们”
她指著林建国,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浑,但也知道这兄弟俩现在是真动了杀心了。要是真让林建业动手,这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真能把棒梗给打残废了!
到时候,棒梗要是成了残废,贾家就真的绝后了!
“不行!不行啊!”秦淮茹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护住贾张氏,也是护住那个并不在场的棒梗,“建国!不能打啊!打坏了是要坐牢的啊!”
“坐牢?”
林建国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棒梗砸我的车,打我的人,都不怕坐牢。我弟弟为了报仇,为了讨回公道,又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大不了我们赔你们点医药费,行不行!”
“不过你孙子那条腿,可就接不回去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贾张氏彻底被噎住了。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招数,在林建国这套“要么赔钱赔车,要么断手断脚”的硬逻辑面前,根本不管用。
她想骂,不敢骂;想赖,赖不掉。
那种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绝望感,让她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气声。
林建国看着这对被吓傻了的婆媳,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了,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要么,一辆新车加五十块钱,一分不能少,一张票不能缺。”
“要么,就让你孙子把皮绷紧了,等着我弟弟的拳头。”
“路给你们选了,自己看着办。”
说完,林建国看都不看她们一眼,转身扶著母亲,拉着弟弟:
“妈,建业,咱们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走!回家!”刘淑芬也解气了,狠狠地瞪了贾家婆媳一眼,挺直了腰杆往回走。
“哥,要是她们真不赔,我真能打断棒梗的腿吗?”林建业一边走一边大声问道,故意让后面的人听见。
“只要你高兴,哥给你兜著。”林建国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溺爱和霸气。
“砰!”
林家的大门重重关上,把所有的纷扰都关在了门外。
只留下中院里,一片狼藉。
秦淮茹依然跪在地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会窝里横、现在却吓得像个鹌鹑一样的婆婆,心里一片冰凉。
车票
她上哪去弄车票啊!
这简直就是要把人逼死啊!
周围的邻居们见没热闹看了,也都摇著头散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这事儿虽然林建国做得狠,但人家占理。谁让你家孩子先去招惹人家的?
人群散去,只剩下几个还不想走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背着手摇了摇头,也回屋了。这烂摊子,他也收拾不了。
秦淮茹绝望地抬起头,目光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搜寻着,最后,落在了那个还站在自家门口、一脸呆滞的男人身上。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柱子”
秦淮茹的声音颤抖著,带着无尽的哀求和凄凉,“姐姐真的没办法了”
何雨柱站在那里,看着秦淮茹那凄惨的模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恨林建国,恨不得把他撕了。
可是,一想到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一想到那张该死的自行车票,他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是个厨子,虽然工资不低,但他也没本事弄到自行车票啊!
那玩意儿,比钱还金贵啊!
“秦姐我”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