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镶到来之时,朱时桦还在和三连的战士合影。
姜镶见朱时桦和战士们合影的不亦乐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朱时桦一边和战士合影,一边道:“姜将军,来来来,咱俩好像还没合过影,让你手下的战士都过来,咱们一起合影留念。”
“这还是本王第一次登上德胜门城楼,怎么说也要好好看看!”
姜镶为难道:“殿下,多尔衮等人还等着您来处理”
朱时桦无所谓笑道:“多尔衮不是已经都投降了吗,都沦为阶下囚了,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再说他们的小皇帝和皇太后不是还在我们手里吗,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幺蛾子!”
朱时桦向跟随姜镶而来的周济,及刘文秀、高得等人招招手。
笑道:“都过来啊,我都很长时间没见你们了,别说还怪想你们的,来来来,趁这个机会,我们合个影。”
“等洗出来本王放到办公室里,想你们就拿出来看看。”
周济和刘文秀、高得等人相互看看,心中有感动,但又感觉有些僭越。
朱时桦装作生气道:“还愣着干什么啊,磨磨蹭蹭的,怎么还要本王请你们?”
周济看看众人,率先走到朱时桦身边。
他是朱时桦最早在西安城外,灭杀五十个满清镶白旗巴牙喇营五十骑六人组之一。
也是曾经秦王府护卫之一,是根正苗红的朱时桦嫡系。
周济对朱时桦最为熟悉,搓着手笑呵呵看着朱时桦。
朱时桦轻轻拍了拍周济脖颈,憋着脸道:“都是当参谋长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童一样,你是我手下旧人,怎么还要和本王客气?”
“不是,没有,您别这么想!”
周济有些慌张,言语显得语无伦次。
朱时桦没好气道:“那你还扭扭捏捏的,怎么像个大姑娘!”
“唉,对了,你好像比我小两岁,今年二十一了吧,也老大不小了,等你回长安,本王让王妃给你说个媳妇!”
一提到媳妇,周济有些惊喜。
下意识道:“那可太好了,殿下您可要说话算数”
话没说完,周济就感觉自己说话失了方寸。
连忙躬身道:“殿下,属下一时激动,言语过失,请您治罪!”
朱时桦拉住周济的手道:“治什么罪,你们几个以前不都这么和我说话的,以前怎么说,现在还怎么说,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好了,都过来吧,咱们先合个影!
周济看了看一脸自然的朱时桦,心中再次涌起一阵热流。
秦王殿下并没有自己不在身边,而疏远自己。
周济一阵恍惚,恍若回到了环县的那些破窑洞之中。
想到这里,周济放下心中的所有顾虑,大大方方去和朱时桦合影。
姜镶、刘文秀、高得等人看到周济如此,也是同样走到朱时桦身后,一起与朱时桦合影。
这样,又消耗了足足一个小时。
等回到姜镶为朱时桦提前安排的住所,已经快接近中午。
本来姜镶想要朱时桦住进紫禁城,这被朱时桦所拒绝。
紫禁城和南京皇宫,朱时桦准备都和孔府一样,开发成为博物院,向百姓们公开。
这么大的皇宫,养那么多无用之人。
除了靡费钱粮,没有一点作用。
至于什么皇家威仪,靠一座巍峨的皇宫就所能彰显?
要是这样的话,远的如大秦阿房宫、大汉未央宫、大唐大明宫,大宋汴梁城。
眼前大明南京皇城,北京紫禁城,哪个不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桥卧波,未云何龙?
阿房、未央、大明、汴梁,今时犹存否?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此日在何方?
就连大明皇权的象征紫禁城都换了两次主人,大明门被换做了大清门。
朱时桦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要还与旧都,占据那么大地方,还不如废物利用。
除了极少部分作为将来离宫,剩下的大部分对外开放,换几个门票也算物有所值了。
姜镶很是不理解,朱时桦也懒得解释。
反正现在秦藩他说了算,这点事情不涉及国本,他还能一言九鼎做决定。
在姜镶安排的饭馆吃了顿地道京城美食,朱时桦在姜镶等人陪同下,进入紫禁城参观了一番。
后世朱时桦在燕京当北漂时,倒也来过几次。
不过都是走马观花,和游客挤在一起看了一个大概。
这次除了自己的下属没有别的人,朱时桦享受了一番特殊待遇。
姜镶带了一个崇祯时期的太监,充当导游给朱时桦讲解。
这位太监姓桂,是万历三十年入宫,距今已经在紫禁城当差四十年。
姜镶道:“殿下,桂公公乃是内官监掌印太监张从仁儿子,对紫禁城了如指掌,不妨让其带殿下游览一番?”
姓桂的太监见到朱时桦,头都不敢抬。
马上跪下,五体投地道:“秦王殿下万安,老奴桂云才拜见殿下!”
这桂太监衣服明显不合身,而且后脑和鬓角什么都没有,显然剃发易服过。
这件太监宫服,估计也是临时从哪个犄角旮旯翻找出来。
朱时桦也不想计较,这个时代那么多饱读诗书的大家都投降,何况这些无根之人。
朱时桦道:“起来吧,那就由你代本王转转吧!”
桂太监忙站起身,本来想要打个千,幸好他反应的及时。
甩袖子的动作生生变成了拱手致意,朱时桦冷声道:“以后鞑子的这些礼节一律废除,本王不想见到第二次!”
说完也不理桂太监,径直往太和殿而去。
“是,是,老奴知道了!”
桂太监吓得冷汗直流,悄悄擦了擦汗。
朱时桦迈着四方步,来到修复了一半的太和殿前。
上面和后世一样,刻着满汉双文。
朱时桦很是厌恶,指着上面的牌匾道:“我记得这此殿之前不叫这名字吧?”
桂太监躬身小心翼翼道:“回殿下,是不叫此名,此殿建于成祖永乐十八年,曾经多次重建,世宗嘉靖爷四十一年再次重建改称皇极殿。”
“嗯,继续!”
这桂太监确实对紫禁城了解的很多,看来是个专业人才,朱时桦很是满意。
桂太监悄悄松了口气,又继续道:“殿下,皇极殿在神宗万历爷二十五年再次发生大火,直到熹宗天启爷七年复建工程才完工。”
“不过,甲申之变时,闯逆撤退,焚毁了多处,皇极殿也在其中。”
桂太监小心翼翼道:“伪清窃据紫禁城,开始重建皇极殿,改名为太和殿”
朱时桦道:“这满清才入关,还没有坐稳天下就想着修建宫殿?”
桂太监擦了擦汗道:“回禀殿下,老奴只是负责修建,其他老奴不知”
朱时桦笑道:“你倒也诚实,这不关你事,你不必担心。”
朱时桦指着堆积的建筑材料道:“你们看看,这修建宫殿之材料,哪个不是取自民脂民膏,百姓嗷嗷待哺,生计无着,他们汲民之力、耗民之财修宫殿”
“如此这般,百姓焉能好过,焉能不反?”
朱时桦这话说的一语双关,似乎在骂满清,又似乎在影射他人。
这让姜镶等人一时不好回答,只能默不作声。
朱时桦也没想解释明白,继续道:“自今始,太和殿复我大明旧称,紫禁城内凡鞑靼文字,尽行抹除,以正华夏之仪!”
朱时桦又走到一根巨大的木头之前,用手敲了敲。
声音很沉闷,一看都是好木材。
桂太监赶忙道:“殿下,此木乃是金丝楠木!”
朱时桦疑惑道:“金丝楠木不是产于云贵川山间嘛,满清哪来的金丝楠木?”
桂太监道:“殿下不知,满清为了修建太和皇极殿,从紫禁城中别的宫殿搜罗而来”
原来如此,朱时桦点了点头。
朱时桦看了看这几根硕大的楠木,历经了两百多年,品相还是如此之好,可见其珍贵。
朱时桦叹道:“此楠木虽佳,然生于西南边陲,需耗无数民力,方得运至燕京,何其艰难!”
“既然已经拆了,那就用到太极殿修缮,以后修缮宫殿不许再用木头,能用别的木头的就用别的木头。”
“能用水泥混凝土处,勿用他材,凡木之腰粗以上者,严禁砍伐,以护山林!”
朱时桦想起清末时期照片,光秃秃山头就一阵心悸。
不过他也没有下达死命令,现在百姓生活早饭,还得依靠柴火。
煤炭等新能源还没有完全推行开,完全杜绝百姓上山砍柴,压根不现实。
想要环境变好,还是得发展工业发展科技啊。
只有让百姓们用上便宜安全的煤炭等新能源,才能真正让山头不再突兀。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是那句老话,慢慢来吧!