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的火光映在曹操苍白的脸上,这位一向从容的枭雄此刻紧握著剑柄,指节发白。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丞相,黄盖的火船把连锁战船全点着了!”许褚急急忙忙的冲进营帐,声音嘶哑。
曹操望着江面上冲天而焰,那些精心打造的楼船在烈火中发出噼啪的哀鸣。他闭上眼,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
“传令!”再睁眼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剩余战船,全部烧毁。”
帐中将领俱是一惊。程昱急道:“丞相,这”
“不能留给周瑜。”曹操斩钉截铁,“这些船留着就是资敌。”他太了解水军的重要性,今日之败,绝不能再为敌人锦上添花。
命令迅速传下。很快,尚未被火势波及的曹军战船也陆续燃起火光,这是曹操亲手点燃的第二把火。
“许褚、张辽、徐晃。”曹操环视身边将领,“即刻整顿亲卫,准备撤退。”
他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许褚还要说什么,被曹操抬手制止。
“宛城之鉴,犹在眼前。”曹操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又看见那个失去长子曹昂的夜晚,“今日虽败,只要人在,就还有机会。”
帐外传来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东吴军队正在逼近中军大营。曹操最后望了一眼案上的军事地图,那上面还标注著原本要一举平定江南的部署。
“走罢。”他转身,猩红披风在火光中扬起。
众将护着曹操冲出营帐,只见整个江岸已陷入一片火海。曹操在亲卫簇拥下翻身上马,回头望去,他苦心经营的水军正在两岸熊熊燃烧,赤壁的天空被染成了血色。
“江东!”曹操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被坚毅取代,“我们还会回来的。”
赤壁的硝烟尚未散尽。关羽军仍在清剿残敌,但战局已定。
霍达正带队清扫一处营帐,忽见王野急匆匆跑来:“队正,张屯长出事了!”
原来张须全方才追杀溃兵时,有个曹兵明明已经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却仍被他一刀砍死。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旁边本欲投降的曹兵,众人拼死反抗,张须全在混战中被刺伤大腿。
关平闻讯赶来,看着被抬下去的张须全,眉头紧锁。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霍达身上:
“霍达,暂代屯长之职,收拢张须全的部下。”
“末将领命!”霍达抱拳应道。
他立即整队,将张须全的五十多人并入自己麾下。站在高处,霍达朗声道:
“众将士听令!今后对敌,只杀持械抵抗者。凡放下兵器者,一律不杀!”
有个老兵嘀咕:“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
霍达目光扫过众人:“这些投降的曹兵,将来很可能成为我们的同袍。多留一条性命,就是为咱们多添一份力量。”
他随即带队继续清剿。遇到一伙曹军残兵,霍达让手下齐声高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大部分曹兵闻言纷纷丢下兵器。偶有负隅顽抗者,才被当场格杀。
王野清点着俘虏,笑道:“屯长这法子好,既省力气,又攒人手。”
关平看见俘虏都被妥善捆缚在一旁,赞许地点头:“霍达,你做得对。打仗不光要勇猛,更要有远见。”
霍达指著那些俘虏:“少将军,这些人熟悉曹军,若能归顺,对我军大有裨益。”
霍达望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很快就会站在同一面战旗下作战。
乱世之中,今日之敌,或许就是明日之袍泽。
天色大亮时,霍达带着不足百人的队伍追到了一片异样的营区。这里没有士兵把守,只有此起彼伏的呻吟声随风飘来。
“停下!”霍达举手示意,派王野前去查探。
片刻后王野匆匆回报:“屯长,这里是个伤兵营,看样子有上万人!”
霍达心头一紧,立即亲自前往。只见营区内横七竖八躺满了伤病员,恶臭扑鼻。他找到个尚能说话的军医,得知这里收容了近万伤兵:吸血虫病和伤寒重症者六千,轻症两千,外伤轻重伤两千。
关平闻讯赶来,看到这般景象也不禁倒吸凉气。他召集手下商议对策,众人七嘴八舌:
“干脆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
“不如就此撤离,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要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关平眉头越皱越紧,这时霍达上前一步:“少将军,不如将病患分区安置,留一伍人马在营外把守。既防止友军乱入,也示仁义。同时把我们的受伤的人员,也留在门外一起守着。稍微离远点。”
关平将霍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能处置妥当?会不会传染?”
霍达目光坚定:“既然是我提议的,就交给我来办。我会小心应对。”
得到关平首肯后,霍达立即着手安排。他命人用石灰划分区域,将不同病患分开安置。轻伤员负责照料重伤员,还能行动的去找柴烧水。
“诸位听着!”霍达站在高处喊道,“我已奉命在此救治大家。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喝烧开的水,不得乱吃东西。我们会想办法弄来药材!”
有个伤兵挣扎着抬头:“这位将军,我们真的能活命吗?”
霍达环视著这些绝望的面孔,朗声道:“我霍达在此立誓,只要你们遵守安排,必定竭尽全力救治!而且刘皇叔仁义,他也马上就要到了。”
他下令让营中人在营中架起大锅,日夜不停地烧开水。又将附近找到的军粮,熬成稀粥分发给病患。
王野忐忑地提醒:“屯长,咱们的粮食也不多啊。这些都给这些病患吗?”
霍达望着营中情形,轻声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今日我们救他们,来日或许就是他们救我们。”
霍达站在营门前,知道这个选择或许冒险,但乱世之中,能多救一人,便是多存一分希望。
伤兵营外,霍达将王野拉到一旁,目光严肃地扫过那五个被点到名的士兵。
“王野,你这一伍人守在营门外,大旗给我立稳了。”霍达指著刚竖起的军旗,“若东吴军要进去,不必阻拦,但必须告诉他们,进去染了病,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