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等待决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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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的目光与黄盖相遇,无需多言,一种默契已然达成。他重重一拍案几:“老将军之言,正合我意!此战成败,在此一举!然则,”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曹操麾下岂无智士?贾诩、荀攸之辈,岂不知火攻之险?彼等必以冬日西北风为由,认定我军火攻难以奏效。若要此计功成,需令曹操深信,我江东内部不稳,绝无可能齐心实施此等计策之举,更要让他对我可能的火攻,彻底丧失警惕。”

程普若有所思,他性格刚直,但并不愚钝。

周瑜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一计,需委屈二位老将军,与我合演一出‘将帅失和’的大戏给江北看。”

他详细道来:“我欲让细作在江北散布流言,言说我周瑜年少统军,刚愎自用,与程老将军您积怨已深,军中新旧不和。而老将军您,”他看向黄盖,目光恳切,“您将因‘不满我的指挥’,‘遭受我的排挤与羞辱’,愤而投曹!”

黄盖霍然起身,须发皆张,并非做戏,而是为这条决绝之计的狠厉与精妙而激动:“都督!为使曹操深信不疑,光是流言不够!请都督当众责罚于我,杖责、羞辱,皆无不可!盖这一把老骨头,若能换来江东基业,换来百万曹军的灰飞烟灭,死且不惧,何惧区区皮肉之苦?!”

程普看着黄盖决绝的神情,又看向周瑜那虽年轻却已扛起乾坤的双肩,心中过往那些因资历而产生的芥蒂,在此刻烟消云散。他沉声道:“公瑾(他第一次在私下如此称呼周瑜),放手去做!军中流言,我自会处置,必让北岸细作以为我等矛盾已不可调和!”

周瑜深吸一口气,向两位老将深深一揖:“如此,有劳二位了!此计若成,全赖老将军肝胆相照!”

后面就是和三国演义里描述的一样,周瑜打黄盖。

长江南岸,刘备军偏师营寨。

关平巡视完营防,掀帘走入自己的军帐。帐内霍达正对着一幅粗略的江图凝神思索,炭火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霍达,北岸曹军动向诡异,大量征集铁索木材,看来传闻非虚。”关平沉声道,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

霍达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那光芒并非惊喜,而是一种“果然如此,时机将至”的锐利。他深吸一口气,指向地图上的乌林位置。

“少将军,不是诡异,是曹操的催命符到了!他这是在自掘坟墓!”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逻辑却异常清晰,“铁索连舟,哈哈,好一个‘连环计’!此计看似高明,解决了北军不习水战、晕眩摇摆的痼疾,让长江天堑变通途,然而,它却犯下了水战最致命的忌讳!”

他伸出手指,在虚拟的船队上一点:“船舰之利,在于灵活机动,可分可合。如今千舟一体,固然平稳,却也成了江面上最庞大、最笨拙的活靶子!一旦遇袭,首尾难顾,一船受创,余船皆受牵连,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关平也是知兵之人,立刻领悟:“你是说,火攻?”

“正是!火攻!”霍达斩钉截铁,“此计最惧烈火!只需数十艘满载薪草膏油、冒死突进的火船,趁风势撞入其船阵,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铁索非但无法救命,反而会成为传播火焰、锁住生路的死亡枷锁!届时,整个连环船队将化作一片无法逃脱的火海炼狱!”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更深层的洞察:“然而,曹操麾下谋士如云,荀攸、贾诩之流岂是庸才?他们必然也看到了火攻的风险。所以,我料定,曹军绝非将所有船只尽数连接。必定会保留相当数量的轻快斗舰、走舸,游离于连环大阵之外,负责警戒、巡逻、拦截我军的突袭,尤其是防备火船!”

关平点头,这个分析合情合理。

霍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少将军,你可知曹操为何要行此看似兵行险著、实则漏洞百出之计?他难道不知风险吗?他知道!但他依然做了,而且做得如此急切、如此大张旗鼓!这背后只说明一件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关平:“他营中的疫情,恐怕已经失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军心士气,正在被疾病迅速侵蚀!他耗不起了!他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军队彻底失去战斗力之前,强行渡江,寻求决战!这已非战略选择,而是绝望下的疯狂赌博!他,已经完全的急不可耐了!”

这一连串的分析,如拨云见日,将北岸曹军看似强大的表象层层剥开,疾病横行。

关平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今天你的话令我茅塞顿开!我这就去禀报父亲和军师!”

霍达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因兴奋泛起一丝红晕:“快去!时机一起,便是总攻之时!”

关平带着从霍达处得来的洞察,脚步生风地赶往中军大帐。

“父亲!军师!”关平入帐,来不及平复呼吸,便将霍达的分析,曹操铁索连舟背后隐含的无奈、曹军疫情可能已极其严重、以及其急于求战的心态,条理清晰地转述出来。

帐内,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皆在。

诸葛亮看向关平(实则是赞许其背后的霍达):“关平(霍达)所见,与亮所观天时、所察敌情,不谋而合。曹操此举,名为进取,实为困兽之斗。铁索连舟,非为胜计,实为维系军心、避免崩溃的无奈之举。”

刘备闻言,脸上忧虑与决然交织:“曹贼势大,若其军中果然疫病横行,实力大损,确是我等天赐良机!只是”他目光投向诸葛亮,“我军当如何应对?”

诸葛亮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最终落在刘备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主公,敌营疫情,乃其致命弱点,亦是我军决胜之机。然,具体破敌之策,牵涉甚广,尤赖天时相助,此刻尚需隐秘。”

他没有明说“火攻”二字。这不仅是为了保密,更是因为,那关键的东南风,在冬季是何等罕见,说出来在时机未到之前,反而可能动摇军心。他只能将其归于“天时”。

关羽丹凤眼微睁,抚髯道:“军师之意,是让我等秣马厉兵,静待时机?”他声音沉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正是。”诸葛亮点头,“二将军,三将军,此刻需加紧操练士卒,检查军械,尤其是,舟船之备,务求万全。时机一至,则雷霆出击,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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