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张了张嘴,那张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支支吾吾半天,一句整话都憋不出来。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他想说“我帮你”,但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他想说“别怕”,但他自己心里都虚得慌。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一旁、刚才被吓得半死的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突然转了转,死死地盯住了何雨柱。
她看着何雨柱那副窝窝囊囊、想帮忙又没本事的样儿,心里那股子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在她的逻辑里,这院里的男人都该围着她们贾家转,都该为她们贾家排忧解难。你何雨柱平时不是吹牛说自己是大厨、认识领导多吗?怎么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了?
“废物!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废物!”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开始骂,唾沫星子喷了何雨柱一脸:
“亏你平时还吹得跟朵花似的!什么轧钢厂一霸,什么四合院战神!我看你就是个软蛋!连个破自行车票都弄不来,你还算什么男人?”
“我们家棒梗平时一口一个傻叔叫着你,白叫了?现在孩子遭了难,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良心让狗吃了?”
这一通骂,来得太突然,太恶毒。
何雨柱直接被骂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和刻薄而扭曲的肥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是废物?
我没良心?
这几年,我何雨柱是怎么对你们贾家的?
我也不是你们家亲戚,也不是你们家佣人,我就是一个邻居!
我把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好吃的都给了你们,我把工资借给你们,为了你们家棒梗偷鸡我背黑锅,为了你们家我和全院人吵架。
结果呢?
今天我在厂里为了林建国的事儿受了一肚子气,差点连工作都丢了,回来还得受你这老虔婆的鸟气?
而且,这祸是我闯的吗?
“你你说什么?”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终于压过了对秦淮茹的怜惜。
“我说你是废物!听不懂人话啊?”贾张氏还在那跳脚,“你要是个爷们儿,现在就去把那林建国打服了!让他把谅解书签了!或者你去把票弄来!站在这装什么死人?”
“我装死人?”
何雨柱气极反笑,那是被气疯了的笑。
“贾张氏!你个老不死的!你给我听清楚了!”
何雨柱猛地往前一步,那凶狠的眼神吓得贾张氏倒退了两步。
“棒梗那是自己作死!是他去砸人家的车!是他去打人!这祸是他自己闯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帮你们是情分,不帮你们是本分!我是欠你们家的还是该你们家的?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大半都填了你们家那个无底洞!到现在我连个媳妇都没娶上!”
“现在你孙子要把天捅破了,你让我去填窟窿?你让我去打林建国?你是想让我去陪你孙子坐牢吗?”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声音大得震得周围窗户纸都在响:
“我真是瞎了心了!这么多年喂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喂你们贾家,出了事儿还要咬我一口!”
“行!我是废物!我没本事!那你们另请高明吧!这破事儿,爷不伺候了!”
说完,何雨柱狠狠地啐了一口,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淮茹,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屋。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墙皮都掉了几块。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凉了半截。
完了。
彻底完了。
连傻柱这个最后的冤大头都被气跑了,贾家这次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反了!反了!这傻柱也敢跟我尥蹶子了!”
贾张氏还在那骂骂咧咧,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就是个绝户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他张屠夫,我还吃带毛猪不成?”
“妈!你闭嘴吧!”
一直瘫在地上的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眼通红,像是个疯婆子一样冲到贾张氏面前,一把抓住了贾张氏的胳膊,死死地晃动着:
“你是不是疯了?啊?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娘几个逼死你才甘心?”
“傻柱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了!你把他骂走了,谁来救棒梗?谁来赔那一辆自行车?谁来出那三百块钱?你去出吗?你拿你的棺材本出来赔吗?”
秦淮茹歇斯底里地吼著,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都怪你!从小你就惯着棒梗!他偷东西你不那个管,还说他有本事!他去抢人家东西你还在旁边叫好!现在好了吧?他去砸车了!他去抢劫了!他被警察抓走了!”
“还有林建国!以前林家老实巴交的,谁也不惹。是你!天天看人家不顺眼,天天骂人家穷鬼,天天让棒梗去欺负人家妹妹!现在人家出息了,人家当干部了,人家来报仇了!”
“这都是你作的孽!是你把这个家给毁了!”
秦淮茹的声音,在深夜的四合院里回荡,听得周围那些还没睡、趴在窗户根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个个心惊肉跳。
这贾家,今晚是要彻底炸锅啊。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副吃人的样子吓懵了。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儿媳妇一向是逆来顺受,为了那个好名声,从来不敢跟她顶嘴。
但很快,贾张氏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儿也上来了。被儿媳妇当众指著鼻子骂,这让她觉得威严扫地。
“好啊!秦淮茹!你个小浪蹄子!你终于露馅了是吧?”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不仅没反省,反而倒打一耙,三角眼一竖,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开始喷毒液:
“你居然敢怪我?我帮你带了这么多年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出了事儿,你把屎盆子全扣我脑袋上?”
“你说我得罪人?我看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你刚才跪在地上求那个林建国,还想往人家屋里钻!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看人家林建国现在当官了,有钱了,你就动了歪心思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孤儿寡母拖累你了?你想把棒梗送进大牢,想把我这个老婆子气死,然后你好改嫁?你好去跟野男人过好日子?”
贾张氏越说越离谱,越说越难听,什么脏水都往秦淮茹身上泼: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你就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你想改嫁?没门!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你你无耻!你血口喷人!”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婆婆不仅不想着救孙子,反而还在往她身上泼脏水,污蔑她的清白。
“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理智彻底崩断。她尖叫一声,扑上去就抓住了贾张氏的头发。
“哎哟!打人啦!儿媳妇打婆婆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啦!”
贾张氏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胖,但力气大,反手就在秦淮茹脸上挠了一把,顿时留下了几道血印子。
两个女人,就在这中院的空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哭声、骂声、撕扯声,乱成一团。
周围的邻居们隔着门窗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却谁也没出去拉架。
要是换了以前,易中海早就出来主持公道了。可今天,正房的灯早就灭了,易中海就像是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傻柱屋里的灯倒是亮着,但他也没出来。
大家都怕了。
这贾家就是个烂泥潭,谁沾上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