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你有什么不满的,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对秦王殿下还有用,你觉得你还能活着?”
姜镶咬了一段火腿肠,慢条斯理地嚼着,有一眼没一眼的瞅着多尔衮。
短短几日,多尔衮已经须发半白。
多尔衮眼睛里布满血丝,愤怒地瞪着姜镶,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姜镶,当年你也不过是在我大清面前摇尾乞食,不过是傍上朱辅钰的大腿而已,你有何得意?”
“放肆!”
“大胆!”
“狗鞑子怎敢直呼殿下名讳!”
姜镶身边的安民军军官们大怒,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是跟着朱时桦最先起兵的那波人。
姜镶也不生气,将剩下的半根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喝了口水一起吞下。
“舒坦,这玩意儿怎么吃都不够,这么美味的食物,殿下竟然还嫌弃!”
姜镶并没有直接理会多尔衮,自言自语的说着。
“唉,周参谋,殿下最爱吃的好像是腌萝卜和泡菜,一丁点看不上这火腿肠,虽然不是肉吧,至少美味不是!”
现在任姜镶北部战区参谋长,是少壮派的代表之一。
周济笑道:“姜军长,殿下胃口就是这样,只要他喜欢,总也吃不够,只要他不喜欢,大鱼大肉都入不了口!”
周济随手也拿起一根火腿肠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你别说,我和殿下一起吃过腌萝卜,吃了香脆酸辣,很是下饭。听说,李首相和史阁老他们也喜欢吃!”
“哦?还有这事,下次回长安的时候,一定要尝尝!”
姜镶和周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故意说给多尔衮听。
多尔衮再也忍受不住,大怒道:“姜镶,士可杀不可辱,本王可不想听你们爱吃酸萝卜还是腌咸菜!”
“要杀要剐,快点来!本王要是求饶,便不是大丈夫!”
姜镶挑了挑眉头道:“大丈夫?何为大丈夫?哪本书那个先生说,大丈夫可以食言?”
“你多尔衮既已暗投秦王,为何出尔反尔?”
“秦王殿下是怎么对你而言的?你竟然敢下令焚毁燕京,你认为你狗急跳墙,就能逃出秦王和我安民军的手掌了?”
周济道:“听闻阁下也曾读书,岂不知仁义礼智信?言而不信,何以为言?”
周济其实也是个半吊子,不过他聪明,尤其是记忆力过人。
有些知识,只要看一遍就能记住。
在夜校学习之时,教导员都说可惜,要是早早读书,说不定能考个进士出来。
多尔衮被骂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自己食言在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周济又笑道:“也对,你乃鞑虏蛮夷之辈,怎会懂我华夏礼仪之邦的纲常大义!”
“你!”
多尔衮被一个小辈左一个蛮夷,右一个鞑虏,骂得脸上无光。
硬着头皮道:“多说无益,姜镶,赶紧请示你家主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镶摇摇头道:“多尔衮,我们安民军可不是你家满清八旗,我们可没主子奴才一说,秦王殿下是我们的领”
“领袖!”
姜镶一时没想起来新词儿,周济立马补充。
姜镶笑道:“对,领袖,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先老老实实等着吧,秦王殿下来了旨意再说,本将没权利处理你!”
这时,刘文秀和高得从外面走了进来。
铁马二师年后补充兵源之后,调到了北直隶,就是来专门防范燕京多尔衮耍什么手段。
多尔衮异动之后,他们快速出击,拿下天津卫。
刘文秀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传来。
“报告!”
“进来吧!”
姜镶看着刘文秀一脸笑容的进来,就知道有好事发生,忙笑道。
刘文秀和高得走进房间,敬了一个军礼。
拿出一封电报高声道:“姜军长,殿下来电!”
姜镶和周济等一众军官,齐刷刷站得笔直。
这其实并不是安民军统一军礼,也不是朱时桦有意要求。
而是李来亨李定国这些年轻军官,模仿电影中德三的礼节而来。
朱时桦倒是说过多次,没必要如此,不过李过、李连洲、高一功、姜镶等高级军官。
甚至是李岩、史可法等文官都认为这礼节不错,建议全军使用。
朱时桦劝阻不过,只好捏着鼻子认了,只是取消了举手这个环节。
谁让这个礼节,确实有那么几分军人特有的纪律性和严肃性。
屋内只有多尔衮是个外人,看见姜镶以下所有在场军官,听到秦王时条件反射般自动站直。
瞳孔一阵微缩,能做到如此整齐划一,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
多尔衮不仅羡慕他们身上统一身着笔挺军装,更羡慕他们令行禁止,对秦王的绝对忠诚。
面对这样的军队,多尔衮自认为败得并不冤枉。
刘文秀环顾一周,见众人站好军姿。
才缓缓念道:“殿下后日便到,殿下在电文中强调,务必保护燕京和紫禁城不受破坏!”
“命我等看好满清俘虏,防止他们趁机作乱,若有不听号令者,一概格杀勿论!”
“其他者,等殿下赶赴燕京再行安排!”
姜镶敬了一个军礼道:“臣等领旨,谨遵殿下之命!”
什么?后日便到?
多尔衮瞪大了眼睛,如同在听天书。
他知道朱时桦在扬州,可扬州距离燕京两千多里,三日到达,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秦王朱辅钰真有飞天遁地之能?
若真是这样,那他之前所作都是徒劳。
面对具有飞天遁地,一日千里的神人,就算八旗勇士长了三只手也打不过啊。
“姜军长,此人是?”
刘文秀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个满清打扮之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姜镶。
姜镶看了看多尔衮笑道:“高师长,刘军正,你们眼前这位,就是伪清的摄政王多尔衮!”
刘文秀和高得惊讶的对视一眼,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满清摄政王多尔衮,竟然如此平平无奇。
和寻常的中年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须发半白,反而显得有些苍老不少。
就这么个糟老头子,就将大明整得死去活来?
高得不信道:“啊,他就是多尔衮?怎么这般这也”
“不像是不是?”
多尔衮一脸冷傲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王乃大清摄政王、高皇帝之子多尔衮是也!”
高得见不得一个俘虏这样,尤其是留着鞭子的建虏鞑子。
他出身闯军,当初要不是秦王,估计早被建虏灭了。
高得恶狠狠道:“我呸,什么伪王酋首,都是阶下囚了,还如此嚣张,你这么厉害,怎么如今落得如此下场?”
“在本将面前,装什么大板蒜!”
“你这小儿,怎敢如此折辱于我?”
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这么侮辱自己,一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养尊处优一辈子的多尔衮再也忍受不住,眼睛赤红的瞪着高得。
高得一点不怕,回瞪回去:“你个糟老头子,瞪什么瞪,再瞪也是个阶下囚败军之将而已!”
姜镶看了看愤怒的多尔衮,笑道:“多尔衮,别看高师长年龄小,也是久经沙场啦!”
“高师长之父,乃我安民军军枢院总后勤部部长,政务院参知政事高一功高军长!”
又指了指高得道:“高师长从榆林、延绥开始,就屡次与你满清作战,环县之战时,参与歼灭尔弟多铎大军一战。”
“后与大将军李过之子李来亨一起奔袭潼关,一战而下,灭你满清镶红旗统领叶臣。”
“拿下函谷关,亦有高师长参与!”
“多尔衮,如此悍将,你怎能辱如小儿?”
多尔衮表情由怒转惊,没想到如此战功赫赫的将领,竟会如此年轻。
他喃喃自语道:“这秦王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难道秦王真会法术?”
“哈哈哈哈!”
屋内众将领哈哈大笑,一脸戏谑地看着多尔衮。
刘文秀道:“别着急,后日你便可一睹秦王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