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队正,我们都想跟着您上前线挣军功啊。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霍达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在这里就是大功一件。况且,”他压低声音,“我们在前面杀敌的功劳,都会分给你们这一伍。你记住,只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做,绝对不会被传染。”
他仔细交代:“用布遮住口鼻,不许喝生水,只能吃随身干粮。我们的伤兵要退到离大门更远的地方,同样要遮口鼻,不许乱吃东西。”
王野终于点点头:“明白了,队正。我们一定守到友军到来,或者等关将军回来。”
“很好。”霍达望向营中那些正在按他安排自理的伤兵,“最多两三天,将军一定会带人回来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记住,你们守住的不仅是这道营门,更是上万条性命。这功劳,不比阵前斩将小。”
王野挺直腰板,郑重抱拳:“遵命!”
霍达这才带着其余士兵继续前进。走出很远后,他回头望去,只见那面大旗下,五个用布蒙面的身影如磐石般立在那里。营中,伤兵们已经开始有序地互相照料。
霍达在追击途中追上了关平。他将伤兵营的安排详细禀报后,关平眼中流露出赞许。
“你做得很好。”关平拍了拍霍达的肩膀,“张须全资历虽老,但有些事情,确实要看天赋。
霍达谦逊低头:“少将军过誉了,只是尽力而为。”
短暂的休整后,关羽的命令传来:继续追击曹操。整个孙刘联军的前锋部队在简单进食后,再次如出鞘利刃般扑向溃逃的曹军。
关平的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霍达,你带本屯为左翼先锋,遇敌不必请示,自行决断!”
“得令!”
霍达翻身上马,长枪前指。近百人的队伍迅速展开阵型,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北方。沿途不断有掉队的曹军残兵,大部分见势直接投降,偶有抵抗者很快就被歼灭。
“屯长,前面有曹军车队!”斥候飞奔来报。
霍达抬眼望去,只见一支约一百人的队伍护着十几辆马车正在狼狈北逃,这里是古代云梦泽,道路泥泞,带着车根本跑不快。他当机立断:“王猛带二十人从右侧包抄,黄长平带二十人绕到前方拦截,其余人随我正面突击!”
三路齐发,溃逃的曹军顿时陷入混乱。霍达一个冲锋,长枪挑飞一个企图反抗的曹兵,大喝:“投降不杀!”
马车中突然冲出一名文官模样的人,高举一卷竹简:“我乃文官!愿降!车中有重要文书!”士兵们虽然还想抵抗,但是看到后面还有大部队正在赶过来,干脆也投降了。
霍达示意士兵停止攻击。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些文书可能比斩获多少首级更有价值。
此时,东西两侧也传来喊杀声,周瑜的东吴军和刘备的其他部队也追上来了。霍达望了一眼那些马车,知道这场追击战,已经不仅仅是追杀溃兵那么简单了。
联军如同竞逐猎物的猛兽,而溃逃的曹军就是那块谁都想咬上一口的肥肉。霍达握紧长枪,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霍达将那几辆载满文书的马车和投降的文官交给关平时,晨光已经洒满战场。关平简单查验后,立即挥手:
“继续追!大部队都压上来了,不能让江东的抢了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霍达一眼,“我麾下跑得最快的人,都在你那一队里。”
霍达心头一震,想起战前自己带着关平麾下练习长跑,可惜只练出了一队人,战争就爆发了。他抱拳领命,快步奔回队伍。
“封一平!”霍达找到另一队的代理队长,“你们队能连续追击二十里吗?”
满脸汗水的封一平面露难色:“屯长,恐怕不行啊。”
“明白了。”霍达果断下令,“你们队跟在后面,跑不动就快步走,但队形不能乱,人不能散!明白吗?”
“得令!”
霍达翻身上马,长枪指向北方:“第一队为前锋,第二队随后。保持阵型,追击!”
四十五人的第一队如脱缰野马冲了出去。这些经过长跑训练的士兵确实不同,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依然能保持速度。
王野边跑边喊:“屯长,咱们练的那些日子,今天派上用场了!”
霍达没有回头,目光紧盯着前方扬起的尘土。他能看见东吴的锦帆营也在右侧并行追击,双方如同赛跑般竞逐著溃逃的曹军。
跑了约十里,第二队开始有人喘粗气。霍达适时下令:“放缓速度,调整呼吸!封一平,你们队走路跟上!第一队跟着我继续跑。”
第一队虽然疲惫,但队形依然完整。队伍如潮水般前进,始终保持对逃敌的压力。
小河边,近千名疲惫不堪的荆州兵正拥挤在浅滩处,试图渡河逃命。霍达的队伍如疾风般追至,弓箭手迅速列阵,箭镞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霍达声如洪钟,压过了河水的哗哗声,“荆州人不为难荆州人!不要给姓蔡的卖命!你们死了,老婆孩子都要改姓蔡!”
溃兵中一阵骚动。这时右侧两里外传来东吴军的战鼓声,甘宁的部队越来越近。
一个中年将领从人群中走出,手中未持兵器,径直来到霍达身前:“将军是周瑜麾下,还是刘备麾下?”
霍达朗声道:“我等乃刘皇叔麾下,当年驻守过樊城,我们与刘琦公子同气连枝。你们投降,便如归家!”
那司马眼睛一亮。他回头看了看惶恐的部下,又望向远处东吴军扬起的尘土,突然高声下令:“全体放下兵器!我们投降刘皇叔,归顺刘琦大公子!”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近千荆州兵如释重负,许多人直接瘫坐在地。他们大部分是被蔡瑁强征入伍,此刻听说能归顺刘备、刘琦,自然心甘情愿。
霍达立即下马,扶起那位司马:“将军如何称呼?”
“末将潘正江,原是南郡兵司马。”潘正江苦笑道,“身在曹营,实在非我所愿。”
“潘司马深明大义。”霍达转向士兵们,“诸位放心,刘皇叔仁义布于四海,绝不会亏待荆襄子弟!”
他迅速安排受降事宜,让王猛带人收缴兵器,庞贵整顿降兵队列。这时甘宁的先锋部队已追至河边,见霍达已收降千人,只得转向追击其他溃兵。
潘正江望着井然有序的受降场面,感慨道:“若早知刘皇叔麾下如此军纪严明,我等何苦逃窜至此。”
霍达微微一笑,心中却清楚,这一千荆州降兵,将成为自己在刘备军稳住脚跟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