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是宋太医带着一大批人来到李香君的寝宫。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宋太医将听诊器挂到脖子上,虽然他用的还是传统的把脉。
不过宋太医自从用上了听诊器,这东西就像是栓到了他脖子上,也不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摘下来。
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躬身为朱时桦和李香君道喜。
“臣恭喜殿下,恭喜娘娘,经过臣诊断,可以确定,李妃娘娘确有身孕,已经一个多月!”
“好好,宋太医今天来的人都有奖金,直接从王府内务府里面走,不用经过财部了!”
朱时桦大喜,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厉害。
短短时间,两个老婆都怀孕。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身体经过宝印改造之后,生殖机能都变强了。
毕竟宝印乃是高维生物所作,这些没妈的王八蛋再不是东西,技术确实先进。
“姐姐,你也要当娘啦!”
宋恩彩已经四个多月,因为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已经很大。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衷心祝福着李香君。
宋恩彩很善良,也不是善妒之人。
作为这个时代的女性,深知现在伦理道德之下。
歌妓出身,意味着什么。
从一开始,宋恩彩就主动选择帮助李香君。
如果没有她,李香君根本成不了现在的李妃。
宋太医带着人离去,殿内只剩下朱时桦、宋恩彩、李香君和刘纯宪一家七口。
现场都是自己人,朱时桦再也无所顾忌,跑到宋恩彩身前蹲下,亲了亲肚子。
又跑到李香君身前,蹲下亲一下,来来回回好几遍。
这倒是闹了宋恩彩和李香君一个大红脸,宋恩彩嗔道:“你干嘛啊,刘伴伴还在!”
朱时桦理都没理,在宋恩彩肚子上听听,在李香君肚子上听听。
嘟囔道:“刘伴伴又不是外人,他都要当爷爷了,高兴都高兴不完,还管我亲孩子。”
刘纯宪听见朱时桦这么说,眼睛一热,瞬间流下两行老泪。
直接跪在地上,给朱时桦三人磕了几个响头。
饱含热泪道:“殿下!老奴便是粉身碎骨,也担不起殿下方才之语!蒙殿下与娘娘恩待,以家人之礼相待,老奴已感恩不尽。”
“若殿下能得子嗣、传承基业,老奴纵是辞世,亦无牵挂!”
朱时桦很是无奈,一边搀扶起刘纯宪一边道:“刘伴伴,今天是大喜之日,你这又哭又流泪的干嘛啊!”
朱时桦指了指宋恩彩和李香君:“偌大的秦王府,咱们一家只有咱们四个大人,将肚里三个未出世的娃,还讲那些干什么!”
宋恩彩和李香君一人拉着刘纯宪的一只手,宋恩彩道:“刘伴伴,咱们家就只有这几个人,你就是我们的长辈,要是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秦王殿下!”
刘纯宪老泪纵横,不住的擦着眼泪。
朱时桦也道:“老了老了,眼泪倒是不少,让你少操点心,一天忙个没完没了!”
李香君白了一眼朱时桦,这事她之前绝对不会做。
肚中有了孩子,她才彻底感觉和夫君成为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为宋恩彩敢和朱时桦吹胡子瞪眼,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这是一家人的感觉,包括眼前这个忠实的老太监。
她也听过刘纯宪带着李连洲等人救朱时桦之事,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夫君对眼前的老太监视若家人。
抚着刘纯宪的手道:“刘伴伴,您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你,也就没有现在秦王,也就没有我们,您受得起!”
刘纯宪用袖子擦拭着眼泪,但却不住的点着头。
朱时桦受不了这个:“你们都干嘛啊,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们冲撞了我儿子我闺女,别怪本王发飙啊!”
没想到朱时桦刚说完话,刘纯宪犹如老母鸡一样,撑起胳膊将两个王妃堵在身后。
义正言辞道:“殿下,至此之后,你不能接触两位王妃殿下,直到王子和郡主降生。”
又是这一套,朱时桦一时无语,这古人对生殖就是这么无知。
“我说刘伴伴,我就两个王妃,你让我不接触她们,我去接触谁?”
结果不等刘纯宪说话,宋恩彩和李香君异口同声道:“随殿下心意便是!殿下愿找谁便找谁,不必与臣妾多言!”
朱时桦气呼呼的看着刘纯宪将两个王妃扶到内殿。
朱时桦心中哀叹,这幸福的好日子才过了多长时间,又进入无妻状态。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去上班。
不曾想,宋太医这个大嘴巴,已经将李香君怀有身孕的事情传播出去。
率先而来的就是马上就要去高丽的姜曰广,这老头明显不太高兴。
不过礼数很是周到,一丝不苟躬身行礼,下巴上的胡须都快贴到衣服上。
表情却很严肃:“启禀殿下,李妃认我为父之事,殿下是否已经反悔?”
朱时桦一时没闹明白这老爷子什么意思,疑惑道:“姜阁老,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
姜曰广却很郑重道:“老臣虽为李妃义父,然这份父女之情,殿下总该认吧?今李妃已有身孕,殿下竟全然不告知老臣,此中究竟是何用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朱时桦笑着解释道:“老爷子啊,这不是刚刚宋太医才确定下来吗,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您而已,您想到哪里去了!”
没想姜曰广却道:“既然已经确诊,殿下也应派人通知老头子吧,怎么说我也是孩子外公吧!”
姜曰广明显要倚老卖老:“殿下,您要是不给老臣一个合理答复,老臣今天就不走了!”
朱时桦彻底无语,这怎么还耍起猴头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头了。
他终于明白玉帝看到孙猴子那种无语的表情。
果然,影视剧里的都不是演出来的啊。
啊,这?
姜老爷子确实说的没错,于情于理确实该通知老爷子的。
李香君的出身特殊,姜老爷子冒着很大风险认了李香君为义女。
这在重视礼法的大明,是非常重的情义,可以说对李香君有再造之恩。
对李香君将来生的孩子来讲,姜曰广认母亲为义女,可谓彻底改变了他们的身份。
至少不会比宋恩彩生的孩子,在出生上低多少。
以后人们李香君的孩子外祖乃是六朝元老姜阁老,至于李香君曾经为歌妓之事,不值一提。
朱时桦自知理亏,只能饱含歉意道:“老泰山,这是我和香君之过,还请老爷子恕罪!”
姜曰广点了点头道:“殿下此言,老臣暂且信,老臣有一言还望殿下答应”
见老爷子怒气渐消,朱时桦松了一口气,忙道:“有什么事,老泰山尽管开口,只要不是军国大事,我自然应允!”
却见,姜曰广脸色一变笑道:“殿下,要是军国大事那?”
老小孩,老小孩。
朱时桦真是李逵审宋江,打(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见朱时桦面露尴尬,姜曰广也终于严肃起来。
躬身道:“殿下,我军已经对南朝用兵,娘娘有孕之事,应当马上昭告天下,而且需要注明臣乃娘娘之父,为孩子外祖!”
听见姜曰广此话,朱时桦大为感动。
真诚地弯腰致谢,主动给这位花甲老人深深鞠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