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宴后两天,永寿宫成了动物界“信访办”——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第一天,花园蚯蚓集体上访。
石板路上扭成一团麻花,雪球蹲在旁边嫌弃拨拉:
【哟呵,这是集体练瑜伽呢?
【没骨头的软脚虾还学人家晒太阳?
【本总监的美容觉都让你们扭没了!
第二天,厨房后墙根那窝肥老鼠拖家带口狂奔,叼着还没睁眼的小崽子,一路撞翻两盆秋菊。
管文鸳特意摆的糕点屑?
老鼠们瞥都不瞥。
翠果目瞪口呆:“主子,老鼠这是要参加田径赛?”
管文鸳蹲下“听”,一片吱吱乱叫灌入耳朵——逃命啊!
地底下有大家伙要蹦迪啦!
【啧啧,这些地头蛇逃命功夫一流。
【这架势,不像猫追,倒像……底下开了个阎王联谊会?
管文鸳一激灵:该不会是地震吧?
她强装镇定:“天要下雨,鼠要搬家,正常。去关窗。”
第三天,更热闹了。
屋檐下麻雀集体静音,飞起来跟无头苍蝇似的。
天上鸟少了一半。
管文鸳试着联系附近鸽子,反馈回来全是“怕怕怕”“东南方有怪兽”。
(完了,真是地震预警!
“砰!”
一道灰影砸在石桌上!苍鹰疾风滚了两圈,羽毛炸成蒲公英,扯着嗓子尖叫:
“东南!三里外!地洞全空了!”
“田鼠疯跑!天上兄弟不敢降落!”
“下面那玩意儿要出来了!地龙要翻身蹦迪啦!”
茶杯“哐当”碎一地。
管文鸳脸白了:“翠果!更衣!我要见皇上!”
雪球跳上桌,看着疾风狼吞虎咽压惊:
【哟,地龙也要凑热闹。
【女人,你这回可是太监开会——无稽(鸡)之谈要成真了。
管文鸳深吸气:“管他呢,去了再说!”
养心殿。
玄凌刚批完奏折,苏培盛就来报:“皇上,祺贵妃急着见您,说有天大的事。”
“宣。”
管文鸳冲进来时,玄凌一愣——这女人发髻歪了,眼圈发黑,活像被鬼追了三天。
“皇上!东南昌平府三日内必有大灾!快让百姓撤啊!”
玄凌挑眉:“爱妃,钦天监都没说话,你哪儿来的消息?”
(来了来了!就知道要问这个!
“臣妾……臣妾对天地之气特别敏感!”
“最近宫里动物全在逃难,古籍说‘地气变,穴居兽先觉’!”
“东南异动最明显!”
“敏感?古籍?”
“凭这就让几县百姓搬家?若虚惊一场,朕不成笑话了?”
(跟古人讲科学真是对牛弹琴!
管文鸳“扑通”
“皇上!宁可信其有啊!那是人命!”
“您先派快马去查,让百姓暂离房屋密集处!”
“若无事就当演习,有事就是救命!臣妾愿担保!”
她抬头,眼泪汪汪。
玄凌沉默。
他能听见她心里在吼“要死人了要死人了”,看着不像假的。
(朕要是信了妃子的“动物预警”,万一不准,“昏君”、“听女人胡说”的帽子可就戴稳了。
殿外萧寒急报:“皇上!昌平府八百里加急!”
驿卒冲进来跪地呈报。
玄凌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奏报写:涿县、良乡等地,井水冒泡,家畜烦躁,夜半狗叫凄厉,田里老鼠集体搬家。地方官觉得不对劲,特来急奏。
时间、地点、征兆——全对上了!
玄凌猛地抬头看管文鸳,眼神像见了鬼。
管文鸳见他表情,心一松,差点瘫地上。
玄凌深吸一口气,瞬间切回帝王模式:
“苏培盛拟旨!”
“昌平府及邻县进入紧急状态!”
“驻军、衙役协助百姓撤往高地!”
“抗命者按军法办!”
“萧寒,快马通知京畿戒严,让钦天监重新测算!”
旨意飞传出去。
“爱妃,此事只有你知朕知。对外,是钦天监测算加地方急报。懂?”
管文鸳猛点头:“臣妾懂!谢皇上!”
玄凌深深看她:“先回去。这事……还没完。”
管文鸳退出养心殿,秋风一吹,打了个哆嗦——里衣全湿透了。
抬头看天,东南方乌云压顶。
(命令是下了……可万一地龙只是翻个身又睡了?或者干脆没醒?
她不敢想。
皇上扛了压力,但要是不准……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永寿宫,雪球迎上来:【怎么样?
“信了,下令撤了。”
【哼,算他还没瞎到点灯——白费蜡的程度。
【但女人,你这是骑虎难下了。
【等着吧,三天内要是没动静,你就成后宫第一神棍了。
管文鸳瘫在椅子上:“别说了……我心慌。”
翠果端茶过来:“主子,您说那些动物真那么灵?”
“灵不灵……”管文鸳苦笑,“很快知道了。”
话音刚落,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窗棂,叽喳乱叫:
“动了动了!东南方地气动了!但好像……又憋回去了?”
管文鸳一口茶喷出来。
【得,地龙这是便秘呢?
养心殿里,玄凌盯着东南方地图,眉头紧锁。
苏培盛小声问:“皇上,真要全撤?若无事……”
“朕知道。”玄凌打断他,“但若有事而不撤,朕余生难安。”
他揉了揉太阳穴。
(管氏……你最好没说错。
永寿宫里,管文鸳坐立不安。
疾风又飞来一次:“还没出来!但下面动静更大了!田鼠说像打鼓!”
【哟,还带伴奏?地龙这是要开演唱会?
管文鸳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本总监现在很正经地在想——要是真震了,你立大功;】
【要是没震,你就准备去冷宫和蟑螂唠嗑吧。
“……”
管文鸳看着东南方天空,双手合十。
(地龙大哥,给个面子,震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窗外忽然一阵微风。
所有动物瞬间安静。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