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庭院灯火通明,虫灾解决的庆功宴正要开场。
管文鸳系着自制的碎花围裙,正指挥小太监们摆弄几个铁架子:
“炭火铺匀!对,就这样!翠果,小龙虾刷干净没?”
“刷了三遍,娘娘!”翠果端着红彤彤的一盆虾,笑得见牙不见眼。
院子里飘起炭火气。
管文鸳撸起袖子,抓过一把肉串架在火上,动作麻利得像在夜市摆摊。
辣椒面、孜然粉一撒——“滋啦!”香气瞬间炸开!
几个小宫女忍不住咽口水。
雪球跳上专门给它准备的高脚凳,碧蓝的猫眼盯着烤架:
【左边那串!翻面!火大了!你想烤成炭吗?!
“知道了雪总!”管文鸳翻了个白眼,“您老等着吃不就行了?”
【哼,本总监不盯着,你能烤出什么玩意儿?
【上次那鸡翅外面糊了里面还流血水,害得本总监拉肚子!
“那是意外!意外!”管文鸳一边翻串一边嘀咕,“猫的肠胃也太娇贵了……”
肉串开始冒油,油脂滴落炭火,噼啪作响。
蒜蓉小龙虾的香味也从厨房飘出来,混合着炭烤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鼻腔。
小允子使劲吸了吸鼻子,感叹:“娘娘这手艺,御膳房总管见了都得磕头拜师!”
管文鸳叉腰得意:“那是!今晚管够!大家都辛苦了!”
她刚举起一把烤好的肉串,忽然抬头——夜空一道灰影掠过,是苍鹰“疾风”。
可它没像往常那样俯冲下来,反而在半空盘旋两圈,发出一串急促的啼鸣,转身就朝东南方向急飞而去。
(嗯?疾风今天怎么不领宵夜?
管文鸳心里掠过一丝奇怪,但很快被翠果的喊声打断:
“娘娘!啤酒……冰镇好了!”
“好!”管文鸳收回视线,大手一挥,“开吃!”
香气越来越浓,飘过宫墙。
管文鸳咬了口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满足地眯起眼。
(这味道,怕是养心殿都能闻到吧?
(不知道那位“客户”今晚会不会闻着味儿过来……要是来了,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入股”,不能老白嫖啊!
她正琢磨着怎么从皇上那儿抠点“项目经费”,院门口就传来了苏培盛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
“皇上驾到——秦王殿下到——”
管文鸳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地上。
(……说曹操曹操到?陛下您这鼻子是装了gps吗?!
玄凌一身明黄常服,背着手,一脸严肃地迈进门。
身后的秦王玄澈眼睛已经直勾勾盯住了烤架。
“咳。”清嗓子,目光扫过满院烟火气,
“朕听闻永寿宫喧哗异常,特来查看。爱妃,你这是做什么?”
(查看?陛下您这理由还能再敷衍点吗?!
(这蹭饭频率,怕不是在我这儿办了包月畅吃卡!
表面却瞬间切换职业假笑,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皇上、秦王殿下。回皇上,虫灾得解,臣妾正与宫人们简单庆贺,弄了些粗鄙吃食……”
“庆贺?与民同乐,倒也应当。”
玄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那滋滋冒油的烤串,喉结微动。
秦王已经蹿到烤架前,指着那串边缘焦脆的羊腰子:
“皇兄!祺妃娘娘!这串!这串一看就外焦里嫩,焦香入魂!快给我尝尝!”
玄凌瞪了弟弟一眼,嫌他丢份,自己却颔首道:
“既然秦王如此……盛情难却,朕便略尝一二,以示嘉勉。”
(盛情难却?陛下您眼神都快把肉串戳穿了好吗!
她忍着吐槽的冲动,麻利地挑了几串最好的牛肉鸡翅,放细瓷盘里递过去:“皇上请用,小心烫。”
又拿起秦王指的“焦香至尊”递过去。
秦王接过一口咬下,烫得嘶哈也不肯吐:“唔!好吃!过瘾!皇兄你快尝尝!”
玄凌优雅咬下一口牛肉,混合香料和炭火气息的肉香在口中炸开。
他眼睛微微一亮,咀嚼速度不易察觉地快了几分。
(此等吃法,虽失文雅,却别有一番酣畅。这女人,总能弄出些新奇东西。
(看吧!没人能拒绝烧烤的魅力!就算皇帝也不行!
这时,雪球突然“喵嗷”一声,闪电般从一个小太监袖口里扒拉出三串偷藏的烤鱼,叼回自己地盘,然后冲管文鸳叫:
【蠢奴才手脚不干净!
【还有,那个黄鼠狼……不对,那个皇帝,他腰间那块蟠龙玉佩,水头足得很,够买下半扇猪了!
【下次他再白吃,你就暗示用这个抵账!
管文鸳差点呛到,下意识瞥向玄凌腰间。
玄凌注意到她的目光,挑眉:“爱妃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紧摆手,转移话题,
“皇上觉得味道可还过得去?若是喜欢……”
“咳咳,这美食制作不易,分享更是难得。”
“皇上若是觉得合口味,下次再来,记得‘点赞投币’……”
“……哦,臣妾的意思是,记得带些新奇食材,或者多多赏赐。”
“您看这些羊肉香料,可都是臣妾的体己钱呢。”
玄凌岂能不懂?
他慢条斯理吃完一串,擦擦手,似笑非笑:“爱妃这是……在跟朕算伙食钱?”
(糟糕,逗过头了?
“臣妾不敢!只是觉得,若能将此作为永寿宫‘有功必赏’的惯例,形成‘团队文化’,岂不更能激励人心?”
“团队文化?”着新词,又听到她内心哀嚎:
(千万别扣我俸禄!我就开个玩笑!老板您大人大量!
他眼底掠过戏谑,故意沉吟:“爱妃这‘投币’的要求……”
管文鸳笑脸微僵。
秦王突然举起冰镇啤酒(葡萄酿),大声道:
“皇兄!此等美味,当浮一大白!下次臣弟自带两只肥羊来!”
玄凌顺势举杯,看了管文鸳一眼,终于松口:
“罢了。准你所奏。永寿宫日后可设此‘庆功宴’,一应用度……朕会酌情考量。”
既没答应给钱,也没说不给。
管文鸳松了口气,连忙谢恩。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玄凌看似随意地问起虫灾细节,管文鸳一边应付,一边心想:
(下次他来,到底会自带食材,还是继续打白条?
宴席将散时,管文鸳没注意到,东南方向的夜空比往常更加沉暗。
而玄凌离开永寿宫前,回头看了眼院内温暖的灯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算计朕的样子倒是生动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