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平将听来的消息,刘备与孙权互表州牧、致信祝贺等事一说。关羽颔首:“大哥处理得妥当。眼下,确需与江东维持盟好。我等回去,好生练兵,日后”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襄阳,是中原。
船队载着得胜而归的将军与士卒,顺流而下,直返公安。
当关羽、张飞踏上公安码头,看到那座巍然屹立的新城,看到前来迎接的刘备、诸葛亮等人,看到军容严整的士卒和开始繁华的市井时,这两位戎马半生的虎将,心中都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漂泊半生,辗转无数,他们终于有了一座像样的、属于自己的城池,一片稳固的基业。
“云长,翼德,辛苦了!”刘备执二人之手,“回家就好!”
建安十四年的岁末,就在这各方势力的恭贺、互表、会师与集成中,缓缓落下帷幕。江陵的硝烟暂时散去,孙刘联盟在一种新的、更微妙的平衡中得以延续。而刘备集团,在迎回了最强悍的爪牙后,在公安这座新家里,开始真正蓄力,目光已悄然投向了更辽阔的西方与北方。
建安十四年十二月末,公安新城的州牧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关羽、张飞的归来,不仅带来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更标志着刘备集团的核心武力班底,在阔别近一年后,终于在新家公安完整聚首。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后,刘备于州牧府正堂,举行了自领荆州牧以来的首次正式封赏大典。文武百官依序肃立,气氛庄重而热烈。
刘备端坐主位,身侧是诸葛亮与庞统。他目光扫过堂下,在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等将领身上稍作停留,眼中满是欣慰与豪情。
“诸公!”刘备声音洪亮,传遍大堂,“自去岁赤壁一役,蒙将士用命,百姓归心,我等始有尺寸之地,得以立足荆南,兴建公安。今岁,云长、翼德南归,子龙、汉升、文长等戮力同心,孔明、士元等运筹帷幄,更有零陵丰收、江夏归附之喜!此皆赖诸公之力,备,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第一份早已备好的诏令。
“关羽听令!”
关羽出列,丹凤眼微垂,抱拳:“末将在!”
“加封你为荡寇将军,领襄阳太守!”刘备朗声道,“虽襄阳尚在曹贼之手,然此职乃明我志!待他日王师北指,望云长为先锋,为我拿下襄阳,坐实此位!”
“末将,领命!必不负兄长所托!”关羽声音铿锵,眼中锐光一闪。遥领襄阳太守,既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目标。咸鱼墈书 首发
“张飞听令!”
“俺在!”张飞声若洪钟,大步出列。
“加封你为征虏将军,领宜都太守!”刘备看向这位义弟,目光温厚,“宜都乃西进门户,扼守荆益咽喉,位置关键。冯习将军已初步经营,望翼德镇守此地,整军经武,为我军西图巴蜀,筑牢前沿!”
张飞环眼圆睁,咧嘴笑道:“大哥放心!有俺老张在,宜都稳如泰山!巴蜀那些兔崽子,早晚是咱们的!”
“赵云听令!”
赵云白袍银甲,越众而出,抱拳:“末将在!”
“加封你为翊军将军,领桂阳太守!”刘备语气郑重,“桂阳毗邻交州,山峦纵横,民情复杂。子龙久镇此地,威德并施,今正式授此职,望你继续安抚地方,震慑不臣,保我南疆无忧!”
“云,领命!”赵云肃然应道。他知道,这不仅是封赏,更是将整个桂阳的军政责任,正式交托于他。
然而,就在这道任命正式发出的同时,桂阳城中,却正上演着一出仓皇的戏码。
太守府内,赵范接到从公安快马传来的消息,得知刘备正式任命赵云为桂阳太守,自己将被调离(甚至可能被查办)时,顿时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完了,完了”他跌坐在席上,喃喃自语。想起自己昔日对赵云的种种逢迎甚至献嫂的拙劣之举,又想起桂阳府库中那些不太经得起查的账目,更想起刘备集团如今严明的法度,他只觉得大祸临头。
“快!收拾细软!带上家眷!”赵范猛地跳起来,神经质地低吼,“从南门走!”
当夜,桂阳太守赵范,这位曹操任命的旧官僚,便带着少量亲信和家眷,趁著夜色,仓皇南逃,消失在桂阳的群山之中。
数日后,消息传回公安。刘备闻之,只淡淡道:“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正好,子龙可放手整顿桂阳。”
封赏继续。
诸葛亮还是军师中郎将,总领左将军府(刘备仍兼左将军)及州牧府军机要务,位高权重,实至名归。
庞统被任命为州牧府从事,与诸葛亮并参机密,其“凤雏”之才,开始真正在更大的舞台上展现。还没开始立功,只能先干从事。
马良、蒋琬、杨仪、费祎等新投的文士,皆被授予州牧府从事、主簿、书佐等要职,各有分工,搭建起了荆州牧府基本的文官架构。
大典结束后,州牧府内举行了更私密的家宴。只有刘备、关、张、赵、诸葛、庞等最核心的几人。
酒过三巡,刘备感慨道:“回想去年此时,我等还在夏口惶惶,如今坐拥荆南,文武济济,真如梦中。”
关羽抚须:“此乃兄长仁德所致,天命所归。”
张飞嚷嚷:“等咱们拿下襄阳,取了西川,那才叫痛快!”
诸葛亮微笑:“路要一步步走。眼下,江陵新下,孙权需消化;曹操北顾,暂无力南征;刘璋暗弱,益州可取。我军当趁此时机,一面积粮练兵,稳固荆南;一面筹集粮草,筹备入蜀。”
庞统脸上泛著红光:“统愿往益州一行,为主公联络蜀中人才,勘察路径!”
刘备举杯:“好!有劳士元!不过先不急。来,诸位,共饮此杯!愿来年,我等再接再厉,共图大业!”
“共图大业!”
杯盏相碰,豪情满怀。窗外,公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这座长江边的新城,也照亮了这群人眼中,愈发清晰的、通往帝业霸图的前路。
赵范的逃跑,如同一个小插曲,很快被遗忘。新的权力架构已经确立,新的目标已然明确。刘备集团,在经历了赤壁的烈火、荆南的耕耘、江夏的归附后,终于以一个完整、稳固、目标明确的强势姿态,屹立于南中国的版图之上。
建安十四年,就在这场封赏大典的余韵中,缓缓落幕。而属于刘备集团这些人的建安十五年,注定将更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