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小屋内,桌上摆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一碟油炸花生米。幻想姬 唔错内容
“建国,多吃点。”
刘淑芬不停地往儿子碗里夹饺子,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林大军抿了一口小酒,虽然没说话,但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谁都看得出他心里的得意。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笃、笃、笃。”
“谁啊?”林建业嘴里塞著饺子,含糊不清地喊道。
“那个林叔,林婶,是我,柱子。”
门帘掀开,傻柱提着两瓶绿瓶二锅头,咯吱窝里还夹着一包油纸包的花生米,脸上堆著那招牌式的憨笑。
以前那个扬著下巴看人、动不动就喊“孙子”的何雨柱,在车间搬了几天铁块后,那身傲骨算是被磨平了一半。
“哟,吃着呢?”
傻柱一进门,眼神就在桌上的饺子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
“那个建国,哦不,林股长,我来看看您和二老。”
林建国手里端著醋碟,连身都没起,只是淡淡地瞥了傻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坐吧,何师傅。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来我家串门了?”
傻柱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赶紧把酒放在桌角,半个屁股沾著凳子边坐下,搓着手说道:
“林股长,您就别寒碜我了。以前是我何雨柱混蛋,有眼不识泰山,那是猪油蒙了心。今儿个我是专门来给您赔罪的!”
说著,傻柱一脸诚恳地表态:
“要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在李厂长面前替我美言,我现在还在车间扛铁疙瘩呢!您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在食堂,只要您一句话,我何雨柱要是皱一下眉头,那就是孙子!谁要是敢在背后嚼您舌根子,我拿大勺抡死他!”
林建国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晾了傻柱半分钟,直到傻柱额头上都冒汗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柱子,场面话谁都会说。三叶屋 庚歆最哙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建国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傻柱,突然问道:
“听说,你跟那个刚被抓进去的后勤处长王丁,关系也不错?以前没少从他那拿好东西吧?”
“啊?!”
傻柱吓得差点从凳子上出溜下去,脸色瞬间煞白。
王丁现在可是全厂的禁忌话题!谁沾上谁倒霉!林建国这是要查他?
“林股长!天地良心啊!”
傻柱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为了撇清自己,那是脑子一热什么都往外说:
“我跟王丁那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我要是跟他是一伙的,我至于被下放车间吗?我平时也就是去后勤领点菜,别的我可真没掺和!”
傻柱咽了口唾沫,看林建国眼神还在审视自己,一着急,嘴就有点把不住门了,下意识地想找个人垫背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真的!要说跟王丁关系好的那我看还得是秦姐!不不不,是秦淮茹!”
“秦淮茹?”林建国眉头一挑,筷子轻轻在碗边敲了一下。
“怎么说?”
傻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林股长,您想啊,秦淮茹家多困难啊,那自行车票是多紧俏的东西?她一个一级工哪弄去?我我前两天听秦姐无意中提了一嘴,说她那自行车票是找王丁‘借’的,说过阵子有了钱再还给他。
说到这,傻柱还自以为是地帮秦淮茹解释了一句:
“不过秦姐也是真的没办法。她跟王丁借票这事儿,虽然不合规矩,但应该不算啥大错吧?”
借?
林建国心里冷笑一声。
王丁那种老色鬼,能白借给你一张价值连城的自行车票?这“借”字的背后,怕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换的吧。
而且现在王丁倒台了,这所谓的“借”,在账面上那就是“赃物追缴”!
林建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没有点破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傻柱的话,脸上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表情:
“行了,这种没影儿的事少瞎传。王丁是重犯,谁跟他扯上关系谁倒霉。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嘴,别惹火烧身就行。”
“是是是!林股长教训得是!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傻柱赶紧点头,心里还美呢,觉得林建国这是在提点他,是在保护他。
就在这时。
“轰——”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
紧接着,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直接扫进了前院,把黑暗的四合院照得如同白昼。
“哎哟!这什么动静?”
“车!是吉普车!咱们院怎么来吉普车了?”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这个年代,吉普车那可是大领导的标配,平时连见都少见,更别说开进这个平民大杂院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听到动静全都跑了出来。
众人来到前院。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这人虽然年轻,但身上那股子书卷气,一看就是大机关里出来的。
正是部委办公厅的吴干事。
“请问,哪位是林建国同志?”
吴干事站在车旁,声音洪亮,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我是。”
吴干事看到林建国,严肃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完全无视了旁边想要凑近乎、正整理衣服的二大爷刘海中。
“哎呀,林研究员!可算找到您了!”
吴干事双手握住林建国的手,态度那叫一个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我是部办公厅的小吴。邱部长特意让我过来的。”
说著,吴干事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皮大信封,上面烫著金色的国徽,庄重无比。
“这是部里刚刚盖好章的聘书,正式聘请您为冶金部‘政策研究室特约研究员’!”
“邱部长本来想直接发到厂里的,但他老人家现在正在您老师周老先生家里吃饭,想起这事儿,就让我顺道给您送过来。部长说了,让您明晚去周老家,他还有些关于改革的细节想跟您当面探讨!”
“另外,这是邱部长个人送您的一点小心意,两条烟,两瓶酒,让您别嫌弃。”
吴干事一边说著,一边把信封和礼品塞到林建国手里。
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大茶缸子差点掉地上。
刘海中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站在一旁的傻柱,更是彻底看傻了。
部部里?
特约研究员?
邱部长亲自送礼?还要请去吃饭?
这这还是那个跟他一个院住着的林建国吗?
傻柱低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给一个股长低头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可现在看来,人家林建国已经是通了天的人物!那是跟部长都能坐在一起吃饭的主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从傻柱的心底升起。他和林建国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鸿沟了,那是天堑!
“替我谢谢邱部长,也辛苦吴干事跑一趟。”
林建国神色淡然地接过东西,就像是接了一份普通的报纸一样,没有丝毫的受宠若惊。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晚见!”
吴干事客气地告别,转身上车,吉普车轰鸣而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口,院里的人还没缓过神来。
林建国拿着那个烫金的红信封,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那些平时喜欢倚老卖老、喜欢算计的大爷们,此刻接触到林建国的目光,纷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者避开了眼神。
没人敢说话。
最后,林建国的目光落在了还傻站在原地的傻柱身上。
“何师傅。”林建国叫了一声。
“哎!哎!林林研究员!您吩咐!”
傻柱猛地一激灵,腰弯得都快成九十度了,声音里带着颤音。
林建国指了指傻柱刚才放在自家桌上的那两瓶二锅头,又晃了晃手里邱部长送的特供酒:
“这酒,你拿回去吧。你也看见了,我不缺酒喝。”
傻柱看着那瓶特供茅台,再看看自己的绿瓶二锅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是我拿走,我这就拿走!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