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桦起身道:“传本王令,即刻在扬州城外校场设祭坛,将刘良佐、刘泽清、高得凌迟处死,其余恶霸乡绅斩首示众,其家产悉数查抄,分予贫苦百姓!”
“遵旨!”该一共领命而去。
校场上,军民云集,人声鼎沸。
“升国旗,奏国歌!”
这已经成为秦藩治下的标准仪式,每逢大事件,必须要做,成为永例。
当刘良佐等人被押上刑场时,百姓们怒声斥责,投掷石块秽物。
随着刽子手一声令下,刑具起落,奸恶之徒在哀嚎中伏法。
刽子手一边片着刘良佐一边道:“恶贼,你也有今日,爷爷家被你这恶贼杀了一个精光,今日,爷爷好好伺候你!”
“放心,爷爷手法很好,殿下仁德,只要割三百六十刀,要我说啊就该三千六百刀!”
刘良佐眼皮被割,疼的汗水直流,却没有一丝办法。
想要哭嚎,嘴却被堵着,只能任由刽子手割。
这刽子手嘴特别碎:“狗贼,你别妄想晕过去什么啊,安民军的军医说了,给你吃了什么药,你永远都晕不过去,放心吧!”
“就是可惜了这门手艺,听安民军军爷们说,秦王殿下有旨,以后要废了这千刀万剐。”
刽子手拉了肚皮上的一块肉,又念叨着:“按俺的意思啊,对待你们这些狗贼,就该千刀万剐!”
“俺们秦王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义!”
说完,一边挥舞着小刀,一边摇摇头。
刘良佐彻底绝望,脑海中不断涌现着那些死于自己刀下的百姓。
他们那时,估计和自己一样绝望无助吧!
鲜血染红了祭坛,却让在场军民心中的怨气得以宣泄,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朱时桦立于祭坛之上,望着眼前的景象。
沉声道:“大明律法,善恶有报!今后凡虐民劣行、为非作歹者,皆以此为戒!”
朱时桦举着喇叭,指着日月星三辰旗鲜红的底色。
高声道:“大明的军民们,扬州的父老乡亲们,你们看,我大明国旗底色乃是鲜血铸成!”
“血色辰旗,铸我大明!”
校场的军民们在锦衣卫的带领下,齐声高喊:“血色辰旗,铸我大明!”
“秦王万岁,大明万岁!”
祭旗仪式,让燕京光复的庆祝达到高潮。
扬州酒肆茶楼免费迎客,百姓们张灯结彩,彻夜欢腾。
而朱时桦并未沉溺于喜悦,他召集群臣商议道:“燕京已复,下一步,当往南京祭奠高皇帝陵寝!“
“本王要让天下人知晓,大明正统已归秦藩,弘光朝廷不过是苟延残喘之辈!”
史可法皱眉道:“殿下不可,金陵还在南朝手中,若是我等冒然登岸,岂不是违反和约,落人口实?”
钱谦益站出来道:“史阁老不必担心,我军乃是以光复燕京之名祭拜高皇帝,并未违反和约之内容!”
“我秦藩擒伪帝、降伪王,我秦藩大义昭然天下!南朝偏安一隅,何德何能,敢阻殿下拜祭高皇帝之仪?”
钱谦益此话一出,众臣频频点头。
史可法躬身道:“钱大人此言甚是,臣以为可”
其他人皆道:“臣等附议”
郑鸿逵也躬身道:“殿下,南通水师海军已在长江沿线布防,可护送殿下前往南京,谁敢阻拦,便以雷霆手段破之!”
朱时桦拍手道:“好,那就这么办!”
看着钱谦益道:“钱大人,又得劳烦你一趟,你金陵将本文拜祭孝陵之事,传与金陵吧!”
钱谦益赶紧躬身道:“臣遵旨!”
金陵文华殿内,钱谦益持秦藩拜帖入殿,面对弘光帝与群臣。
开门见山:“我家殿下乃高皇帝宗室,今光复燕京、擒伪帝福临、降伪王多尔衮,特来祭拜孝陵,告慰先帝,此乃宗室本分,还望南朝应允?”
现任吏部尚书张国维怒斥:“秦王不请自来,是为僭越!”
“僭越?”
钱谦益冷笑,扬了扬手中捷报:“南朝偏安金陵,任鞑虏占燕京,怎不见阻?我家殿下扫平鞑虏,才换来祭拜资格,反成僭越?”
张国维其实与钱谦益交情莫逆,但当遇上家国大事时,钱谦益丝毫没有给老友一丝面子。
詹事府少詹事徐汧又争辩道:“祭拜需循礼制,当先报备。”
“礼制?”
钱谦益将捷报掷于案上,“擒伪帝、降伪王,救大明于危亡,便是最大礼制!先帝陵寝蒙尘时,南朝怎不循礼制北伐?”
弘光帝面色惨白,群臣哑然。
钱谦益上前一步,语气凛然:“殿下已令郑鸿逵水师护驾,非为威胁,只为护陵。若南朝阻宗室尽孝,便是与天下民心为敌,陛下三思!”
“而且,我军只拜祭高皇帝明孝陵,绝不进城!”
朱由崧无力长叹,终下令:“罢罢罢,开放孝陵通道,不得阻拦。”
钱谦益躬身而退,殿内只剩满朝沉默。
吏部左侍郎吕大器,盯着钱谦益的背影。
悲戚喊道:“虞山先生,你难道真欲弃我等而去吗?”
钱谦益步伐略微迟缓,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大踏步而去。
“秦王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啊!”
朱由崧脸色惨白:“他要祭奠孝陵,朕该如何应对?”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如今秦藩势大,安民军战力无双,金陵朝廷早已是惊弓之鸟,根本无力抗衡。
有人低声叹息道:“秦王此举名正言顺,祭奠高皇帝乃宗室本分,秦藩借助光复燕京之威,我等若阻拦,便是不忠不义,恐遭天下人唾骂啊”
朱由崧瘫坐在龙椅,只能唉声叹气。
三日后,朱时桦亲率五千安民军,在郑鸿逵水师战船的护航下,沿长江顺流而下。
水师战船旌旗蔽日,炮声隆隆。
沿途南明守军见此阵仗,无不望风而逃,无人敢上前阻拦。
金陵城外,长江江面战船密布,朱时桦的座船停泊在燕子矶旁。
朱时桦率文武百官登岸,安民军将士阵列整齐,气势如虹。
沿途金陵守军见状,吓得纷纷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朱时桦径直前往孝陵,在高皇帝朱元璋的陵前。
在孝陵前,又举办了一场升旗仪式。
偷偷围观的金陵百姓以为是神术,跪倒了一大片,口称万岁。
摆下三牲大礼,焚香跪拜。
“高皇帝在上,后世子孙朱辅钰,率大明军民光复燕京,今日特来祭奠陵寝,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朱时桦跪在陵前,声音洪亮道:“昔日鞑虏入关,中原沦陷,百姓遭殃,臣痛心疾首。”
“今臣已率安民军收复燕京,击溃满清,日后定当扫平寰宇,重振大明河山,不负先帝所托!”
史可法、高一功、钱谦益、郑鸿逵等人紧随其后,跪拜行礼。
齐声高呼:“愿大明基业永固,先帝英灵安息!”
金陵城内,朱由崧站在皇宫城楼上,远远望着孝陵方向的仪仗,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朱时桦此举,既是祭奠先帝,也是在向天下宣告秦藩的正统地位,金陵朝廷已名存实亡。
祭奠仪式结束后,朱时桦驻足金陵北门前,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率部渡江返回扬州。
这里,早晚他还会来,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