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着宽许教授一声惊呼,吸引了老教授们的目光。
众人如饿狼一般,纷纷聚到书桌前。
看着一桌子的字轴,这些老教授们眼中冒着光。
到了他们这个年龄,很多事物已经难以提起他们如此大的兴趣。
“哎,哎,我说老几位,都小心啊,这可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你们都看归看,可别抢啊!”
白教授生怕这些老教授一个不小心,将这些宝贝给损坏。
一个女教授白了白教授一眼:“老白头,我们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吗,反倒是你,当年在莫高窟还损坏了一个经卷,现在倒教育起我们了!”
白教授一脸尴尬:“叶宣,你能不能别提几十年前的那些事,这里还有晚辈!”
女教授看了看秦述中和房干事,啐道:“行了,别以为我不认识,这不是老秦和老房的儿子吗,他们都五六十岁的人了,你还称人家是晚辈,真是不知羞!”
许教授道:“小叶啊,别管他,我们看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其中有个老教授突然惊呼道:“我的天,竟然是夏完淳的字,不得了喽”
“哪有什么,你看这是李岩的!”
“这是姜曰广的!”
“这是顾炎武的!”
“看看,这是黄宗羲的!”
这些老教授你一言我一句,将卷轴一一翻看一遍。
“咦,怎么都是秦王殿下钧鉴,这秦王殿下又是谁,末代秦王朱存机不是已经失踪在山海关了吗?”
“乙酉年孟夏,那不就是一六四五年四月?”
“这就奇了怪了,一六四五年四月清军不都已南下了吗?”
“老孟你是南明史专家,这个时间,有没有一个秦王?”
姓孟的教授弯着身子,一遍遍看着这些字,仿佛没听到。
“老孟,老孟,问你话呐?”
有人捅了一下孟教授,他这才反应过来。
回头看着道:“啊,啊,怎么了?”
有人问道:“问你话呐,你是研究南明史的,一六四五年四月,有没有一个秦王组织史可法、夏完淳这些人抗清!”
孟教授又看了一眼这些字,喃喃道:“本来按照记载和史书应该是没有的,可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了!”
众人见孟教授这么说,更加奇怪。
姓叶的女教授看着白教授道:“老白头,这些你都从哪搞到的,没听说最近又没什么考古发现啊!”
白教授看着秦述中道:“是述中从一个在东非做生意的年轻人手里搞到的,巧了,那个年轻人正是秦王朱樉的后代,名叫朱时桦!”
京华大学古籍研究员黄道哲惊道:“不会是那个捐赠《永乐大典 》的年轻人,那人也叫朱时桦,也在东非做生意!”
白教授笑道:“正是此人!”
黄道哲惊道:“这么巧,那个年轻现在在哪?”
秦述中道:“黄老,朱时桦现在在魔都!”
许着宽马上道:“能不能明天把他请到燕京,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他!”
秦述中为难道:“许老,朱时桦回来是来做生意,时间很紧张,恐怕”
许着宽霸气道:“东非能做什么大生意,我们几个老头子去帮他出面解决,让他先来燕京,这事比什么生意都要重要!”
白教授笑道:“老许,这事我已经向上面说了,让他们派人去协调,能将我们的商品运出去,本来也是好事情!”
又对秦述中道:“述中啊,这样吧,你现在就回魔都,务必把朱时桦请过来,事关重大,敬涛你也一同跟着去!”
“记住,是请,尤其是敬涛,把你脾气收一收,人家不是犯人,而是客人,懂不懂!”
房干事尴尬一笑:“知道了,白老!”
白教授挥挥手道:“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去,至于别的事情,有我们几个老头子顶着,你们去做吧!”
说完话,和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们继续研究着书桌上的字。
秦述中悄悄暗示了下房干事,两人一同出门。
秦述中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拉着房干事上了车,直奔机场。
三个小时后,两人已到魔都。
朱时桦欣赏完魔都夜景,回到了酒店。
洗了一个澡,刷了一会手机,沉沉入睡。
大明待得久了,在两个老婆和刘纯宪的监督下,养成了良好的睡眠时间。
每天晚上十点钟,毕竟入睡,雷打不动,今日已经算晚。
凌晨五点钟,朱时桦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朱时桦揉了揉眼睛,一肚子起床气。
看了看时间,才五点,也不知是谁来找。
他倒不怕坏人,以他现在身手,几个人还近不了身。
而且,他对东大治安很放心,尤其这还是魔都的五星级酒店。
“谁啊,这么早干嘛!”
朱时桦一边埋怨着,一边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秦述中和另外一个中年人。
朱时桦很吃惊:“秦先生,您不是去燕京了吗,怎么在这里?”
秦述中语气有些疲惫:“朱老弟,你的手机打不通啊,我只好亲自上门了!”
朱时桦也不奇怪秦述中能找到他,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随便找个人还不简单,而且酒店都是人家帮他订的。
朱时桦笑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我睡觉会关机”
又疑惑道:“对了,秦先生这个时间亲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述中着急道:“朱老弟,也不是我要麻烦你,而且燕京有人找你,老哥我这也是没办法,连夜赶回魔都!”
“朱老弟,收拾收拾咱们赶紧走吧,飞机还在机场等着!”
朱时桦眉头一皱:“秦先生,这么着急吗?”
朱时桦没问什么人找,能驱使秦先生做事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他也懒得问。
秦述中无奈道:“没有办法啊,那些大佬们等着见你,去迟了肯定又得发脾气!”
朱时桦想了想道:“秦先生,那这样,您和这位先生先在下面等我,我去给刘哥说一下,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下来。”
“那也好,朱老弟,那我们在楼下等你。”
说完,秦述中和房干事两人转身去了电梯。
朱时桦敲开大刘的房门,大刘一身酒气。
打着哈欠道:“兄弟,这么早,你要干嘛啊!”
朱时桦挥了挥手,驱散酒味儿:“刘哥,我和秦先生去趟燕京,这边的事情刘哥你多费心。”
大刘一听要去燕京,酒醒了大半。
担忧道:“没事吧?”
朱时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放心吧,倒是你,以后少喝点酒!”
“好了,我就是给你说说,你去睡觉吧,有事咱们多用手机联系!”
十分钟后,朱时桦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拎着一个行李箱出了门。
楼下大堂,秦述中和房干事坐在沙发上等朱时桦。
房干事翘着二郎腿笑道:“老秦,你有多少年没这么等人了,还是个年轻人!”
秦述中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唉,我有什么办法,老头子们得罪不起啊”
又笑道:“老房,你刚才表现的很好嘛,我生怕朱时桦要是不答应,你一个暴起,直接将人绑了!”
房干事干笑一声,左右看了看,坐正身体,往秦述中身边靠了靠。
小声道:“刚才,我站在你身边,这姓朱的年轻人身上有杀气,而且很浓!”
秦述中道:“你也感觉到了?”
房干事道:“你我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种杀气不是说自己杀过多少人,而是和咱们师长军长一样,一言可以伏尸百万的那种杀气!”
秦述中点了点头:“对,我也感觉是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气质,真是奇了怪了!”
房干事感慨道:“说实话,就算我动手,恐怕也没办法轻易制服这个年轻人!”
秦述中惊异道:“你都没把握吗?”
房干事想了想道:“对,没有十足把握,难怪老头子们急着想要见他,我都有点对他感兴趣了”
秦述中表情一变,嗤道:“被你老房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房干事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
秦述中看见朱时桦走出了电梯,挥挥手道:“朱老弟,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