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庭院这天热闹得像是动物界过了年。
“左边飞禽自助区！右边走兽盛宴区！中间是咱们雪总的主席台！”
管文鸳插着腰指挥，翠果带着小太监们摆开阵仗——
谷物鲜肉挂满架，鱼肉羊奶摆成排，旧桌布染红充绒毯。
“喵嗷——！都给本总监安静！”
满院麻雀野猫波斯猫，瞬间鸦雀无声。
【很好！
【第一届动物情报局表彰大会，现在开始！
【本总监先讲三点！
雪球清了清嗓子（虽然猫没有嗓子）：
【第一，此次地动预警成功，全靠本总监运筹帷幄！
【第二，某些同志工作懈怠——灰羽！
【说的就是你！上次送信绕路去看母鸽子，当本总监不知道？
鸽子堆里一只灰鸽缩了缩脖子。
【未来要紧密团结在本总监周围！现在颁奖！
“哗——”动物们终于等到这句，瞬间骚动。
管文鸳赶紧拿出五彩丝线编的“奖牌”
“最佳侦察奖——苍鹰疾风！奖鲜肉条一斤！”
【值了！摔那跤值了！
“最快传递奖——信鸽灰羽小队！奖谷物两盆！”
【老大我们错了！再也不摸鱼了！
“最佳地下工作者——田鼠大牙家族！奖杂粮糕一筐！”
【懂规矩！咱们鼠界劳模！
“最具潜力奖——麻雀喳喳！奖小米一碟！”
【跟着雪总有肉吃！跟着雪总有肉吃！
每颁一个奖，对应的食物区就响起一片咀嚼声。
【看，在本总监领导下，多井然有序。
管文鸳一边补发“阳光普照奖”，一边竖起耳朵——好戏这才开始！
“西六宫柳贵人又躲假山后哭，家里要钱她拿不出。”
“还不如咱们呢，找点草籽就能活。”
“御膳房后门换人了，手紧。”
“冷宫那边有老嬷嬷倒剩饭，就是晚上怪吓猫——老有女人哭！”
【奶不够醇，鱼煮老了。
【但看在这两脚兽用心的份上，本宫勉强赏脸。
最劲爆的在墙角——几只老鼠边啃糕边低声交流：
“长春宫后墙那个洞又堵了！肯定有鬼！”
“上次闻到怪香味，闻了头晕！”
“还有那只破鹦鹉，老重复‘王爷放心’‘玉佩已备好’，吓死鼠了！”
管文鸳耳朵立刻竖起。
（长春宫？甄嬛？怪香？鹦鹉学舌？
（这瓜……保熟啊！
“新来那郡王骑术差还逞能，差点把老子腰闪了！”
“皇上倒是稳……稳得像坐轿子，屁股都不带挪的！”
管文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皇上骑马像坐轿！这黑料够我笑半年！
一个时辰后，动物们吃饱喝足打包带走，留下一地狼藉。
【怎么样？本总监这大会办得，是不是秃子打伞——无法无天了？
管文鸳竖起大拇指：“雪总英明。”
随即压低声音，“不过长春宫那边……”
【人类宫斗，无聊。
【但那破鹦鹉的话得留意。
【鸟学舌，重复的都是要命的话。
管文鸳点头。
甄嬛这条线必须盯死！
至于皇上骑马像坐轿、裤衩破洞的黑料……
嘿嘿，先记小本本上。
她忽然觉得，这深宫日子简直太有趣了——全天候动物电台，独家黑料一手掌握，连皇帝穿啥内裤都知道！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这些八卦里，哪些能笑，哪些要命？
她得好好掂量。
夜里，管文鸳趴在桌上写“动物情报局大会纪要”。
【你还真记啊？
“当然！”
“柳贵人缺钱、冷宫怪声、长春宫疑点、皇上骑术……这都是资源！”
【资源？
【这些玩意儿能干嘛？
“你不懂。”
“信息就是力量。比如柳贵人缺钱……我要是‘恰好’能接济她呢？”
【你想收买人心？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至于长春宫……得想办法听听那只鹦鹉到底在说什么。”
正说着，窗外“扑棱”一声。
【主子！紧急情况！
管文鸳一愣：“怎么了？”
【长春宫那只鹦鹉今晚疯了一样！
【一直在喊‘王爷’‘玉佩’！
【守夜宫女都吓跑了！
管文鸳和雪球对视一眼。
（机会来了！
“灰羽，继续盯着！”管文鸳塞了把谷子，“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灰羽叼着谷子飞走了。
【你真要掺和？
“不一定掺和，”
“但得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万一……是想弄死我的局呢？”
【终于长点心了。
【行，本总监陪你玩这把。
“不是玩，”管文鸳收好本子，嘴角微扬，“是掌握主动权。”
月光下，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深宫，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战场了。
而她的“动物情报局”，就是她最强的盾，也是最利的剑。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吱吱”声。
【那个……庆功会的杂粮糕还有吗？
管文鸳失笑，掰了块点心递过去。
【谢、谢谢！作为回报……我告诉您个秘密：长春宫墙角那个洞，明晚子时会有人来挖开！
说完“哧溜”跑了。
管文鸳和雪球再次对视。
【可真是耗子啃碟子——满嘴是词（瓷）了。
管文鸳握紧小本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