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谢德被鬼发女赵梓涵打落马下后,这边的娄熊不禁吓了一跳,忙喊:
“众军听令,快,都冲上去救谢德将军!”
说着,他一马当先,抡刀杀过来,就要取赵梓涵!
不等赵梓涵出手,就见旁边树后又转出来一员女将!
此女生的双瞳赤红,凤翅银盔压云鬓,顶梁红缨颤又摇。雉鸡翎衬虎狼尾,猩猩红的大红袍。
护心宝镜大如碗,四根彩旗脑后飘。腰系九股绊甲绳,绣花战裙系在腰。
跨骑白马,手里倒执一对龙凤日月双刀,杏眼含煞!
不是别人,正是赤眼巾帼张妮!
娄熊被她吓了一跳,忙带住战马,他一停下,身后的军兵也纷纷停了下来!
娄熊一看,不禁暗自生怒,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不过,他却顾不得与军兵计较,只朝着张妮喝道:
“你这女贼又是哪个?”
张妮冷笑道:“哼!姑奶奶人称赤眼张妮的便是!
你是云天彪麾下的团练使娄熊对吗?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哼!女贼狂妄,看刀!”
娄熊怒喝一声,抡刀就砍!
张妮也舞着双刀迎架!
二人打了二十几个照面,张妮越战越勇,娄熊却渐渐不支,额角上汗珠子直淌。
他又惦念被打落马下的谢德,一边打一边偷眼观瞧,却见谢德已经被赵梓涵打晕擒捉!
娄熊索性不再去看,拨回马来与张妮再战。
只见张妮口中娇吒连连,两把刀上下翻飞,如似雪片!
娄熊手忙脚乱,一不留神,大刀碰到了张妮的刀上,锵啷啷一声响!
娄熊的刀顿时就被磕飞了,把他吓得魂不附体,急忙伸手去抓腰里宝剑!
手刚触到剑把上,张妮又一刀砍来,娄熊躲闪不及,顿时血溅鞘背,一头栽落马下就昏迷了过去!
众官军见状,顿时一阵骚动!
就听赵梓涵娇吒道:“我看谁敢动!”
张妮也冷冷一笑:“回去告诉云天彪,让他把人马撤出神峰山!
否则,姑奶奶们见一个杀一个,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人不怕死!”
那些军兵因为主将被擒,早就惶恐不安,一听张妮和赵梓涵的话,哪个还敢上前?
当下有人掉头就跑!
这一跑,瞬间就带动了别的军兵!
转眼之间,众军兵就跑的无影无踪!
张妮冷笑道:“哼!一群胆小鬼!
就这些腌臜泼才,若非咱们身边没有军兵,我都敢直接冲撞景阳镇!”
赵梓涵笑道:“那云天彪可不是善辈,麾下诸将也个个骁勇!
咱们擒捉的娄熊、谢德不过就是俩凑数的罢了!
姐姐万万不可大意啦!”
张妮笑道:“我也就是说说罢了!
走吧,该带着这俩官将去见寨主了!”
赵梓涵点点头,随即俩女一人带着一个俘虏,往树林后面的一个山洞走来!
等到娄熊、谢德醒转过来时,就见眼前立着一个魁梧汉子,身边还有一群女将拥簇着!
但见那汉子身高近丈,肩宽背厚,虎背熊腰!
头戴紫缎子扎巾,身上披着一件紫缎子的英雄氅,内衬白缎子锦袍!
胸前斜搭黑绒绳的十字袢,宽牛皮带煞腰,双搭蝴蝶扣,细走灯笼穗,下身穿着大红色中衣,足蹬薄底快靴!
往那里一站,真是英气勃发,气宇轩昂,眉目之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傲人气势!
不是别人,正是大寨主杜迁!
就在娄熊、谢德还在观瞧时,只见杜迁笑道:
“某家姓杜名迁,江湖人称摸着天杜迁的便是!
你们俩分别唤作娄熊、谢德对吗?”
“摸着天杜迁?”
娄熊、谢德对视一眼,皆在心里暗道:
“这厮是谁?怎么没有听说过?”
随即谢德犹疑道:“不知好汉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要针对我景阳镇?
莫非是云总管得罪了你?”
杜迁摇头笑道:“某家与云天彪素未谋面,更别说有甚仇怨了!
不过,自古官匪不两立!
某家乃是二龙山的寨主,云天彪既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那与某家天生就是对立的!
如此某家对他出手的话,又何须有没有仇怨?”
听闻此言后,谢德又道:
“就算好汉是二龙山的大寨主,但我家总管却从未对二龙山出过手!
相反,俺听说那青州慕容知府,倒是常常派人征剿治下的贼匪!
好汉为何不对他出手,反而来俺们这神峰山撩拨?
莫非你不知道云总管的厉害吗?”
杜迁笑道:“某家只知道云天彪是景阳镇的兵马总管,还真不知道他有甚厉害之处!
劳烦二位将军与我说说如何?”
话音刚落,就听娄熊说道:
“俺家总管武艺绝顶,刀法精湛,更兼身形相貌酷似三国武圣关云长,又使一柄青龙偃月刀为兵刃,故常被人称小关羽!
早年总管曾在西军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效力,斩将夺旗,立功无数,后来也因功受封一方镇守大将!
如今他为景阳镇总管,麾下猛将无数!
比如总管之子云龙,武艺了得,深得乃父真传,一柄偃月钢刀使得虎虎生风,威风无限!
还有副将银枪太岁傅玉,乃是江湖四大怪杰之一铁棒栾廷玉的高徒,一条银枪少逢对手!
其他诸如风太岁,虎太岁,豹太岁等个个都身俱万夫不当之勇!
此外,我景阳镇还有兵马三万,俱是敢打敢拼的精锐!
试问好汉的二龙山,可有把握能胜战俺们吗?”
谢德接着说道:“娄熊将军说得对!
二龙山再强也不过就是一方山头,焉能比得了俺们景阳镇?
杜迁寨主不如听俺们兄弟一句劝,就此收手退走吧!
俺们兄弟回到景阳镇定替你美言几句,保证云总管会既往不咎!”
听得此言后,杜迁摇头笑道:
“两位的意思是让某家放了你们?”
眼见娄熊、谢德点头,杜迁又笑道:
“某家刚刚还没有说完,我除了是二龙山的头领,还是水泊梁山的寨主!”
一听这话,娄熊不禁犹疑道:
“好汉还是水泊梁山的寨主?
可是不对啊,前几日俺才听云总管说过,那梁山泊的寨主唤作托塔天王晁盖!
怎地就成了好汉啦?莫非你就是晁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