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混杂的少量刘备军士兵或乡勇,更是被重点“照顾”。他们甚至来不及拔出武器组织抵抗,就被精准地分辨出来,随即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用长矛挑杀,或用战刀劈倒。道路两旁,顷刻间便多了许多身着杂色军服的尸体。
驱散了碍事的百姓,清除了零星的抵抗,虎豹骑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们的目标明确——刘备的主力!
很快,前方出现了更为庞大的队伍——那是刘备军的粮草辎重队,由将领黄立押送。车辆笨重,民夫惊恐,护卫的士兵虽然比百姓中的散兵更有组织,但在天下无双的虎豹骑面前,显得如此迟缓而脆弱。
黄立看到后方烟尘大作,心知不妙,声嘶力竭地大喊:“结阵!快结圆阵!长枪手上前。”
他的命令淹没在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随之而来的混乱惊叫中。士兵们慌忙地试图向车辆靠拢,组成防线,但太晚了!
虎豹骑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布阵的时间!
“轰!”
黑色的铁流以最狂暴的姿态,直接撞入了尚未成型的辎重队中!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瞬间便将这支队伍撕裂、冲散!
战马撞翻了粮车,士兵被马蹄踏碎,民夫四散奔逃。黄立挥舞著长刀,试图组织起一点像样的抵抗,但数名虎豹骑已经默契地将他作为目标,几支马槊从不同角度同时刺来!他格开一支,挡开另一支,却被第三支狠狠刺穿了胸膛,当场阵亡!
主将战死,队伍彻底崩溃。虎豹骑们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混乱的队伍中来回冲杀,见到穿着刘备军号衣的士兵便毫不留情地斩杀。求饶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庞大的辎重队已化为一片狼藉的修罗场,粮草被遗弃,车辆倾覆,地上躺满了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
曹操在亲卫簇拥下勒马立于稍高处,冷漠地注视著这场短暂的、一边倒的屠杀。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兴趣。
“丞相,黄立已死,辎重队全军覆没。”曹纯策马回来,甲胄上沾满血迹,语气平静地汇报。
曹操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他的目光越过这片狼藉,投向更远的南方,那里,是刘备中军所在的方向。
“清理干净了绊脚石,接下来,该抓大鱼了。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曹操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传令,不必理会溃散民夫,全军继续追击!目标,刘备!”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秩序。一名斥候浑身浴血,几乎是滚下马来,扑到刘备面前,声音凄厉而绝望:
“报,主公!不好了!曹军,曹军骑兵突然杀到!黄立将军押送的粮草缁重队,全军覆没了!百姓,百姓四散奔逃,曹军正在追杀,眼看,眼看就要冲到这边来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大变。最坏的预想,以最残酷的方式,降临了。
张飞猛地攥紧了丈八蛇矛,环眼圆睁;赵云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扫向烟尘乍起的远方;诸葛亮在急速思索著应对之策。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决定生死存亡的一刻,到了。
“翼德守桥!糜竺带家小先过河!子龙随我稳住阵脚!全军,长枪阵迎敌!”
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已如闷雷般滚来沉重的蹄声。初时细微,转瞬间便化作席卷天地的轰鸣!烟尘冲天而起,如同黄色的巨浪,向着沮水北岸汹涌扑来。
曹操的虎豹骑,到了。
“列阵!迎敌!”刘备“仓啷”一声拔出双股剑,声音竟压过了最初的马蹄轰鸣。中军五千将士虽经长途跋涉,此刻在主公身先士卒的激励下,迅速依托临时布置的鹿角、车阵,结成了紧密的防御圆阵。赵云白袍银甲,跃马挺枪,立于阵前最险要之处,目光冷冽如冰,直视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洪流。
没有战前喊话,没有阵前斗将。虎豹骑的冲锋简单、粗暴,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力量。如林的骑枪平端,铁甲覆盖的战马以极限速度冲刺,仿佛一道钢铁铸就的墙壁,狠狠撞上了刘备军的防线!
“轰!”
刹那间,人仰马翻!木制的鹿角、偏厢车在铁骑的冲击下如同玩具般碎裂四散。前排的刘备军长枪手试图阻敌,却连人带枪被撞飞、踏碎!虎豹骑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瞬间便将刘备军的阵型撕裂开数个口子。
“顶住!不许退!”刘备挥剑格开一支流矢,嘶声大吼。赵云更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龙胆亮银枪舞动如轮,所过之处,曹军人马俱碎,硬生生以个人武勇暂时遏制住了一处缺口扩大的趋势。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绞杀。北岸的土地迅速被鲜血染红,倒伏的尸体阻碍著后续骑兵的冲锋,却也使得刘备军残存的阵型得以在局部进行更顽强的抵抗。弓箭手在盾牌掩护下拼命倾泻箭矢,但虎豹骑的甲胄极其精良,除非近距离直射,否则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桥南岸,张飞须发戟张,紧握丈八蛇矛,死死盯着北岸的战况。他麾下三千儿郎同样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过桥去与曹军拼命。但军令如山,他的任务是守住这唯一的退路。
“大哥,子龙,”张飞喉咙里发出低吼,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北岸的战线在顽强支撑了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开始崩溃。兵力、装备、体力、士气全方位的差距,不是单靠勇气能够弥补的。圆阵被分割、压缩,成建制的抵抗逐渐瓦解,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混乱绞杀。
赵云银甲已被染成暗红,他奋力杀到刘备身边,急声道:“主公!事不可为!速退!过桥与三将军汇合!”
刘备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亲随和士卒,眼中闪过巨大的痛楚,但他知道赵云是对的。再坚持下去,只有全军覆没。
“撤!向当阳桥撤退!”刘备终于下达了命令。
撤退的命令一下,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瓦解。幸存下来的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桥头涌去。虎豹骑则趁势掩杀,如同驱赶羊群般,肆意砍杀着落在后面的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