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常朝,金銮殿上气氛严肃得像要出殡。
老丞相派的王御史昂首出列,唾沫横飞:
“臣弹劾祺贵妃妖言惑众!”
“地动预警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此等妇人干政,实乃国之大患!”
玄凌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来了来了,这帮老狐狸坐不住了。
等王御史说完,玄凌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爱卿所言……也有道理。”
“但救人是事实,朕心甚扰啊。”
“对了,近日朕心烦气躁,太医院配了清心茶,效果不错。”
“诸位爱卿为国操劳,想必也累了——苏培盛,赐茶。”
苏培盛一挥手,小太监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给每个大臣都上了盏热气腾腾的茶。
老丞相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对,但皇帝赐茶谁敢不喝?
他看了眼同党,众人硬着头皮举杯:“谢皇上——”
茶刚下肚,异变突生!
王御史第一个发作,“嗷”
“痒!好痒!”双手疯狂抓挠后背,官袍被抓成了麻布。
紧接着像传染似的,老丞相一党个个面目扭曲:
“啊!骨头缝里有蚂蚁在爬!”
“救命!痒死我了!”
“柱子!让我蹭蹭!”
有的大臣扯开衣领猛抓,有的蹲地上挠腿,更有甚者抱着盘龙柱上下摩擦,场面那叫一个辣眼睛。
没喝茶的官员们目瞪口呆。
兵部尚书捅捅旁边的户部侍郎:“李大人,他们这是……集体发癫?”
“我看像。”户部侍郎压低声音,“你瞧王御史,挠得跟跳大神似的。”
玄凌冷眼看着,等这群人痒得快打滚了,才悠悠开口:
“看来诸位心火很旺啊。”
“既然身痒,怕是心里有鬼吧?”
“不如把鬼说出来,说不定……就不痒了?”
这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王御史第一个崩溃,边挠脖子边哭喊:
“是丞相让我弹劾的!他给我五千两!还答应提拔我儿子!啊啊啊好痒!”
“我贪了三万两河工款!藏在京郊地窖!”
“我收了盐商贿赂压下人命案!”
“我和丞相合伙排挤李侍郎,他发现了我们侵吞军田!”
一个比一个劲爆的罪行,伴着抓挠声和哭嚎声倾泻而出。
老丞相自己也痒疯了,鼻涕眼泪糊一脸:
“我……我把持朝政二十年!安插了一百多个亲信!”
“先帝晚年那桩冤案是我栽赃的!”
“库银我贪了八十万两!啊!痒啊!”
整个金銮殿变成了大型忏悔现场兼痒痒肉展览会。
玄凌面沉如水,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立刻捧出纸笔,带着几个小太监穿梭记录:
“王御史收五千两……刘侍郎贪三万两……丞相贪八十万两……好家伙,您老这胃口,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永寿宫。
管文鸳正和雪球分析昨晚老鼠报的“子时挖洞”果就冲了进来:
“主子!金銮殿出大事了!”
听完描述,管文鸳拍桌狂笑:“真言剂加痒痒粉!皇上这招太损了!这是让那群老狐狸当众裸奔——啊不,是社死啊!”
雪球舔着爪子:【本总监早说过,那皇帝看着正经,肚子里坏水多着呢。
“这下好了,”管文鸳眼睛发亮,“丞相党倒台,空出多少位置!咱们能不能塞点自己人?”
正说着,窗台扑棱飞来只鸽子——是灰羽。
【主子!现场最新情报!】灰羽兴奋地咕咕叫,【那帮两脚兽丑态百出!有个官儿痒得把裤子都抓破了!露出红裤衩!
管文鸳笑得直捶桌:“红裤衩?哈哈哈哈!”
灰羽继续:【还有个抱着柱子蹭,嘴里喊‘我错了’,那柱子龙纹都快被他蹭秃了!
雪球点评:【这是老母猪蹭树——一套一套的。
“对了,”管文鸳忽然想起,“皇上没把所有人都药倒吧?总得有看戏的。”
【当然有!】灰羽扑棱翅膀,【没喝茶的那些官儿,个个瞪着眼张着嘴,跟吓傻的鹌鹑似的!
管文鸳满意点头:“这下朝廷要大洗牌了……咱们得抓紧机会。”
她铺开纸笔,开始列名单:“之前动物们八卦时提过几个——被排挤的李侍郎、家里穷但清廉的赵御史、还有那个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贬去养马的孙……”
雪球跳上桌,一爪子按在纸上:【你当是菜市场挑白菜呢?
“这叫把握时机!”管文鸳拨开猫爪,“趁着皇上需要新人,咱们推荐些靠谱的,将来都是人脉!”
她越想越兴奋:“还有我那‘遗孤安置计划’、‘宫廷节约运动’(从陛下内裤做起),这下有推行空间了!”
雪球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坟头撒花椒——麻(麻)烦大了。皇帝刚收拾完旧党,能让你再扶植新势力?
“不一样,”管文鸳眨眨眼,“我这是帮他培养实干派,总比再来一帮贪官强吧?”
【主子!金銮殿散朝了!那些痒痒官全被扒了官服拖走了!
【皇上当场下旨查抄家产!
【现在宫里都在传,说皇上是用了祺贵妃献的仙药,才让贪官现形!
管文鸳笑容一僵:“……等等,怎么扯上我了?”
雪球胡须一抖:【得,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管文鸳扶额:“这是要把我架火上烤啊……”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玄凌大步走进来,脸上还带着金銮殿上的肃杀之气,但眼里有光。
“爱妃,”他开门见山,“今日朝堂之事,听说了?”
管文鸳赶紧行礼:“略有耳闻……恭喜皇上肃清朝纲。”
玄凌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那‘动物情报网’,最近可听到什么风声?比如……长春宫?”
管文鸳心头一跳,面上镇定:“臣妾确实听说……长春宫的鹦鹉近来话多。”
“哦?”玄凌眼神微深,“都说了什么?”
“反复念叨‘王爷’、‘玉佩’。
”管文鸳如实道,“另外……有老鼠说,长春宫墙角某处,每夜子时会有动静。”
玄凌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爱妃果然消息灵通。”
他转身看向窗外,意味深长道:“这宫里,虫子老鼠太多,是该好好清理了。”
管文鸳垂首:“皇上圣明。”
“你献上的‘清心茶’,立了大功。”
玄凌忽然话题一转,“想要什么赏赐?”
管文鸳心头狂跳——这是要论功行赏,也是要试探。
“臣妾只愿为皇上分忧。若说有什么想做的……便是那些为国捐躯将士的遗孤,实在可怜。”
玄凌深深看她一眼,笑了:“准了。此事由你牵头,户部协理。”
“谢皇上!”
玄凌离开后,管文鸳长舒一口气。
【他这是给你颗甜枣,顺便把你绑上他的船。
“我知道。”管文鸳握紧拳头,“但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窗外夕阳西下,将宫殿染成金色。
金銮殿的“痒痒大会”结束了,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动物情报局,正悄无声息地,将触角伸向这座宫廷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