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齐齐点头，眼中闪著狼一样的幽光。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子时将近，甘宁率先攀上藤索。他动作敏捷如猿，在几乎垂直的墙壁迅速移动，仅半柱香时间便已接近城头。城墙上传来守军的交谈声：
“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听说东吴水军已到下游，这几日都小心些。”
“怕什么？咱们夷陵城偏僻，来了又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甘宁已翻上城垛，寒光一闪，两名守军悄无声息地倒下。紧接着，一道道黑影陆续跃上城墙，如鬼魅般散入夜色。
东门楼内，五名守军正围坐烤火。门突然被推开，寒风灌入的瞬间，几支短弩同时发射，五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已毙命。
“开城门！”甘宁低喝。
沉重的门闩被缓缓移开，东门在夜色中无声洞开。甘宁留下三十人控制城门，亲自率领其余七十人沿街道疾行。
夷陵城守府灯火通明。守将张阳虽已接到东吴军动向的军报，却未料到敌人会在这等寒夜攀崖袭城。他正在厅中与两名副将饮酒议事。
“报。”一名士卒踉跄冲入，“东、东门失守！敌军已入城！”
张阳霍然起身，酒醒了大半：“多少人？”
“黑夜中看不真切，似乎，似乎不多。”
“快！集结亲兵，随我迎敌！”
话音未落，府门外已传来喊杀声。甘宁一马当先挥舞著双刀，守府亲兵如割麦般倒下。这位昔日的江贼头领，在狭窄的街巷间展现出惊人的杀戮技艺，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张阳拔剑冲出，正好与甘宁迎面相遇。
“来者何人？！”张阳大喝。
“东吴甘宁，特来取尔首级！”
两人战在一处。张阳虽为荆州军宿将，但久疏战阵，而甘宁正值壮年，又在江上搏杀多年，不过十合，张阳便已左支右绌。
“将军快走！”一名副将拼死挡住甘宁，张阳趁机向后门逃去。
甘宁冷哼一声，右手格开副将兵刃，左手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咽喉。随即纵身追上张阳，双刀交叉斩下，血光溅上府门石狮。
主将既死，城中守军顿时大乱。有的试图组织抵抗，有的四散奔逃，更多人在混乱中不知所措。
此时，程普已率大军从东门涌入。火把如长龙贯入城中，喊杀声震天动地。失去指挥的曹军纷纷弃械投降，至寅时初，夷陵城已基本落入东吴掌控。
天亮时，周瑜的主力船队抵达夷陵江面。
江面白帆如云，战船蔽江，周瑜站在楼船甲板上，远远望见城头已换上东吴旗帜，不由抚掌而笑：“程德谋、甘兴霸真虎将也！”
进城后，周瑜立即召集诸将议事。
“此战俘获多少？”周瑜问。
程普答道：“俘敌三百二十七人，其余或死或逃。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周瑜满意点头：“夷陵已下，我军在西岸有了立足之地。传令，犒赏三军，厚葬阵亡将士。至于俘虏。”他略作沉吟，“愿降者编入军中，不愿者暂押看管，待战事稍缓再作处置。”
甘宁上前一步：“都督，末将请命追击逃敌，肃清周边残兵。”
“兴霸辛苦一夜，先歇息吧。”周瑜笑道，“夷陵虽克，大战方始。曹操必不甘心失去此要地，后续必有恶战。诸位需养精蓄锐。”
众将领命退出。甘宁走在最后，被周瑜叫住。
“兴霸，”周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甲，“昨夜可有人伤亡？”
“三人失足坠崖，两人战死。”甘宁平静答道，眼中却有一丝黯然。
夷陵城中，东吴士卒正在清理战场、安抚百姓。甘宁登上东门城楼，俯瞰长江。江面上，周瑜水军的战船正有条不紊地靠岸，士卒、马匹、粮草源源不断登陆。
程普不知何时也来到城头，站在他身旁。
“大战方始。”程普望着滚滚长江，“曹操失了夷陵，必如断一臂。但他手中仍有数万大军，襄阳、江陵俱在掌握。”
甘宁握紧戟柄：“那便让他来。长江天险，不是北方铁骑能轻易逾越的。”
两人并肩而立，不再言语。阳光照在血迹未干的城墙上，也照在东吴新立的旗帜上。
江陵城外，刘备站在西面高坡上，身后关羽、张飞按剑而立。从这处坡顶望去，整座江陵城尽收眼底，城墙高达四丈，垛口如犬牙交错，护城河宽三丈有余，即便在枯水季节也需舟楫方能渡过。
“好一座坚城。”刘备轻叹一声。
张飞哼道：“大哥，周瑜小儿让咱们在这儿干看着，分明是显摆他东吴的本事！”
关羽凤目微眯：“三弟稍安毋躁。观敌了阵，也是用兵之道。”
坡下三里，周瑜的中军大旗下，东吴攻城阵列已布好五日。
五千先头部队分为五队，轮番佯攻。云梯、冲车、投石机排列有序，但每次只动用其中一二。城头曹军严阵以待，主将曹仁披甲持矛，亲自在城墙上来回巡视。
“公瑾用兵，虚实难测。”刘备忽然道。
关羽点头：“他每日只派千人攻城，却又让两万大军在后方三里处列阵待命。夷陵、当阳、江面皆有分兵，看似兵力分散，实则互为犄角。”
正说著，坡下战鼓骤响。
今日担任主攻的是东吴老将韩当。他身先士卒，率千余人推著三架云梯向城墙逼近。城头箭如雨下，东吴士卒举盾前行，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放！”韩当大喝。
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射，石弹呼啸著砸向城墙。尘土飞扬中，一段女墙轰然坍塌。
城头曹军一阵骚动，但很快稳住阵脚。曹仁亲自指挥弓弩手还击，更命士卒将滚油、檑木准备就绪。
“牛金！”曹仁喊道。
副将牛金应声上前：“末将在！”
“带五百精锐，从西门出城，绕到东吴军侧翼，乱其阵脚。”
“诺！”
周瑜在中军帐前，远望攻城战况。他身披白袍，外罩银甲，手中马鞭轻轻敲击掌心。
“都督，”吕蒙前来禀报，“曹军似有异动，西门悄悄开启了一道缝隙。”
周瑜嘴角微扬：“果然沉不住气了。令徐盛、丁奉各率五百骑，埋伏于西门外三里处。待曹军出城过半，截断其归路。”
“那正面攻城。”
“照常进行。”周瑜淡淡道，“让曹仁以为我等尚未察觉。”
坡上，张飞看得焦躁：“这打得什么仗！五日了，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几次！”
关羽却忽然眯起眼睛：“三弟仔细看，今日攻势虽猛，但东吴士卒并未真正攀城。”
刘备会意：“云长是说，周瑜在诱敌？”
话音未落，江陵西门突然洞开，牛金率五百骑兵疾驰而出。这些曹军精锐绕过主战场，直扑东吴攻城部队侧翼。
张飞一拍大腿，“这下周瑜要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