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林家。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林大军推著那辆还没骑热乎的旧车,脚底下生风似地跨进了门槛,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笑纹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淑芬!淑芬!快别忙活了!”
林大军一进屋,就把大盖帽往桌上一扣,声音洪亮得震得房顶灰都往下落:“天大的喜事!咱家建国,升了!正股级!”
正在灶台边切咸菜的刘淑芬手一抖,菜刀差点切了手,她转过身,一脸的激动:“前两天刚说,这就升官了?”
“厂里大喇叭都广播了,还能有假!那是李副厂长亲自提拔的!”
林大军一把拉过刚进屋的林建国,拍著儿子的肩膀,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骄傲。
“现在全厂谁不知道林股长的大名?连我们部门的张科长,今儿个都给我敬烟呢!”
刘淑芬看着儿子淡定的笑容,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这是高兴的泪。
“好!好啊!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行了妈,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林建国扶著母亲坐下,转头看向正在写作业的林建业。
“建业,别写了。拿着钱和票,去胡同口的熟食店,切二斤猪头肉,再买只烧鸡,给你爸打二两好酒!”
说著,林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和几张肉票,拍在桌子上。
“哥,这么奢侈?”林建业眼睛都直了。
“去吧!以后咱家不差这一口!”林建国笑道。
自林建国从进了行政科,林家这日子过得那是越来越滋润。
行政科本来就是管物资分配的,福利多。
再加上他和道上的张彪搭上了线,张彪收来的那些紧俏山货、还有同事手里用不掉的票证,都在林建国手里过一遍。
现在的林家,虽然不敢说大富大贵,但这伙食水平,绝对是整个南锣鼓巷独一份的。
林建业欢呼一声,拿着钱票一溜烟跑了。
没过多久,饭桌上就摆满了硬菜。油汪汪的猪头肉,香喷喷的烧鸡,还有母亲炒的鸡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叫一个温馨。
酒过三巡,林大军喝得微醺,正拉着儿子畅想未来呢,门外传来了几声客气的敲门声。
“笃、笃、笃。”
“建国在家吗?”
林建国放下筷子,眉毛一挑。这声音熟,易中海。
“进来吧,门没锁。”
门帘掀开,易中海那张老脸探了进来。今儿个他没板著脸,反而笑得那一脸褶子都开了花,手里也没拿那个这就属于他的大茶缸子,显得格外局促又客气。
“哟,喝着呢?老林,伙食不错啊!”
易中海一进门,眼神就在桌上的烧鸡和猪头肉上扫了一圈,心里那个酸啊,但面上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一大爷有事?”
林建国也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
他不想跟这帮人把关系搞得太僵,毕竟还要在一个院里住着。只要这帮人不主动犯贱,他也懒得天天斗鸡似的。
“是这么个事儿。”
易中海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建国啊,听说你今儿个升了股长?这可是咱们九十五号院天大的喜事!几十年了,咱们院还没出过这么年轻的大干部呢!”
“大家伙儿听说了都高兴坏了,都嚷嚷着要给你庆贺庆贺。这不,我和老刘、老阎商量了一下,今晚咱们开个全院大会,不为别的,就是专门恭喜你高升!顺便也让大伙儿听听你的指示!”
全院大会?
林建国心里好笑。这易中海是真能屈能伸啊。
以前开大会是为了批斗我,现在开大会是为了捧我?
“一大爷,这就没必要了吧?我就是升个职,工作需要而已,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大官僚主义呢。”
林建国摆摆手拒绝。
“哎!这怎么是官僚主义呢?这是群众的心声!”易中海赶紧说道
“再说了,连后院的老太太都出来了,说非要见见你这个有出息的后生。建国,你总不能让老太太在风口里白等著吧?”
搬出聋老太太?
林建国目光闪了闪。这老东西平时装聋作哑,这时候出来,怕是没憋好屁。
不过,既然都把台子搭好了,自己要是不去,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不合群。
“行,既然老太太都出来了,那我就去一趟。”
林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爸,妈,咱们一起去,既然是喜事,那就让大伙儿都乐呵乐呵。”
中院。
今晚的四合院,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那张这就属于三位大爷的八仙桌摆在正中央,但今天,桌子的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林建国的。
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邻居,连平时不出门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出来了。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的中心全是“林建国升官”这事儿。
看到林建国一家子走过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林股长来了!”
“恭喜啊建国!真给咱们院长脸!”
“老林,你以后就是享福的命喽!”
面对众人的恭维,林建国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点头致意。
走到桌前,林建国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陪坐在两旁。
而在桌子侧面,坐着那个满头银发的聋老太太。
她手里拄著拐杖,眯着眼,看似慈祥,实则精光内敛。
至于秦淮茹和傻柱,则缩在人群的角落里。
傻柱一脸的不服气但又不敢吭声,秦淮茹则是眼神复杂,既羡慕又后悔。
“咳咳!”
易中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老少爷们儿!今天咱们开这个大会,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热烈庆祝咱们院的林建国同志,荣升行政科综合股股长!这可是正股级干部!大家鼓掌!”
“哗啦啦——”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二大爷刘海中那官迷劲儿上来了,抢著说道:
“建国啊,你这就叫年轻有为!以后在厂里,咱们院的这些老邻居,还得靠你多照应啊!”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建国,以后你就是咱们院的门面了!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前院的三大爷啊!”
林建国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街坊,感谢大家的抬爱。我林建国虽然升了职,但在院里,我还是个晚辈。大家放心,只要是合理合规的事儿,能帮的我肯定帮。咱们一个院住着,那是缘分。”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面子,又没把话说死——“合理合规”这四个字,就是挡箭牌。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聋老太太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咚、咚、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这老祖宗发话,没人敢插嘴。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抬起头,看着林建国,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建国啊,乖孙子。奶奶看着你长大的,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现在当了大官了,奶奶为你高兴啊!”
“谢谢老太太。”
林建国笑着回应。
“不过啊”
老太太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这人啊,当了官不能忘本。咱们这院里,虽然有点磕磕碰碰,但到底是一家人。有些孩子,虽然一时犯了糊涂,但心眼是好的。你现在有能耐了,是不是也得拉拔拉拔?”
老太太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角落里的傻柱,继续说道:
“特别是那些平时孝顺老人的孩子,你得给个机会。咱们讲究个尊老爱幼,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